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你想过普通的生活,就会遇到普通的挫折。你想过上最好的生活,就一定会遇上最强的伤害。这世界很公平,你想要最好,就一定会给你最痛,能闯过去,你就是赢家,闯不过去,那就乖乖退回去做个普通人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凡是自然的东西都是缓慢的。太阳一点点升起,一点点落下。花一朵朵开,一瓣瓣地落下,稻谷成熟,慢得很。那些急骤发生的自然变化,多是灾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些东西,注定与你无缘,你再强求,最终都会离你而去;有些人,只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再留恋,到头来所有的期望终究成空。不属于你的,那就放弃吧,不要让无止尽的欲求埋葬了原本的快乐与幸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号称中国版的《百年孤独》,是本读完让你心里发颤的书。《一句顶一万句》就是一部“孤独”史,“孤独”世代相传,祖辈的故事在后辈身上重演,祖辈的“孤独”也在后辈身上延续。这本书读起来像喝一碗放了很久的凉白开,刚喝进去没滋味,咽下去有点凉,等到了肚子里你才发现水里有沙子,咯得你心疼……</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人这一辈子找钱容易,找爱也还凑合,最难找的是那句能顶一万句的废话,刘震云这本《一句顶一万句》想说明白人为什么活着,人为什么为了找一句话能把鞋底跑穿,能把心跑凉。这本书分了两半,上一半写过去,下一半写现在,上一半写爷爷,下一半写孙子,上一半叫《出延津记》,下一半叫《回延津记》,兜兜转转几代人,其实都在干同一件事——找人说话。</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书里反复说一个词,叫“说得着”。什么叫说得着?不是说我们俩有共同语言,都喜欢足球、股票,那是爱好。说得着是我说“今天有点阴”,你能听懂我心里有点烦,而不是真的在关心天气;我说一句“我想杀人”,你能递给我一杯水,说杀人前先喝口水,而不是报警或者劝我大度,这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话若投机一句顶一万句。可问题是,这世界上99%的人都是话不投机的,所以我们每天说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句都是废话,都是噪音,都是为了掩盖那句没有说出口的真话。</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本书告诉我们孤独不是一种状态,孤独是一种病,一种治不好的慢性病。为了治这个病我们得折腾,我们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有时候我们以为治好了,其实只是我们习惯了疼。书里的人为了这句话,改了名,换了姓,离了婚,甚至杀人未遂。你说他们疯了吗?没疯,他们比谁都清醒,他们知道如果不找到那个人,这日子虽然能过,但过得像牲口。牲口只管吃喝拉撒,人得说话。</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书的上一半讲杨百顺,他爹是卖豆腐的,老实巴交,但他爹跟他“说不着”,他爹老觉得他是块废料,他觉得他爹是个糊涂蛋,杨百顺想找个能说话的地方,于是他开始频繁跳槽。他去杀猪,他跟杀猪的老裴说不着,他去染布,跟染布的老蒋说不着,他去种地,去破竹子,去当神父的徒弟,这一路走下来,他名字改了好几个,从杨百顺改成杨摩西,因倒插门杨摩西改成吴摩西,最后改成罗长礼,姓都改了,可那股子孤独劲还是跟贴在身上的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最讽刺的是他娶了个老婆叫吴香香,吴香香本来是个寡妇,杨百顺觉得凑合过吧,反正跟谁过不是过,结果吴香香跟隔壁银饰店的老高跑了。不是因为老高有钱,是因为老高能跟她“说得着”,两人的话稠得像腊八粥,怎么喝都不够,而杨百顺在家里跟吴香香一天说不上三句话。杨百顺气得要去杀人,最后没杀成,因为他在路上遇到了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那人和他聊了聊家常,就那几句家常话把他心里的火泄了。他突然觉得杀人没用,解决不了他的孤独,杀完人他还是没处说话。</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来杨百顺捡了个养女叫巧玲,巧玲成了他唯一的寄托,他跟巧玲“说得着”,哪怕巧玲还是个孩子,哪怕巧玲听不懂,可最后巧玲也被人拐走了,杨百顺彻底疯了。他不仅是因为丢了孩子疯,他是因为丢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听众,疯了。他走出了延津,走出了故乡,变成了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孤魂野鬼。他只能离开尘世,去往天国寻找知音。一个人把故乡都丢了,不是因为路远,是因为那里没有耳朵能听懂他的声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再说说书的下一半《回延津记》,讲巧玲的儿子牛爱国。这就像个轮回,牛爱国也遇到了杨百顺当年的事,他老婆也跟人跑了,也是因为“说得着”,牛爱国也想杀人,提着刀去找,找着找着他突然明白了当年他姥爷杨百顺的心情。这种事杀人是没用的,这是一种命,一种想说话而不得的命。牛爱国最后也不着老婆了,他走向延津,开始找他姥爷,找那个叫杨百顺的人。他觉得只要找到了杨百顺,哪怕找到他的一根骨头,他心里的那个洞就能填上一块。</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们现在的孤独不是身边没人,以前人孤独是因为在深山老林里,那是物理上的孤独,现在人的孤独是在人堆里。你挤在早高峰的地铁上,前胸贴后背,汗味混着汗味,可你觉得自己在一座荒岛上,周围全是人,可没有一个是你的同类。正是那句“世上的人遍地都是,说得着的人千里难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网图鸣谢🌹</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