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第一次煎鸡蛋

敏(讷言敏行)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敏(讷言敏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5289288</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p> <p class="ql-block">我第一次煎鸡蛋大概是在七八岁时。那会儿家家户户都用煤球炉,揭开焙火的铁盖,再用团扇使劲扇几下火门,当炉子里的煤球冒出红光时,就可以炒菜了。</p><p class="ql-block">那时候,我刚从乡村来到城里,很不习惯使用煤球炉。父亲是车队的队长兼书记,不是开会就是出差,十天半月见不着人是常有的事,只有母亲天天陪着我们,但她是修路工人,很辛苦,每天早出晚归,回家时总带着一身风尘与疲惫。</p><p class="ql-block">母亲勤劳而贤惠,一进家门,就开始忙碌,煮饭、炒菜、收拾碗筷;抹屋、拖地、缝补衣裳。看着母亲忙前忙后,时不时揉揉肩捶捶腿,我很心疼。母亲操持这个家实在太累了,作为女儿我总想着能为她分担些。</p><p class="ql-block">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放学后我没有去同学家看连环画,也没有与邻居小伙伴修房子、跳橡皮筋。我放下书包,用火钳夹开了煤球炉的焙火铁盖,可任我怎么扇火门,黑黢黢的煤球一点动静都没有,仔细一看,炉火早就熄灭了,摸摸煤球,冷冰冰的。</p> <p class="ql-block">我将没燃烧的煤球夹到地上,将煤灰捅到出渣口,倒掉煤灰,我愣了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赶紧回想母亲生火时的样子,然后依样画葫芦重新生火。</p><p class="ql-block">平时看母亲码煤球,以为很简单,轮到自己动手,才知是个技术活,层与层之间不能码得太死,得留气孔,否则空气进不去,火就燃不起来。码好煤球,点燃柴火,再引燃煤球,当煤球炉子一片火红时,我已成了一个小花猫。</p><p class="ql-block">拿出四个鸡蛋,桌边轻轻一敲,两手一掰,蛋黄蛋清滑进碗里,蛋壳随手丢进垃圾桶。学着母亲平日里的模样,从碗柜里拿出一双筷子,慢慢搅拌,筷子敲打碗沿叮叮当当响,比儿歌还好听。想着香喷喷的鸡蛋和母亲回家时看见黄灿灿鸡蛋时赞赏的目光,我忍不住笑了。</p><p class="ql-block">鸡蛋调匀后,才想起没有放盐,捏着盐瓶犹豫半天,实在不知道放多少合适,心想少放总比多放好,便轻轻撒了一点。刷干净铁锅,放在炉子上,一切准备就绪,终于到了煎蛋的时刻,我的手心微微冒汗,既紧张又期待。</p> <p class="ql-block">鸡蛋倒入铁锅中的那一瞬,锅里传来了“嚓嚓”的声响,入我耳便是天籁之音。我用锅铲不断翻炒着鸡蛋,鸡蛋并未像我想的那样煎得金黄金黄的,一股焦糊味猛地扑鼻而来,我顿时慌了手脚,赶紧把铁锅端离炉子。</p><p class="ql-block">瞧着锅里黑乎乎的鸡蛋,我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母亲回来了,她没有骂我,而是掏出手绢为我擦干了眼泪,然后和颜悦色地说:“女儿,你知道鸡蛋为什么会糊吗?”我摇摇头。母亲接着道:“你没有放油。”我恍然大悟,从此,我再没犯过同样的错误。</p><p class="ql-block">第一次煎鸡蛋虽然失败了,但我懂得了做事不能盲目的道理,更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母亲的爱,面对我的无心之过,她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满,也未横加指责,而是温柔地宽慰我,耐心地指点我,让我慢慢懂得了成长的意义。</p>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