<p class="ql-block">清晨整理书桌时,又看见那本摊开的《印像中国·2026年第四期》样刊封面——蓝色底子上,“记录美好 分享感动”八个字浮凸而立,像被光托起的云。上方那行“印像中国 美篇优秀摄影期刊展示平台”,不张扬,却自有分量。我常想,所谓“印像”,不是快门一按就完事的复刻,而是心先驻足,眼才定格;不是把世界框进取景器,而是让世界慢慢走进心里,再由手轻轻托出来。</p> <p class="ql-block">这期主编是我,元亨利贞。小春和凡夫一起把关每一张图的色调、构图、情绪,连留白都反复推敲。我们坚持只做摄影领域的“期刊”,不是流量池,不是图库,而是一本可以放在茶几上、翻得发软、边角微卷的实体读物。每幅作品背后,是作者蹲守三小时等一缕斜光,是凌晨五点山径上的薄雾,是老人递来一碗热汤时手背的皱纹——版权页那句“作品所有版权为原创作者所有”,不是格式条款,是我们对创作最朴素的敬意。</p><p class="ql-block"> 本期封面摄影:蒋玲杰</p> <p class="ql-block">办公室墙上挂着“印象中国”的初版标志:橙红渐变的龙形盘绕着“YINXIANGZHONGGUO”几个字。有朋友笑说太“中国”,不够国际。我倒觉得,龙不是图腾,是节奏——是快门开合的呼吸,是胶片在暗房里显影的等待,是传统与当下之间那条不疾不徐的暗线。这期里好几组作品,都悄悄藏了这条线:比如一位老师傅在苏州平江路修灯笼,光从竹篾缝隙里漏出来,像龙鳞在闪。</p> <p class="ql-block">新一期的封面设计改用了胶片环抱文字的构图。纯白底,黑字沉静,彩色胶片如藤蔓缠绕——它不说话,但懂的人一眼就认出:那是我们共同的暗房,是未冲洗的期待,是还没被命名的情绪。有位年轻作者第一次投稿就选了这版封面做手机壁纸,留言说:“看着它,就敢按下快门了。”</p> <p class="ql-block">至</p> <p class="ql-block">中,凡涉及复古服饰、陶罐、果实、花园、石墙、旗袍、庭院、砖石、古门、梅花、龙纹、折扇、油纸伞等意象的段落,我挑了三组放进本期:一组是秋日枫林里穿白裙的女子轻触红叶,一组是青砖门洞下执团扇倚门而立的旗袍身影,还有一组是雪后木屋前提红灯笼的女子,雪光映着灯笼暖色,像一粒未落笔的句点。它们不争高下,只静静并置——传统不是标本,是活在当下的呼吸节奏。</p> <p class="ql-block">最打动我的,是那组龙凤屏风前的双人影像。白衣金绣,背景是仙鹤山水,可人物眼神并不“端着”,反而微微偏头,嘴角松动,像刚听完一句俏皮话。我们删掉了三版更“完美”的构图,就留了这一张——因为“印像”要的从来不是无瑕,而是那一瞬真实的心跳。</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组压轴,是海滩上的白裙与天使翅膀。有人问:这算“中国”吗?我答:翅膀是借来的,但海是真的,风是真的,她踮脚时脚踝沾的细沙也是真的。所谓“中国影像”,不在符号里,而在人如何与土地、与光、与自己的身体相处。她抚着翅膀的样子,像在安抚一个久别重逢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合上样刊,窗外玉兰正落。我泡了杯茶,顺手把本期目录发进编辑群,附言:“第四期,印得轻些,纸要柔,翻页时别惊醒那些还在呼吸的画面。”</p>
<p class="ql-block">——毕竟,所有被认真凝视过的瞬间,都值得被温柔托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