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孤灯:昭明太子遗笺(中篇)之3

文斋凤影(免聊)

<p class="ql-block">  文/文凤 美号/28586566 图/AI制</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文选孤灯:昭明太子遗笺</span></p><p class="ql-block"> ✪文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第一章 钟山风来:母陵选址起疑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第四节 帝心微动</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日后,梁武帝萧衍在太极殿召见了萧统。</p><p class="ql-block"> 太极殿是梁朝的正殿,高大巍峨,气势恢宏。殿内的梁柱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金碧辉煌,透着一股帝王的威严。</p><p class="ql-block"> 殿中央的宝座上,坐着梁武帝萧衍。他年近花甲,须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p><p class="ql-block"> 他手中摩挲着一串常年佩戴的沉香佛珠,佛珠被盘得油光锃亮,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是他笃信佛教的象征,也是他掩饰内心波澜的习惯。</p><p class="ql-block"> 萧统身着朝服,缓步走进太极殿。</p><p class="ql-block"> 朝服的衣料是上好的蜀锦,绣着日月星辰,繁复而庄重。他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抬了抬眼皮,看着萧统,缓缓说道:“起来吧。”</p><p class="ql-block"> 萧统站起身,垂手而立,目光恭敬地看着梁武帝。他能感受到,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父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审视。</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听说你在钟山南麓,为你母后选了一处陵寝?”</p><p class="ql-block"> 萧统点了点头,说道:“回父皇,是的。儿臣已请风水师勘察过,那处吉地,风水极佳,背靠钟山,前临清溪,适合母后长眠。陵寝的布局,儿臣也已拟定,特来向父皇禀报。”</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有这份孝心,朕很欣慰。只是,朕听说,你为了化解陵寝的煞气,要在侧殿埋下蜡鹅、木人等物?”</p><p class="ql-block"> 萧统心中一惊,没想到父皇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p><p class="ql-block"> 他连忙解释道:“回父皇,确有此事。不过,这只是民间相地的常用之法,用来化解风水煞气,并非什么邪门歪道。儿臣已叮嘱风水师,镇物上仅刻祈福之语,绝无任何对父皇不利的内容。儿臣绝无他意,只是想让母后的陵寝安宁,让她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沉默了,他看着萧统,眼神复杂。</p><p class="ql-block"> 他知道,萧统素来仁厚孝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近日来,王诩在他耳边,不断地煽风点火,说萧统在陵寝埋下蜡鹅、木人,是为了厌祷诅咒他,夺取皇位。王诩还说,萧统让风水师“不必声张”,正是心虚的表现。</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晚年笃信佛教,最忌讳的就是巫蛊之术。</p><p class="ql-block"> 王诩的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他虽然不愿意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心中的疑虑,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他手中的佛珠,转动得越来越快,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p><p class="ql-block"> “皇儿,”梁武帝缓缓说道,“民间的风俗,朕自然知道。可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梁朝的社稷安危,关乎着天下百姓的福祉。你在母后的陵寝埋下这些东西,难免会让人说三道四,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p><p class="ql-block"> 萧统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父皇明鉴。儿臣此举,纯粹是为了母后的陵寝安宁,别无他意。儿臣可以对天发誓,那些蜡鹅、木人上,绝没有刻任何对父皇不利的言语,更没有厌祷诅咒之意。若是父皇不信,儿臣可以让风水师前来作证。”</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看着萧统,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萧统是个孝顺的孩子,可皇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p><p class="ql-block"> 历史上,为了争夺皇位,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事情,屡见不鲜。他不得不防。尤其是近年来,萧统的声望越来越高,《文选》编纂的成功,让他得到了天下文人的拥戴;他减免灾区赋税、救济难民的善举,也让他深得民心。这些,都让梁武帝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p><p class="ql-block"> “朕相信你。”梁武帝缓缓说道,语气却带着一丝疏离,“可朕身为天子,要对天下百姓负责,要对梁朝的社稷负责。此事,朕会派人去调查。若是真如你所说,那便罢了。若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陷害你,朕也绝不会轻饶。”</p><p class="ql-block"> 萧统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谢父皇信任。儿臣愿意配合调查,还儿臣一个清白。”</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退下吧。朕累了,要休息了。”</p><p class="ql-block"> 萧统躬身行礼,说道:“儿臣告退。”</p><p class="ql-block"> 他转身,缓缓走出太极殿。</p><p class="ql-block"> 殿外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抬头望去,只见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可他的心中,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p><p class="ql-block"> 他知道,父皇已经对他产生了疑虑。这一次,恐怕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而那个陷害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萧纲。</p><p class="ql-block"> 萧统走出太极殿,迎面撞上了萧纲。</p><p class="ql-block"> 萧纲身着华服,面带微笑,看起来心情极好。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图,正是他模仿萧统风格所作。</p><p class="ql-block"> “皇兄,恭喜你啊。”萧纲笑着说道,“父皇已经同意,让你为母后修建陵寝了。真是可喜可贺。”</p><p class="ql-block"> 萧统看着萧纲,眼神冰冷。他注意到,萧纲的袖中,露出了一角黄色的奏折,正是上奏父皇所用的文书。“三弟说笑了。”他淡淡地说道,“为母后修建陵寝,是儿臣的本分,谈不上恭喜。”</p><p class="ql-block"> 萧纲微微一笑,凑近萧统,压低声音说道:“皇兄,听说你在陵寝埋下了蜡鹅、木人?此事可是真的?父皇对此,似乎有些不悦啊。”</p><p class="ql-block"> 萧统心中一凛,果然是萧纲在背后搞鬼。“此事与你无关。”他冷冷地说道,“三弟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p><p class="ql-block"> 说完,他不再理会萧纲,转身离去。</p><p class="ql-block"> 萧纲看着萧统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他知道,萧统已经陷入了他的圈套。用不了多久,萧统就会身败名裂,被废黜太子之位。他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扇面上的山水图,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p><p class="ql-block"> 萧统回到东宫,心情沉重。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久久不语。书房的桌上,放着一卷《离骚》,是他常读的典籍。</p><p class="ql-block"> 魏雅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书房,说道:“殿下,喝杯热茶吧。暖暖身子。”他看着萧统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担忧。</p><p class="ql-block"> 萧统接过茶杯,却没有喝。他看着魏雅,问道:“魏雅,你说,父皇是不是已经不信任我了?”</p><p class="ql-block"> 魏雅叹了口气,说道:“殿下,陛下只是一时被流言所惑。您素来孝顺仁厚,陛下心中是清楚的。只要我们查明真相,找出陷害您的人,陛下一定会相信殿下的。”</p><p class="ql-block"> 萧统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一定要查明真相,找出那个陷害我的人。”</p><p class="ql-block">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拿起那卷《离骚》。他翻开书页,目光落在“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这句话上,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就在这时,刘孝绰匆匆走进书房,脸色苍白:“殿下,不好了。陈老先生被人收买了!”</p><p class="ql-block"> 萧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手中的《离骚》,掉落在地上。“什么?”他失声说道,“陈老先生竟然被收买了?”</p><p class="ql-block"> 刘孝绰点了点头,急促地说道:“千真万确。臣刚刚得到消息,陈老先生的孙儿被萧纲的人掳走了,以此要挟,让他改口。陈老先生现在一口咬定,是殿下指使他在陵寝侧殿埋下蜡鹅、木人,上面刻着陛下的生辰八字,意图厌祷诅咒!”</p><p class="ql-block"> 萧统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陷入了绝境。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他有百口,也难以辩白。</p><p class="ql-block"> 魏雅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这是萧统赐给他防身的,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冲到萧纲的府邸,将那个阴险小人斩杀。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p><p class="ql-block"> 窗外的阳光,渐渐黯淡下来。</p><p class="ql-block"> 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向他袭来。萧统站在书房里,看着地上的《离骚》,心中充满了绝望。可他想起母亲的叮嘱,想起《文选》编纂的初心,想起天下文人的期盼,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p><p class="ql-block">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离骚》,提笔在“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这句话旁,补了一句批注:“心若坦荡,何惧流言?”</p><p class="ql-block"> “刘孝绰,”萧统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传我命令,东宫上下,加强戒备,严查出入人员,防止萧纲的人暗中作祟。同时,派人暗中调查,找出萧纲掳走陈老先生孙儿的证据,设法将孩子救出来。我一定要洗清自己的冤屈,绝不能让母后的陵寝,成为别人陷害我的工具!”</p><p class="ql-block"> “是,殿下!”刘孝绰躬身应道,眼中充满了敬佩。他知道,这场斗争,将会异常艰难,可他愿意追随萧统,共渡难关。</p><p class="ql-block"> 魏雅说道:“殿下,您放心,奴才会亲自带人去查。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找出证据,还殿下清白!”</p><p class="ql-block"> 萧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继续校勘《文选》的手稿。</p><p class="ql-block">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窗外的风雨,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中,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p><p class="ql-block"> 书房里的灯光,亮了起来。烛火摇曳,映着萧统的影子,影子被窗棂分割成几块,像被困住的囚徒。钟山的风,吹进了东宫的书房,吹动了桌上的纸页,也吹动了萧统的心弦。</p><p class="ql-block"> 他知道,一场关于权力、关于阴谋、关于文心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而他,将是这场斗争的主角。</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欢迎雅赏惠评 感谢莅临指导</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