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回响落闵行，千年文明耀申城

文双

1月21日，闵行博物馆年度大展“丝路回响——新疆丝绸之路上的璀璨明珠与文明印记” 正式启幕，展期至5月19日。这场展览集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喀什地区博物馆等多家馆藏精粹，110件（套）金银器、陶器、纺织品等文物齐聚申城，以三大单元铺展古代新疆作为丝路核心枢纽的千年风华，让上海观众近距离触摸东西方文明交融的历史温度。 展览以“令行西域”“经纬交融”“妙舞梵音”为脉络，从政治保障、物产交融到文化共生，系统勾勒古代新疆在丝路之上的多元积淀。战国翼兽对视铜环的古朴雄浑，唐代镶嵌红宝石金面具的华丽璀璨，皆为丝路文明交流的鲜活见证；而唐代彩绘伏羲女娲绢画更是国宝级看点，人首蛇身的经典纹样，将华夏创世神话与生命繁衍的古老哲学凝于绢素，尽显中原文化在西域的传承与交融。 　　在一众珍品中，汉代“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护膊（复制件）无疑是最具话题性的存在。这件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学伟大发现的织锦，是中国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曾为汉代边关勇士的“贴身装备”。锦面上的“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本是汉代星占卜辞，金、木、水、火、土五星汇聚东方星宿，是中原王朝军事行动的吉兆；而跨越两千年的文字巧合，让这句话在当下被赋予全新解读，宛若古人留给今人的“神预言”，色彩绚烂的织锦纹路间，不仅藏着汉代高超的织造技艺，更牵起了古今华夏的文化共鸣。 　　从西域通衢的军政繁荣，到经纬交错的物产互通，再到梵音妙舞的文化交响，闵行博物馆这场大展，让深埋于新疆大地的丝路印记走出西北，在黄浦江畔奏响文明交融的千年回响。漫步展厅，每一件文物都是丝路之上的文化信使，诉说着古代中国与西域、与世界的双向奔赴，也让观众在触摸历史中，读懂新疆作为丝路核心枢纽的独特价值与深厚底蕴。 　　彩绘木马采用分段雕刻技法制作，由马头、马鬃、上身、下身、马尾、四肢等部件胶合而成。通体施白色底，底色之上敷彩，以赭、黑及石绿等色描绘出五官和马鞍等其他部位。木马呈嘶鸣状，双目注视前方，呈现出强烈的动感。此木马造型比例失调，显得幼稚简拙，与唐马不相同，反映了东晋时期的工艺特点。马自被驯化以来，便成为人类重要的生产和交通工具并逐渐融入交通、军事与社会生活等方面，形成了独特的马文化。 年代：唐来源：1973年吐鲁番市阿斯塔那墓地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纸本，墨书。字4行1.而(天)山府帖张父团2.□兵幕。3.右□队副□□曹□□4.内前件□ 年代：战国来源：1977年乌鲁木齐市南山矿区阿拉沟墓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呈圆形，以模压锤揲法制出凸起的虎纹，虎前体作曲立状，昂首呈起跃式，后体反转，抓至虎的耳部，整个躯体反转构成圆形。虎为食肉动物，当时生活在天山山脉东部阿拉沟一带的古代居民，能够用虎的造型制作金牌饰，说明在他们的生活中经常接触虎，对虎的习性特点比较了解，并有细致的观察。 年代：战国来源：1983年新源县71团鱼塘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环圈的前部是相对伏卧状高浮雕的有翼兽及前身部位，兽翼为弧形且上翘，表现了羽翼纹饰。这种翼兽风格具有典型的塞人艺术特征。 年代：北宋来源：1982年从麦盖提县采集 收藏单位：喀什地区博物馆以青色绢为面，黄色棉布为里，样式为开襟交领窄长袖掐腰宽摆，前襟、领口、袖口和下摆边缘镶嵌的缂丝花带。其原料、工艺极可能来自于中原地区，但花纹有西域特色。 年代：宋来源：1995年从莎车县采集 收藏单位：喀什地区博物馆白色棉布，方形，蓝色条带几何纹，平针绣边，四周有流苏 年代：汉来源：采集 收藏单位：喀什地区博物馆珠串由4颗料珠，2颗玻璃珠，1颗玛瑙珠，2颗片状石，2颗条状透明玉石，1颗海贝组成。 镶嵌红宝石金剑鞘年代：公元5-6世纪来源：1997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昭苏波马墓葬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博物馆镶嵌红宝石金剑鞘，残长21.4cm，重66克。该剑鞘黄金质地，为短剑剑鞘外的包金部分。剑鞘已从焊接处开裂，一面有纹饰，一面素面。有纹饰的一面，沿鞘身边缘点焊两道金珠点饰，中间以细金珠点左右对称点焊出三列半月形、月牙形、心形、勾玉形宝石座，内嵌红宝石，装饰华丽，做工极为精细。 镶嵌红宝石金面具年代：公元4-5世纪来源：1997年新疆昭苏县波马古墓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博物馆镶嵌红宝石金面具，器物高17厘米，重245.5克。面具从中线分为左右两半，锤揲成型，抛光后对合焊接，铆合而成。面孔呈方圆形，阔面，浓眉，圆目大眼，唇微启，八字须，口、鼻、目及面颊系锤揲成型。眉毛呈柳叶形，镶嵌红宝石；眼部则是两颗圆形红宝石。八字胡须上翘，用红宝石镶嵌而成，所嵌宝石已缺失。络腮胡须用宽约1厘米的长条金饰焊铆接于两腮，上达耳鬓，下及下颌部，金饰条上镶嵌39个心形红宝石。该金面具形象威严庄重，做工奢华、考究，反映了游牧部族对黄金的崇尚心理，整体造型宛如一面金质的浮雕，具有很强写实性，应是覆盖于墓主人面部，对墓主人的真实肖像、族属、人种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扎染黄绢长袍年代：清来源：1993年从巴楚县图木秀克遗址采集 收藏单位：喀什地区博物馆白色扎染几何纹，领口用蓝色绢包镶，腋下缝缀白色花叶纹兰绢，肩背以红色棉布文衬里。 彩绘侍女双人图（复制印刷）年代：唐来源：1972年吐鲁番市阿斯塔那墓地出土收藏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绢本，设色，此幅图是屏风画《弈棋图》中的一部分。图中的侍女身穿圆领紫色长袍，腰间系黑色带，双手抬于胸前，右手正准备伸进左袖内，似从袖口内往外掏物。另一名侍女身穿圆领浅赭色印花长袍，腰间系黑色带，下穿晕裥布裤，脚穿丝帮麻底鞋，此种鞋常出土于吐鲁番地区唐代墓葬。她双手抬到胸前，右手伸进左袖口里，也似正在往外掏一物。 弈棋仕女图绢画（复制品）年代：唐来源：1972年吐鲁番市阿斯塔那墓地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画面为一盛装贵族妇女与另一贵妇（已残）对弈，是屏风画《弈棋图》中的一部分。屏风画以对弈为主题，左右有亲近观棋，侍婢应候，儿童嬉戏，是描绘贵族妇女生活的一组工笔重彩风俗画。作为我国古代四大艺术之一，棋类游戏在先秦时期就已出现。初唐时，围棋活动由宫廷发起向民间传播，盛唐时期，由于唐玄宗大力倡导，围棋一道盛极一时。图中的贵妇以棋娱乐，说明当时中原的弈棋之俗已传至西域地区。此外，该图描绘了典型的唐代贵族妇女形象和服饰，显示出中原文化对西域地区的深远影响。 舞马泥俑年代：唐来源：1960年吐鲁番市阿斯塔那墓地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马作白色，立体型，马体中空，四肢做成人腿形。骑者身着绿衣，戴黑幞头，足穿黑靴，右手臂伸向前方，左手臂弯曲置于腰侧，做表演状。舞马，是一种经特殊训练能随音乐舞蹈的马匹。魏晋南北朝时期，西域诸国常通过进贡或贸易，向中原地带输送能够跳舞的良马。至唐代，风尚更甚。尤其是在唐玄宗的大力推动下，舞马活动迈向了一个空前的高峰。唐代宫廷舞马表演需要系统严格的驯化。西域进贡的良马首先要进行精选，外形俊美、懂节奏、通人语的马匹才能入选。舞马表演在时间、场合及规格上均有严格规定，通常于千秋节、朝会、宾客宴享等重要典礼时节举行。唐代之后，舞马表演逐渐衰落。 泥佛头年代：唐来源：托库孜萨来遗址出土 收藏单位：巴楚县博物馆以泥为原料，原应有施彩，现存表面可见泥土原色及风化痕迹。发髻轮廓规整，表面或有细微纹理；五官布局舒展，脸型方圆，额部宽阔，眉眼间距适中，双目微阖，鼻梁挺直，唇部线条柔和，嘴角似含笑意。 泥塑佛头像（如来佛头像） 年代：唐来源：1982年从巴楚县托库孜萨来遗址采集 收藏单位：喀什地区博物馆佛头发型不明,脸型丰圆,细长眉,眼狭长,鼻残,嘴闭呈浅笑状,其中眉毛、眼珠有黑墨描摹,唇为朱砂红。与在库车克孜尔石窟那种紧凑五官的画风不同,更倾向于唐朝洛阳龙门石窟佛像的丰圆饱满,人间亲和之感,让人心生欢喜之情。从设立安西都护府起,盛唐气象广泛传播,从库车的库木吐喇石窟的“经变画”, 到喀什地区盛唐风格的佛像,可以感受到中原文化受到丝路沿线各地的热烈追逐。 石膏浮雕伎乐菩萨像年代：唐来源：巴楚县脱乌拉塔格山佛寺遗址采集 收藏单位：喀什地区博物馆外为莲花，联珠纹饰，中为菩萨，其上为背光戴菩萨冠，双手握乐器，做吹奏状，双脚相交，有披帛，有项链，手腕佩钏，着裙裤。整图由赭石、石绿、白色、黑色绘制而成。 干梨年代：唐来源：1960年吐鲁番市阿斯塔那墓地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呈椭圆形，带柄，褐色，已剖开，清晰可见梨内部，对于梨，成书于公元三世纪《西京杂记》中有“瀚海梨，出瀚海北，耐寒而不枯”的记载。这表明，梨在新疆地区的栽培与食用有着悠久的历史。 　　年代：汉来源：1995年民丰县尼雅遗址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原件为古代射箭时所用护膊。护膊所用面锦色彩绚烂，纹样神奇。图案设计精巧，为云气、瑞兽、吉祥语、星纹。在祥瑞云气纹样间，有序织出“凤凰一鸾鸟一麒麟一白虎”等瑞兽图案，并依次织出“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吉祥小篆文字及圆圈纹表现的“五星”图案；织锦织造以白、青、黑、赤、黄五色丝线见出，对应“五星”的吉祥语和星纹设计，呈现与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密切关联，鲜明地昭示出汉代阴阳五行思想对奢华织锦创制的深刻影响，表达了祈佑祥瑞的寓意。 彩绘伏羲女娲绢画年代：唐来源：1964年吐鲁番市阿斯塔那墓地出土 收藏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彩绘人首蛇身男女二人，以手搭肩相依，蛇尾相交。女娲在左，发束高髻，两腮涂红，额间花钿，身着宽袖反领衣，右手执规。伏羲在右，头戴巾，留须，身穿宽袖反领衣，右手与女娲搭肩相拥，左手执矩和墨斗；二人共穿一条花裙。上方画象征太阳的红心圆轮，尾下是象征月亮的圆轮，四周是象征星辰的线连小圆。日月星辰象征天界永恒，两尾相交寓意生命再生。中国古代传说中，伏羲和女娲是人类的始祖，创造了万物。汉代中原多地墓室和宗族祠堂的供奉物中多刻画伏羲女娲图。在阿斯塔那——哈拉和卓和巴达木古墓群中也出土有73幅较为完整的伏羲女娲绢麻画，时代为魏晋南北朝后期至隋唐。其中，一些图将伏羲女娲描绘为汉人的形象，另外一些图将伏羲女娲描绘为深目高鼻的胡人形象。汉胡两种风格同时出现，说明新疆地区各族先民在祖先认同上与中原地区达到了深刻统一，也更加说明新疆与祖国内地同根同源、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