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h3> 老家收藏着当年您未做完的鞋子。每次回去总喜欢去翻翻看看。总也想学着你的样子,做几双手工布鞋,却一直没能学着做。</h3> <h3>2019是猪年</h3><h3>五姐妹中,三姐属猪。</h3><h3>模糊的记忆中,您好像也是属猪。</h3><h3><br></h3><h3> 父亲走的那天,2000年的除夕,我记忆尤新。父亲的生日,我也总会记起。可唯独您走的年,月,我却总搞不清楚。只记得那是一个春天,又像是夏天,只记得那时候我在上学前班。您的生日,您今年几岁?我都不知道。总以为自己是个孝顺的孩子。梦境里,还时常出现爸爸的身影,却把您忘却在梦里黑暗得看不见的角落。直到去年,2018年。我的丈夫,去远方打工,我开始一个人独自在家带三个孩子。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我想也只有您知道,每每在没有勇气面对生活,面对孩子时,我总想起您。甚至在想,您当年是否后悔过?当年的您在父亲远在云南,您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来照顾我们5个孩子的。</h3><h3> 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关于您的事,是您晕过去的事。某天晚上,您在准备猪食的过程中,晕倒在地。我跑到关系最亲近的堂叔叔家,他掐住您的鼻子和嘴唇中间的部位,您才开始渐渐地恢复意识。那一刻,我对死亡有了最初的印象。<br></h3><h3> 在老房子的橱柜里,我翻到了您的病例本,医生写的字,完全不认识。但我认识湘雅医院几个大字,我猜您一定是患了很严重的病才会在那个年代那种条件下去的长沙。我猜,其实您的求生欲望,一定很强。只是当时没有人来帮助您。将近30年的时间里,我都害怕和别人提起你离开的方式,总觉得这种方式与那个年代不太相符。关于病,我猜测是抑郁症,但那个年代的病,都是鬼缠身,不吉利的。您并没有什么错,而我们却总害怕。</h3><h3> 2019年,我不确定是不是您的本命年。但这一年,我特别想您。我已经忘记了,你的容颜。但我想您一定是特好看的那种,只是岁月没有善待您。很多时候好想去找找,去看看,您的姐姐,听说她和您最像。想听他们说说所有的关于您的故事。</h3> <p class="ql-block"> 我猜想曾经的您一定是特别特别的美,只是岁月没有善待您。写于2019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