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的美篇

听海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桌角，我翻开随身带的小本子，笔尖悬在纸面，却迟迟落不下去。直到那盘早餐被端到面前——牛排上淋着油亮酱汁，炒蛋蓬松微颤，番茄切片鲜红得像刚从藤上摘下，连面包都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香气扑鼻。旁边那杯黄澄澄的饮品，大概是鲜榨橙汁，一碰杯壁就沁出凉意。我忽然觉得，有些味道是写不出来的，只能一口一口吃进肚里，再慢慢变成文字的底色。

这家叫“大家乐”的餐厅，菜单做得比小说还诱人。电子屏上菜品一帧帧滑过，每道都配着热腾腾的图：醒神即煎牛扒丰盛餐只要35元，青柠蜜糖鸡扒也才31元。我盯着那块牛扒看了好久，仿佛能听见铁板滋啦作响，油星子跳起来的动静。价格写得清清楚楚，不像某些地方，点完菜才发觉钱包要遭殃。这种踏实感，让人愿意坐下来，好好吃顿饭，顺便把心事也摊开在桌上。

另一家店的菜单更花哨些，左边贴着二维码，底下滚动着“早餐外带专享”的字样。猪柳扒配粟米粒、火腿蛋加蒜蓉包，一整套才二十多块；要是赶时间，来份姜葱酱油炒面，二十块出头就能扛过整个上午。色彩鲜亮得像节日海报，可我知道，真正动人的不是那些像素堆出的图片，而是某个清晨，有人为了一份便宜又管饱的早餐，特意绕了半条街。生活从不大张旗鼓，它藏在这些细碎的选择里，藏在你我低头看菜单时，那一瞬间的犹豫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