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初晴~竹影横窗

学府子弟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雪后初霁,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皑皑白雪上,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山河披上了一袭洁白无瑕的绒毯,仿佛是大自然一夜之间精心雕琢的杰作。雪后初霁,云淡风轻,碧空如洗,却难掩日光里携带的一抹清冷,如这是独属于冬日的静美与清寒。</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文字的标题里,藏着一段光影与时间的私语。雪后初晴的清冽,竹枝横斜的疏影,在窗棂上投下淡墨似的痕迹——这已不止是景,更是一种心境,是园子呼吸的韵律。冬日的荷塘冻成了平整的冰面,雪粒落在冰上,像撒了层厚厚的细盐;曲廊的轮廓倒映在冰上,与檐角的冰溜子相映成趣。</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颐和园万寿山东麓的谐趣园,像一枚被岁月反复摩挲的玉。从乾隆十六年惠山园的初啼,到嘉庆十六年谐趣园的定名,再到光绪十九年的重建,它始终在时间的河流里调整着自己的倒影。江南园林的魂魄,竟在此处北地悄然栖居。冬日阳光透过廊柱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光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园内的知鱼桥低低地贴着水面。站在这里,便站在了《秋水》篇的涟漪里。庄子与惠子“安知鱼之乐”的问答,透过石栏传来千年的回响。桥身那样低,仿佛一弯腰就能触到水面的清寒,触到那些悠游的、无言的快乐。石牌楼静立桥东,像一个古老的注脚。我来到园中,正是冬季大寒最冷的时候, 涵远堂前的水面结着寒冰,即便有人上去踩踏也会没事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园区西北角的玉琴峡水声是不同的。它穿过山石、拂过竹林、绕过古松,泠泠如琴。这琴声洗过光绪十七年重建时的梁木,洗过慈禧太后增设酪膳房时的琉璃瓦,也洗过今日游人的眼眸。精致的御膳美味没少溜进那东北角上的军机处里,此处藏匿的实在是太僻静了,难怪时至今日许多人也找不着它的踪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而地处东北角上的霁清轩,更是这园中一片独立的寂静。乾隆十九年初建时,它原是惠山园的一脉呼吸;嘉庆年间独立成院,却依旧与涵远堂保持着南北轴线的对视。北面的空旷与南面的收敛,形成一种奇妙的呼吸节奏。山谷、溪流、廊亭、松树——这些元素被“先抑后扬”的布局牵引着,像一卷缓缓展开的山水长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冬天的雪落下来时,一切都不同了。往日的水声、石韵、松涛,忽然都陷入了某种深沉的聆听。雪覆盖了知鱼桥的石阶,模糊了庄子与惠子的界限;覆盖了玉琴峡的琴弦,将流水声调至最轻;覆盖了霁清轩的瓦当,让南北轴线消融在一片无差别的洁白里。屋檐下的红灯笼,在雪光映照里愈发显得温暖。</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每一场雪,都是大自然最温柔的修改笔触。它暂时抹去时光的层次,让乾隆年、嘉庆年、光绪年的痕迹,在雪花中达成和解。那些重建、增建、改动的意图,那些政务的便捷与太后的喜好,都被还原为最简单的黑白构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雪霁初晴时,阳光开始融化某些边缘。竹影从廊角探出,影子横斜在尚存残雪的窗棂上。这时你会明白:谐趣园的“趣”,不在精巧的布局,不在厚重的历史,而在这一刻——雪将化未化,翠竹将开未开,昨日与明日之间,那片清澈的寂静。</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而霁清轩的“霁”,原来不只在天气,更在心上。当最后一片雪从松枝滑落,掉进玉琴峡将醒未醒的水中,那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正是这座园子,在漫长岁月里最温柔的叹息。在这个纷扰的世界里,每一场雪的降临都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笔触,在苍茫天地间勾勒出一幅幅静谧而纯净的画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大寒节气,是岁末的一抹韵味,它的气息涌动在寒冷的冬日里,恬静而深沉,温暖而美好,雪落无声处,静待花开时。静享流年里最后一场严寒的洗礼,期盼春暖花开的奇迹。目送冬天渐行渐远背影淡去,在故事结尾写下未完的诗篇。</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