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心脏之旅（2）马耳他首都瓦莱塔

彬彬有礼

首都瓦莱塔卡梅尔山和圣母大教堂 瓦莱塔，这座位于马耳他岛东北端的袖珍首都，是欧盟中最小且是欧洲最南端的首都之一。在不足0.8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竟林立着320座承载着建筑艺术与历史价值的古迹，堪称全球历史文化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1980年，瓦莱塔古城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名录；2018年荣膺“欧洲文化之都”；更在2025年接连摘得“世界最佳城市”和“欧洲最佳旅游城市”双项桂冠，成为地中海熠熠生辉的心脏。 建于16世纪末的维多利亚城门，摄于2021年。 摄于2025年 瓦莱塔始建于1566年，其诞生源于一场惊心动魄的保卫战。1565年，强大的奥斯曼帝国大军压境，意图以马耳他为跳板入侵欧洲。当时在圣约翰骑士团统治下的马耳他，以法国大公让·德拉·瓦莱塔为首的守军与岛上居民浴血奋战，最终赢得欧洲历史上著名的“马耳他之围”战的辉煌胜利。但战争惨烈，破坏严重，废墟遍地。瓦莱塔毅然决定在此重建新城，并以他的名字命名。一座不屈之城由此崛起。 建于1740年的卡斯蒂利亚宫，现为马耳他总统府。摄于2021年。 摄于2025年，门前是圣诞纪念塑像。 瓦莱塔的城市设计巧妙，融合了巴洛克式建筑与军事防御功能，城墙坚固，棱堡林立，层层设防，宛如一座海上堡垒。至今，环绕城市的厚重城墙依然巍然耸立，瞭望台错落分布，成为俯瞰港口与城市全景的绝佳之地，仿佛仍能听到历史的号角在风中回荡。 蜿蜒于山海之间的瓦莱塔古城墙 瓦莱塔坐落于马耳他湾一处狭长半岛的顶端，夹峙于两大天然良港之间，扼守海上要道，是马耳他最重要的港口城市。城区依谢贝拉斯山势而建，街巷呈规整的棋盘格局，道路笔直狭窄，两旁建筑均用当地特有的石灰岩砌筑，呈现出温暖的沙漠黄色调，宛如一幅铺展在碧海蓝天间的金色画卷。 城市之门。是进入瓦莱塔的正式入口，1551年马耳他在与奥斯曼的战争中战败，他们痛定思痛，决定把瓦莱塔建成要塞城市，于1569年修建了第一座城门，名为圣乔治门。后历经多次改建，都设有防御工事。如今我们所见的是2014年重建的新城门。这里是瓦莱塔主街共和国大道的起点，贯穿全城直至海边，将整座城市一分为二。 城市之门，摄于2021年。 摄于2025年 共和国大道 共和国大道两侧延伸出的一条条街巷，常常会带来最动人的惊喜。这些街巷不宽，依丘陵起伏而建，层次错落，充满视觉韵律。黄褐色的石灰岩房屋，搭配色彩斑斓的飘窗与骑楼阳台，既古意盎然，又活泼生动，为狭长巷道注入无限生机。每条小巷尽头，便能豁然见海。历史与自然在此交汇，生活与风景融为一体。瓦莱塔的历史就沉淀在这些街巷之中，它是瓦莱塔的灵魂。 三海神喷泉。矗立于城门外广场中央，三位健硕的青铜巨人，是古希腊神话中海神之子。他们合力托起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象征着力量、坚韧与海洋的永恒召唤。这座现代主义雕塑杰作，构思于二战之后，落成于1959年，既是对马耳他航海传统的致敬，也展现了艺术与精神的复兴，如今已成为瓦莱塔最具辨识度的地标之一。 上巴拉卡花园。位于城市最高点，是一座建于1661年的地中海风格空中花园。环以360度观景露台，视野开阔，可将隔海相望的三姊妹城与大港湾环抱瓦莱塔的旖丽风光尽收眼底。这里是游客云集之地，也是摄影师追逐光影的圣地，每一帧都定格着地中海的壮丽诗篇。 花园内两排高大的拱廊气势恢宏，巨大的拱窗透出光影交错的韵律。墙角处有记载历史的纪念石板，雕塑点缀其间。这处拱门平台原为17世纪意大利骑士的休憩之所，由意大利骑士设计，曾覆有屋顶，如今虽屋顶不存，但昔日的风韵犹在。 拱廊一端的纪念碑 观景台下方设有炮台平台，陈列着11门青铜礼炮，其中4门为16世纪原物。炮台围墙镶嵌着记录“马耳他之围”战役的大理石铭牌，诉说着那场决定命运的鏖战。昔日，每天日出日落鸣炮报时，提醒居民启闭城门，炮声如钟，回荡山海。 如今，鸣炮仪式定于每天中午12点与下午4点举行，成为瓦莱塔最富仪式感的日常盛事，吸引无数游客前来观看。2025年12月25日，我们是准备观看下午4点的仪式，阳光慷慨倾泻，海风温柔拂面。临近鸣炮时才得知，圣诞特例暂停鸣放，留下了一个遗憾。 在大港与上巴拉卡花园之间，一部直通电梯悄然穿行于山岩之中，连接海滨与城市中心，为游客提供便捷通道，也使现代科技与古老城市温柔相拥。 瓦莱塔歌剧院遗址。19世纪60年代落成的宏伟剧场，曾是瓦莱塔地标性建筑。希腊神殿式立面气势非凡，剧场内可容纳千余名观众。然而，1942年二战期间，一枚重磅炸弹终结了这里的艺术回响。如今仅余几根残破的罗马柱孤傲挺立，仿佛在无声呐喊：文明虽可摧毁，但不会消亡。如今，废墟之上，临时舞台会举办一些庆典或演出。 残留的罗马柱 罗马柱基座上的雕刻依稀可辨 圣约翰大教堂。建于1573至1578年间的圣约翰大教堂，是马耳他最重要的罗马天主教主教堂之一。外观朴素庄重，步入其中却恍若进入黄金世界——穹顶壁画绚丽夺目，地面镶嵌大理石图案，祭坛金光熠熠，整座教堂宛如一座地下宝藏，凝聚着信仰与艺术的极致之美。 圣约翰大教堂 那座宏伟的圆顶教堂远远可见，却隐匿于狭窄街巷深处，寻它如捉迷藏般，越靠近越难觅其门径，也无法找到合适的拍摄角度，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神秘感，反而增添了它的神圣与魅力。 建于1576年的圣凯瑟琳教堂 瓦莱塔的大街小巷，游人众多，人流熙熙攘攘。遍布整条主街的餐馆、咖啡厅和酒吧都坐满了人。那天正值圣诞日，更融入浓浓欢乐的节日氛围。 马耳他国家图书馆。广场上坐满喝咖啡饮料的人。 2021年，我录下了这段街头艺人与游客互动演唱的视频，2025年12月25日，我又见到了这位老先生，他依然精神矍铄，容貌没有大变，还是在那个地方弹唱，我想音乐与心境是他不老的原因吧。 街头艺人与游客的亲切互动（请点击观看），摄于2021年。 瓦莱塔有“绅士为绅士修建的城市”的美誉，街头雕塑随处可见，或立于转角，或藏于庭院，每一尊都讲述着不同的故事。雕塑时代不同，风格迥异，却共同编织出这座城市立体的艺术画卷。 瓦莱塔随处可见的雕塑 小巷的拐弯转角处就有雕塑，一转身便是一个惊喜。 瓦莱塔是马耳他的政治、文化、商业与交通中心。总统府、市政厅、法院、国家图书馆、军事博物馆、国家考古博物馆等等都集中在主街上。 2015年建成的马耳他议会大厅，这一现代化风格的建筑，落成在这里备受争议。 圣乔治广场，摄于2021年。 摄于2025年 国家图书馆前的伊丽莎白女王像 瓦莱塔满眼尽是黄色的建筑，搭配色彩鲜艳的窗棂与阳台，随手一拍都是明信片般的美丽景色。 2021年，我们乘红、蓝两线观光旅游车，时间从容，两三次来到瓦莱塔。2025年，我们从斯利马乘小渡船到达瓦莱塔，两次的路线不同，看到的景色也有所不同。 乘坐这种小渡船到对岸去 瓦莱塔虽小，却宛如一个露天博物馆，太多有着历史与动人故事的建筑不能一一介绍。漫步于那些大街小巷，有拍不够的景，拿起相机便停不下来，让你流连忘返。 那天，我们踏着被时光打磨的石阶而下，沿着陈旧厚重的城墙前往港湾，准备乘渡船去三姊妹城参观，一路上满眼的历史沧桑。当我来到海边，站到一块平地转身回望时，那刻满累累伤痕的城堡竟是如此的庄严厚重，那在阳光映照下高高耸立的古建筑竟是如此的雄伟壮丽，我被这种壮美与韵味所震撼，它们的美与魅力来自时光的沉淀，来自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 漫步于瓦莱塔的大街小巷，真是一步一景：精美的雕塑，镌刻着历史的教堂，静谧的庭院，古老的喷泉，饱经风霜的城墙，古色古香的商铺与布置别致的橱窗……处处皆画，步步生情，仿佛穿行于一幅徐徐展开的历史彩卷中。虽再度来访，仍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杜文彬于马德里 2025年1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