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褶皱—在妈妈生命尽头读懂永恒

远方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每当我听到这首歌，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出妈妈忙碌的身影，这首歌像一把钥匙，打开我记忆的闸门，让我想起妈妈为我们付出的点点滴滴。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妈妈就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怀抱，是我们最初的避风港；她的声音，是我们最熟悉的旋律。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无论我们遇到多少风雨，妈妈总是那个默默站在我们身后，给予我们无尽支持与鼓励的人。这种深厚的情感纽带，早已深深烙印在我们的心底，成为我们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我妈妈出生在上世纪四十年代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家境贫困。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她受尽了苦难，从小就面临营养不良，个子显得那么矮小。我父亲从朝鲜战场回来后，当年父亲不到20岁，放心不下在外流浪的奶奶，宁愿放弃了安排工作的机会，在里脑村就用稻草搭建一个房子安了家，与奶奶相依为命。同村的外公很同情我的爸爸，让我妈妈嫁给了爸爸。好在爸妈二人勤劳，姐姐与我出生后，在家里仅有80元的情况下，父母向亲戚借钱在村里建了一个比较象样的木制瓦房，但四边还是用泥土筑成土墙挡挡风雨。

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家庭负担更重了，妈妈和爸爸没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一边操劳家务，还一边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冬天打着赤脚挑泥筑堤，由于年轻时做多了苦力活，没有保重自己的身体，以至后来落下一只脚患上关节炎，走路不方便，尽管我们带她去南京治疗过，但没有起到治疗效果。

　　也许是受外祖母基因的影响，妈妈以家境清贫却乐善好施为村里人所称赞，她对待老人温和的神态，是岁月长河里的精神丰碑，成为子女们理解善良的启蒙老师，父母对待女儿的的无私关怀与守护，深刻影响我们子女的成长。

母亲的一生，是辛苦的代名词，她的身影是我心中永恒的风景。不论春夏秋冬，妈妈总是不辞辛劳地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她用瘦弱的身躯承载着家庭的重任，为我们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我们感受到母爱的伟大。她对子女的关爱如涓涓细流，润物无声，在柴米油盐间谱写出最动人的乐章，用无私的爱织成了生命的华章。

　　母亲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惊人的才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在上世纪60一70物资匮乏的年代，她辛辛苦苦，勤劳持俭，省吃省用，用她矮小的身体把我们兄妹7人拉扯大培养成人，在苦尽甘来后自己却没过一天的好生活。

当我们长大后，我们兄妹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尽管我们想把她二老接到身边来照顾，但她二老却始终不肯离开农村老家，也不愿给儿女们添麻烦。

2018年初，父亲患病送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lCU室抢救后获得重生，但失去生活自理的能力，照顾父亲生活的担子自然落在家人肩上。妈妈用她矮小且瘦弱的身体，拖着一只拐脚的身体，一边换洗父亲的衣服，一边做饭并给父亲喂饭，每天无微不至照顾父亲。到了寒冷的冬天，父亲器官功能开始衰竭，生命到了最后时刻，让母亲更辛苦劳累了。夜晚，当我们熟睡到后，母亲都不让我们起床，他一人披着棉袄给父亲换尿不湿，每天早上还要早起为我们做好早饭，这一切我深深地记在心上。

　 2019年1月，父亲逝世后，我们兄妹于心不忍让她一人呆在乡下，都想把母亲接到城里来生活，可她却说爬不上楼，生活不习惯，宁愿习惯于乡下生活，也不愿给儿女们添麻烦。好在村里有我小舅和几个表兄弟的平时关照，我们才放心一点，但我们兄妹几人坚持轮流去看看她，去时给她买些水果备足生活所需用品，可她老人家是舍不得吃，总是把水果留着给村里人吃。

父母，是我一生的牵挂，有道是：忠孝难两全，我长大后进城工作，陪伴父母的时间少了，我作为是家里的一员，自感愧对父母，生前没有好好地尽孝敬之道，没有让她二老享受到更好的晚年生活，更没有陪他二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努力做到每星期几次去家里陪陪母亲，即使下班后或到了晚上八点，也不管是炎热的夏天，还是寒风刺骨的冬天，我都要坚持骑上电瓶车去家里陪一下母亲，最让我遗憾的是我没好好的照顾好她，反而让她老人家来侍侯着我，每次天未亮时，妈妈早就起床为我准好鸡蛋炒饭或水饺，让我赶去上班。

　　人生短暂，人在世上是过客，妈妈也知道自已在世的日子不会长，在家陪她聊天时，母亲总是叮嘱我：你是家里的老大，将来家里的事你要多多操点心，今后兄弟姐妹们一定要团结起来.....，我知道她是在交待后事。

时间到了2021年10月的一天下午，我与妻子去家里看望她，发现家里大门是紧闭的，我使劲的敲门和喊叫，妈妈这才半天起来开门，“妈妈，吓死我了”。从这一次我发现妈妈精神状况不太好，身体似乎出现异常，经打听妈妈有几次晕到过，而妈妈从来不告诉我们子女，生怕影响我们的工作。

　　2021年12月19日，我早上从妈妈家回来，下午表弟打来电话，说妈妈晕倒了。我与小妹急忙赶到家里，只见母亲在邻居与亲戚们搀扶下坐着，精神是那样憔悴不堪，不想吃东西，晚上妈妈身体还是不舒服，由小妹陪着妈妈睡，时不时起来给她倒点热水喝，这一夜我也没有入睡。由于小弟和妹夫外出跑车未回来，第二天早上，我同学开车来把母亲送到中医院住院治疗。

在住院治疗中，医生给她做完检查，每天抽血打点滴，后又每天输血，甚至从人民医院自费购进三支（1800元/支）的强心药来补救。进院时，妈妈一直不想进食，我可以扶着妈妈下床去上厕所，后来只有上尿管排尿。按医生吩附，安装导管从鼻子进食增加营养。妻子和家人们每天准备充足的营养食料，用打碎机把食料打碎，每二小时为妈妈灌进食料增加体力。妈妈总是说肚子难过，我们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后发现是胃出血，医生这才开始治胃出血。在治疗中，妈妈24小时没停过针，受尽了痛苦和折磨。

　 母亲在住院的日子里，我上午要在单位上班，下午请好了假，几乎是每天下午和晚上全心去陪护她，尽管我身体也不太好，但我坚持陪在身边。好在我兄弟姐妹多，有时可以换换我休息一下。

在陪护的日子，我困时就扒在病床边，生怕妈妈有什么闪失。白天与妈妈诉说着家里的事，我用手机播放着阎维文《母亲》这首歌给妈妈听，妈妈摸着我的手说：说这歌好听。我看到她的眼里闪着泪花，这时我也跑到走廊里痛哭起来，盼妈妈摆脱病魔早日站起来。

期间，妈妈唯一在世的弟弟，我的小舅与舅母来医院探望她，看她俩泪流满面，我们小字辈们更是眼泪含含。她见到我表兄来探望时也再三嘱咐好好过日子。

妈妈对子女和孙辈们是无私的爱，教育我们做人的道理。我儿子在无锡工作，每次回来，都得去看望他的爷爷奶奶，并会给一点钱给爷爷和外公用。病重时，我儿子也特地从无锡赴过来看望她的奶奶，与中医院主治医生交换了治疗方案，她见到家里人来探望是特别开心。

当妈妈的生命走到最后，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格外珍贵，那是一个缓慢而又痛苦的过程，每一个瞬间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中。

　　妈妈的病情不断恶化，有一天下午，医生实施过一次抢救过程。2022年1月8日上午，主治医生指着当时在医院陪护的我，小弟及妹妹，对我母亲说，你还认得这些人？母亲一一做了回答，医生安慰地说：老人家，现在病情找到了，先把你的胃出血治好，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当时妈妈脸上露出一点笑容。

没想到当天中午，妈妈突然发病，心跳加快，赶紧送ICU室，姐姐对妈说，我们回家吧？妈妈点点头。回到家里，妈妈就在痛苦中永远离开了我们，时间定格在2022年1月8日下午。

　　我母乘鹤去，天地共悲痛。妈妈，我知道你还有很多话要交待我们，您带着对未来世界的倦恋突然走了，走得是那么匆忙，是那么不舍，让我们无法接受这一悲痛的事实，我觉得整个世界己在悲动。

妈妈走了，失去妈妈悲痛的伤口，在我心中是永远无法愈合，一年之中，我也无法从失去妈妈的阴影中走出来。我忘不了妈妈的恩情，忘不了妈妈躺在医院病床上渴望站起来的心情。我时常打开手机看着收藏妈妈的照片，想妈妈时，我就打开手机听听《母亲》《梦中的妈妈》这二首歌，我便会潸然泪下。

　　妈妈离开我们有四年了，我对她的思念我从未停止过，她的音容仍在。有时去鸣山时，我都到墓地上看望一下父母，坐在二老坟前与父母诉说心里话。

我亲爱的母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读懂了她是一个勤劳、善良、坚强的女性，她的生平经历充满了艰辛和奋斗，是我永远的榜样。

　　写到这里，我热泪盈眶，眼泪竟不停的流出，眼泪已模糊了我双眼，就此搁笔了。

妈妈，我永远怀念您，愿你与爸爸在天堂里快乐。

2026年1月23日于乐平

图/部分网络

音乐/父亲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