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旺先生日复一日小心翼翼地上着政府枯燥的班,惶恐不安、低声下气,30年如一日,获得他引以为傲的30年工作荣誉勋章;为了不要嫁妆随便娶了一个同事的有洁癖的女儿,爱发号指令,爱发脾气,打扮却怪兮兮的;母亲垂垂老矣,经常昏死过去,住在楼上,有一位女佣照顾;卡拉旺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正是模仿一切的时候,经常模仿妈妈的神态说话。 有一天卡拉旺像往常一样,用拖把捅了楼板3次,意思是叫老太太下楼吃饭,可是这一天老太太迟迟没有下楼,卡拉旺一家骂骂咧咧自顾自吃起来,等到快吃完也未见老太太下楼吃饭,卡拉旺让女儿去叫,结果小姑娘匆匆忙忙下楼说“奶奶倒在地上了”,卡拉旺这才心急火燎跑到楼上去。 卡拉旺发现老太太身体都僵硬了,赶快派人请了医生来家里看,医生说,病人不行了,悲痛欲绝的卡拉旺此时哭得丑陋无比,他妻子的哭则有几分勉强。 老太太死了,卡拉旺不得不勉强支撑起来开始料理丧事,医生准备告辞了“我得走了,我还没有吃早饭”,卡拉旺太太连忙留医生在家里吃饭,假意推脱的医生留下了,卡拉旺稀里糊涂地喝了很多酒,医生的酒也越喝越多,跟卡拉旺太太聊起来很多乡下举办丧事的丑事,卡拉旺太太的注意力则飘飘忽忽。 医生终于要走了,他出门带着卡拉旺“走,跟我出去散散心”,卡拉旺跟着出门了,在河边被清风吃起,河岸的风景唤起了卡拉旺的回忆,仿佛看见了母亲儿时对他的疼爱和对家庭的付出,卡拉旺悲从中来,母亲离去了,卡拉旺伏在医生肩膀上哭了起来,医生把他丢在河边离开了。 哭完之后,卡拉旺超脱宁静,起身回去了,想起来自己需要找一个人来述说一下悲痛的心情,他走进咖啡店,原本他以为别人看见他的样子会同情地询问他的情况,可是没有人注意到他,连一句同情的话都没有得到。 回到家里的卡拉旺,和妻子两个在房间里,妻子问起老太太有没有立过遗嘱,听说没有遗嘱,卡拉旺太太一通抱怨,终于动起来小心思,下决心跟丈夫把老太太的座钟和五斗柜都搬到了楼下,五斗柜里的老太太的衣物被整整齐齐放进了一个箱子里,安顿好了一切,夫妻两这才安心睡觉。 消息传开,邻居们都过来了,有慰问的,有看热闹的,每一次邻居们过来,卡拉旺妻子都假装伤心地哭泣一遍,两个孩子则惟妙惟肖地模仿妈妈的行为举止,引导小孩子们来看死者,像大人一样装腔作势。 晚上家里灯油用完了,卡拉旺太太打发女儿上楼去拿几支蜡烛下来,不一会儿小姑娘惊慌失措地跑下楼来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奶奶在穿衣服”,这一惊非同小可,卡拉旺夫妻两冲到楼上的时候,老太太已经穿好衣服准备下楼。 亲戚们赶来看见了完全不同的场景,老太太惶惑不安,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始终没有开口,卡拉旺尴尬地应付着“母亲晕过去一阵子,现在好了,母亲对吧”,老太太说“确实是晕过去一阵子,但那段时间你们在做什么我都听见了”,接着是一阵令人难堪的冷场。 老太太发现自己的座钟和五斗柜的变化,说“你们把我的东西搬回去”,不管她的女儿和媳妇之间的打斗,自顾自上楼去了。 小说很短,作者着笔很巧妙,和医生的一次同行,就把卡拉旺和他的家庭情况交代了一个清清楚楚,也把医生的状况作了交代;一点点文字把在场人员的心理活动和表情作了深刻的刻画。把人的阴暗的心理和最丑陋的自私部分完全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读起来既觉得是一个笑话,又觉得这就是人世间的现实,好像是外国小说,又好像会发生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