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江畔三代行:虎跳峡冬日壮怀

黄松树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车轮碾过云贵高原的褶皱,2026年1月22日,我们全家三代同堂驶入金沙江腹地——虎跳峡。没有盛夏的喧沸,唯有凛冽山风与澄澈天光,将这条“中国最野江河”的原始魂魄,毫无保留地捧到眼前。虎跳峡以金沙江劈开玉龙雪山与哈巴雪山之险绝闻名,《徐霞客游记》曾叹其“江流蹴崖,势若雷奔”,而今亲临,方知所谓“上虎跳”之雄、“中虎跳”之悍、“下虎跳”之幽,并非地理名词,而是血脉共振的节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碧绿如淬火青玉的江水,在赭红与灰褐的断层山壁间九曲回肠;俯瞰视角下,峡谷如大地撕开的一道深痕,陡崖嶙峋,植被稀疏处尽显地质年轮。我们站在高崖观景台,父亲张开双臂迎风而立,母亲静坐树荫下小憩,孩子蹲在石板路上数溪流里的光斑——那条蜿蜒石径,正是我们手牵手走过的温暖印记。</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木质与玻璃构筑的观景平台悬于千仞之上,脚下是干草泛金、山影层叠的辽阔;远处风力发电机缓缓旋动,古老江河与现代能源在此无言共存。几座小石堆静卧草甸,是我们留下的朴素路标;而山坡上零星红衣、蓝衫的游人身影,恰似散落于苍茫间的生动音符。</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江水时而浅棕如陈酿,时而湛蓝似琉璃,映着淡云晴空;山色由近及远,由褐转青,终隐入薄雾。爷爷指着峡谷深处说:“当年马帮驮盐过此,一步一喘,如今我们驾车而来,却更懂敬畏。”风过耳际,涛声入心——这并非征服自然的凯歌,而是三代人并肩伫立时,对山河最谦卑的凝望。</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