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是我写的一篇小说体裁的文章,发表在《和县文艺》2014年第三期上。今年又逢马年,我将拙文翻出来与朋友们分享。</p> <p class="ql-block"> 老马,姓马名辰弓,属马,今年是他的本命年。早年从农业院校毕业后分配到H县较为偏僻的乡镇,后来由于精通业务,口碑载道被抽调到县局机关工作至退休。老马是个一般技术人员,但老马的名气是这个小县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或闲扯的内容。</p> <p class="ql-block"> 老马出名,在于老马业务上有一套。那还是六十年代中期,老马农校刚毕业,在生产队蹲点,当时水稻发生严重的飞虱,因科学技术不普及,群众慌了手脚,连同在生产队蹲点的县、乡领导也慌了神。当时的小马现在的老马带人用毛驴从县城拉来了几百公斤“六六六”粉,撒到水稻上,虫害没有了,当年丰收了。生产队里人说他是治虫专家,敬若天神。方圆几十里的百姓提起他就伸大拇指,说他在30米内虫子一飞,就能认出公母来。</p> <p class="ql-block"> 老马出名,在于他那怪癖脾气。领导家中他自然是不去的,就是单位同事家中也很少串门,一副清高古怪的样子。来机关上班后,老马伺奉过三任领导。在八十年代初,单位调整工资,几次40%都没有老马的份,单位同志该调的都调了一级。这次上级补给2个名额,经过投票,老马居先,单位领导和另一同事票数相等,在二取一的举手表决时,老马将手举给了同事,弄得领导很尴尬。事后,可想而知老马在第一任领导下的处境。同事、朋友都说“老马真锤”。老马平时喜欢舞文弄墨,算得上单位“一支笔”,经常在报刋杂志、电台电视台发表“豆腐干”,经常向上级部门递送单位总结、报告、建议等,单位的名子经常出现在新闻稿件中,单位的形象在报纸上大放光彩,使得副字头主持工作的第二任领导很快“转正”,不久就到县里任职去了。老马的第三任领导是位工农干部,平时工作不注意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将别人分工完不成的任务推给老马,美其名曰“分工不分家”“能者多劳”,而在待遇上则一律平等,连工作笔记本、圆珠笔、墨水、信笺等办公用品都是见人一份,老马在机关办公会上,多次和领导争执,领导虽心存不满,但还是以协商、求助的态度请老马去完成别人没有完成的工作任务。同事们认为他不识事务,实在呆得可爱。</p> <p class="ql-block"> 因为老马得罪领导,性格古怪,与人接触少,在仕途上很不顺利,到退休时连个“副”字也没混上,只不过在九十年代当过一届政协委员。老马认真执着,为观察病虫害发生规律,他能几天几夜在田间转悠,为弄清农药药效与防治效果,他能放弃节假日,骑着自行车,往返奔波于自己的实验田中。为了科学技术的推广普及,他一年有三分之一时间在农村蹲点。在科研成果上得过不少省、地(市)奖状,当知识分子初次问鼎职称时,同行都让他三分,在单位第一个成为具有高级职称的普通技术人员。</p> <p class="ql-block"> 不知老马对别人的议论是否知道,他仍按几十年的习惯平静地过日子,工作上競競业业,业务上精益求精,生活上不媚悦流俗,对朋友告诫仕途、关系、子女安排等知心话语,老马一笑置之,大有“且夫非常之人,必能做非常之事”的神态。这些似乎与他的威信无损,反而更给他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八十年代中期,在落实党的知识分子政策中,老马得以将老婆孩子的户口“农转非”,老婆被招工安排工作,三个小孩先后考上了大学,挣得了饭碗。老马退休后。开了一爿种子农药店,店面不大,从早到晚人满为患,老马凭口碑、凭技术、凭态度、凭良心赢得了老百姓的信任。</p> <p class="ql-block"> 有识之士喟然叹曰:“蝼蚁挖穴而居,蜘蛛结网捕食,各得其所。其老马之谓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