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与自死

虎跃🇨🇳

　　今年冬月里厚厚的积雪迎来刺骨的寒风，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让人足不出户。没几日突然接到农村二弟的电话，提炭摔跤严重，生活不能自理。我急急忙忙赶回村里，听完他的陈述，我二话没说搀扶着他来到县城中西医门诊就诊。医生配了七天的中医西药营养液、我买了鸡蛋蔬菜豆腐之类的食品，并叫上妹子来伺候几日也许会好吧。

没几天他俩吵闹的凑乎不在一起，二弟骂着妹子哭着回去了，因为大小便不能自理，第二天本村三爹给我打电话。只有我陪着他伺候着他的饮食起居。因为他的身子骨一点力气也没有，连翻身起坐也特别困难。

我早上让他吃一颗鸡蛋喝一袋牛奶，中午吃半碗豆腐粉条汤一小块主食，晚上泡着吃几口方便面。

我在这几天，白天黑夜他总是胡说八道高喊大叫，手臂不断的指来划去。因为这时的下肢已无力行动了，夜里我也不能入睡。就这样熬了七天，中药也喝完了，我给医生打电话说明情况，让我回去再配上药慢慢调理，我走不开，只好叫上姐姐来伺候。

在这期间我给他闺女女婿打电话，女儿只是匆匆来看望一次就回去了，再没有见面。第二次我硬着头皮又给侄女打电话，她的态度不端口气生硬，不理不睬狠狠地压了我的电话。因为这个时候他无论吃什么都是大便的黑稀糊糊，连小便也没有了。饭也不吃了，只是别人喂他一点水，但也马上大便黑色的汤汤。白天大便四五次，夜晚便三四次。先前，我们把屎裤子都扔了，换上新秋裤，后来没办法更换，只好光着下身。因为随时会大便，我们随时准备擦洗换。

因为严重，我们姐妹三个都来了，我在炕上擦洗更换，她俩在地上像穿梭似的跑来跑去帮忙洗换。为了二弟众人操碎了心，外甥侄儿侄女都来看望他，让他振作起来好好活下来。

可是等来等去，等着他女儿回来看他的这一天时，我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半，交谈了一会儿，看了自己父亲的现状，我决定买装老衣服吧。晚上我八点半回来，他九点停止了呼吸。

　　回想二弟二十多年的酒生活，一直都是在喝酒中成长。至从搬到县城开了独家超市，生意如火如荼，几年内准备买楼房，预交12万现款，生活犹如芝麻开花节节高。有一次我去他家，桌子上放着香气扑鼻的猪肘，地上摆放着啤酒，人躺在床上伸展着四肢，呼呼入睡。再看院里白酒啤酒瓶有半墙高。这样的大吃大喝我从来没见过。

一天到晚喝酒打老婆骂孩子是家常便饭，摔电视砸立柜经常发生。妻子是一个好妻子，善良诚实勤劳勇于吃苦，就是他的大方向没有把握好，导致离异。

谁也想过上好日子好生活，他这样的折腾能让哪个人安心呢？为了孩子的未来，她选择了带子离异，丢下他一人只有年迈体弱多病的老母亲陪伴。

每年老母亲得来医院养疗十天左右，但他什么也不管不问，钱我花饭我送，我更说服不了他。我知道他是一头真正的僵驴，别人说什么都是耳旁风，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不听劝不反思，照着自己的错路一直走下去。有一次他用两轮电车带着母亲，刚一起步就被摔了下来，老母亲满脸血迹，他急忙给我打电话，让我接走。我经过门诊的包扎输液，总算好了。可是这几天他重来没问过母亲的身体状况。整天开着三轮车卖卫生纸，也卖不了几个钱，一个人还坐在路边弹琴。好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他俩的生活费都是我给安排，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都在我的经济范围之内。

在母亲病重无法医治的情况下，我三番五次才劝他回到农村的老院子里。不到两月老母亲驾鹤西游。他一个人种地养猪养羊养鸡都做全了，就是只赔不赚。有一年杀了四口大猪，剩下的四个猪头十六只猪肘，自己吃不了，也没心意分给帮过他的亲人(兄弟姐妹儿女)，都烂臭在粮房里。只要自己有酒喝有肉吃，别人的死活从来不加过问。他周围的人都亲他护他可怜他。而他从来不珍惜这份亲情。

十个全覆时，我和他商议一人一万，把正房接盖成新房，他不但不盖还要卖掉。没办法我只好自掏腰包，把没有一块砖的土正房盖了彩钢顶，并挖了深坑安装了自来水。不然，这房子早已成一堆废墟了。

　　每一次他有事发生，都是给我打电话，不是去医院看病就是借钱，可是常借不还我也没办法，只好一忍再忍。有一次给我打电话说没钱买米面，我给买了一袋米一袋面，也动员我的两个孩子一人发他一个红包。

　　从我第一次回村里时，就看到他碗里的剩饭已下沉线一筷子深了，估计半个月没有做饭，饿了是酒，渴了也是酒。睡炕不起，枕边放着酒杯，地上放着酒卡子，就这样过着自己的酒生活。因为现在二弟已经是严重的胃出血。“血尽自亡”。每天便的全都黑色的糊糊，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从摔跤到死亡仅仅二十五天的时间。

自行死天要命，有什么办法呢？更不听劝。只好走向黄泉路，给我们留下一屁股外债，也得我们来有序的处理解决。

人生短暂，要学会珍惜珍爱自己及身边的亲人。失败不怕，要学会反思，振作精神找准方向，一鼓作气干出一番的业绩来，为自己为他人增光添彩。

　　祝愿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过得幸福美满。阿弥陀佛！

内蒙古托克托作家协会 虎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