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欢聚一堂”

彭光新

<p class="ql-block">摄影:彭光新</p> <p class="ql-block">时间:20260122【四九第六天18:00】</p> <p class="ql-block">地点:重庆新溉大道“郑家院子柴火鸡”</p> <p class="ql-block">摄影器材:vivo x100</p> <p class="ql-block">气温:重庆雾4-8℃</p> <p class="ql-block">火锅在桌上咕嘟作响,红油翻滚,香气像老友的絮语,一圈圈漾开。我们围坐一圈,杯子碰出清脆的声响,有人喊了句“好久不见”,笑声便如汤面浮起的辣椒,热辣辣地铺满整个屋子。这顿饭不为别的,就为把散落在城市各处的名字,重新摆到一张桌上。有人夹起一块鸡肉,说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有人涮着豆角,回忆起课堂上偷偷传纸条的午后。窗外雾气蒙蒙,屋内却亮堂得像盛夏的晚自习,灯火通明,人声不歇。</p> <p class="ql-block">她穿了件蓝毛衣,头顶白毛线帽,像从旧相册里走出来的模样。举杯时,指尖被暖光染成浅橘,笑意从眼角漫出来,没说话,却让人觉得她正轻声说着“真好啊”。桌上一盘炒腊肉油亮亮地冒着热气,她夹了一筷子,慢悠悠嚼着,仿佛时间也该配一碟小菜,慢慢下酒。</p> <p class="ql-block">黄外套的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映出一张自拍预览——笑容灿烂,背景是火锅氤氲的雾。她把手机放下,又举起饮料,跟旁边人碰了碰杯,说了句什么,引得大家哄笑。桌上那盘红辣椒炒肉辣得冒烟,她说“就爱这口劲儿”,像是在说火锅,又像是在说这些年各自闯荡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黑羽绒服裹着她,像裹住了一整个冬天的暖意。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一口饮尽杯中饮料,长舒一口气:“这顿饭,等太久了。”没人接话,但谁都懂。有人低头涮菜,有人添汤,动作默契得像当年一起值日——你扫地,我倒垃圾,谁也不用多说一句。</p> <p class="ql-block">她戴着黑色贝雷帽,米色毛绒外套衬得整个人柔软又体面。她举起手机自拍,镜头里是满桌菜肴和身后模糊的木质墙饰。那盘撒了芝麻的炸糕金黄诱人,她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忽然说:“咱们以后,别等十年再聚。”话音落下,有人应和,有人点头,火锅咕噜噜地应着,像在记笔记。</p> <p class="ql-block">穿棕羽绒服的她,围了条紫围巾,安静地坐在那儿,面前一碗鸡汤冒着热气。她用筷子轻轻搅了搅,吹了两口,才小口喝下。那神情,像极了当年在食堂抢座位时,仍坚持要把汤吹凉再喝的认真劲儿。有人问她近况,她只笑:“忙,但今天,值了。”</p> <p class="ql-block">那位戴蓝帽子的男士,黑外套配红毛衣,像幅随手涂的油画。他靠在椅背上,笑得松弛,说现在开公司、带团队,压力大得睡不着,可一见我们,脑子就空了,只剩高兴。他说这话时,灯光落在他肩头,像披了件旧校服。</p> <p class="ql-block">两位穿黑羽绒服的姑娘并肩坐着,一个戴白毛绒帽,一个没戴。她们面前共一碗汤,两双筷子斜靠碗边。她们自拍了一张,又让别人拍了一张,说“要发朋友圈,标题就叫‘活着的证据’”。我们都笑,可心里明白,这笑里藏着多少年没说出口的牵挂。</p> <p class="ql-block">火锅翻腾着,鸡肉在红汤里沉浮,洋葱片像透明的记忆,豆角青翠如初。锅边摆着几块芝麻面点,热气一熏,香气直往人心里钻。这锅底是老板秘制的,可我觉得,真正入味的,是我们这些年各自熬出的生活——有咸有辣,有回甘,也有呛口的时候。可今天,全都融进这一锅里,煮得滚烫而圆满。</p> <p class="ql-block">烤鸭端上来时,金红油亮,像落日熔金。刀工整齐,每一块都带着皮脂的光泽,摆在蓝花白盘里,衬得桌面都雅致了几分。有人感慨:“以前谁想过,咱们能坐在一起吃这么讲究的一顿?”可我知道,讲究的不是菜,是这一刻——我们都还在,都笑着,都愿意为彼此停下奔忙的脚步。</p> <p class="ql-block">这场聚会没有议程,没有致辞,只有火锅作证,杯盏为媒。我们不再是谁的领导、谁的父母、谁的下属,我们只是“当年那个谁”。雾锁重庆的傍晚,新溉大道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而我们,在一间叫“柴火鸡”的小馆子里,重新点燃了青春的余烬。</p> <p class="ql-block">同学欢聚一堂,不为别的,只为确认——我们都还好,也都还记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