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第一次打工

平平淡淡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平平淡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39156020</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片来源:网络(致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3年夏我16岁时,因家庭原因导致中考失利,想继续求学是不可能的了,只好休闲在家。 除了帮姥姥看护年幼的弟弟妹妹和做其它家务外,就是和一些青年参加街道居委会的义务活动,比如捧着一摞表格到各家各户登记全国第二次人口普查;夜里臂带红袖标,扛个不带鞘的日本军刀在所属街道上往来巡查等等。我们这些待业青年有个好听的名字:街道积极分子。为的是让居委会给我们介绍个好的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到铁工厂打短工,就是居委会给我介绍的第一个工作。虽然是短工,我也格外的珍惜。当年的铁工厂在全胜街路北的一条狭长民巷里,大门朝南。后来改名综合机械厂,大门朝向红旗路,和回民中学面对面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天我去了个大早,生怕迟到了。等了好长时间,十多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才陆续到达。巧得很,初中同学侯绪起也来了。虽然他只上了十几天就退了学,那也是同学。打工遇上同学,心里的孤独感一扫而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个干部指着一堆小山高的大石头说:你们的任务是把这堆大石头砸成鸡蛋大的小石头,砸完为止,不许偷懒。还指定侯绪起同学当我们的班长,他让班长给我们每人发个小铁锤,说一声:干活吧!然后回他的办公室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感到这个简单,便选了一块大石头,将锤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叮当有声,胳膊一麻,锤子反震回来,再看大石头上面,只留下一道白印。又是几锤下去,不是白印就是磕下几片碎屑。现在想来,铁工厂是炼铁的,这不是普通的石头,它比普通石头硬,应该是铁矿石,是炼铁的材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幸得侯绪起同学对砸石头甚是在行,他说他不止一次在这里砸过石头了,怪不得这个干部对他格外地关照呢。他找来一个长把大铁锤,用大铁锤先把磨盘大的石头磕成牛头羊头大的中石头,再用小铁锤把中石头磕成鸡蛋大的小石头,这就容易得多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侯绪起同学又教我砸石头的技巧,光用蛮力不行,首先要看清石头的纹路,顺着纹路“嘭”的一锤下去,大石头便脱下一层,又是一锤下去,再脱下一层。砸大石头如此,砸中石头也是如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于是,我们俩轮流挥动大铁锤,磕成一堆中石头后,再共同消灭这堆中石头,然后再磕大石头,如此反复的操作,既快又省力。</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时值盛夏,在烈日下露天作业,为图凉快,我们坦着胸露着背,不久便被飞溅的石子碎片刺得遍体鳞伤。被热汗一浸,蜂蛰般的疼。不争气的手也磨出几个血泡来。想减轻点痛苦,便不敢攒紧锤把,而越是攒不紧锤把,反震力就越大,血泡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血泡一破,鲜血直流。白色的锤把染成了红色,像涂了一层红漆。尽管疼的钻心,哪敢有半点的懈怠和偷懒,生怕被那个干部看到,只能忍痛坚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到了中午,下班铃声响了。我们和厂里的职工一样,歇工吃饭。我们都自带了干粮和茶缸,厂里锅炉房有现成的白开水,干馍就水,饿了吃什么都香。吃饱喝足了,找个凉荫地,或坐或躺着休息,只等下午的铃声开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重新握起锤把,手疼更甚,坚持了一会,整个手掌麻木了,反而不觉得疼了。晚上收工回家,姥姥心疼我,抓住我的手吹了又吹。又从她的针线筐子里找一块破布,将我受伤的手包上用线缠好。母亲又找了一双破手套,让我砸石头的时候戴上。第二天上工再握锤把,果然就没有那么疼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我们逐渐熟悉了石头的习性,砸石头的技术日趋熟练的时候,那堆小山似的大石头说没就没了。这次短工共七天,每天工钱是八毛,当我领到五块六毛钱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几乎是蹦跳着跑回家,把钱全部交给母亲。夜里高兴得睡不着,我终于能够挣钱了,可以为父母为家庭分担一点困难了。挣钱全部上交成了我以后的习惯。每当听到母亲说,李妮(昵称)的钱刚好派上这个或那个用场时,心里的满足感便会油然而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一次打工时间虽短,却是我青少年时期的一堂最扎实的人生课。五块六毛钱的工钱不仅是我走向社会的第一笔收入,更是我流汗流血掂量出的“价值”重量。石头虽然坚硬,当我学会顺着纹理下锤,用巧劲而非蛮力,前行的路径就会分明。尽管人生路上有诸多坎坷,凭着自己不屈的心志和不怕流血的双手,一定能翻过一道道坎,走向成功的彼岸。</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