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 称:一池清莲<br>美篇号:13928434<br>文 /图 :一池清莲<br>音 乐:冬日的约会 <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石上家训:</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皋亭山千诗石刻里的文明心跳</b></div><br></h1><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一池清莲</b></h3><h1><br></h1> <h1> 三访皋亭,每一次都似翻开一页厚重的无字天书——只是这“天书”被千位书法家以笔墨唤醒,被匠人以铁凿刻进了一千九百余方温润的鹅卵石中。3.9公里的省级绿道,蜿蜒于青山绿水间,却成了一条流动的文明长河。在这里,每一步踏出的,不是寻常山径的窸窣,而是跨越千年的“家风”回响与“孝道”心跳。这由民间之力默默滋养、无偿馈赠于世的公益景观,恰如文明本身最本真的模样:它不是庙堂之上森严的训诫,而是散落人间的星光,在每一个俯身品读的瞬间,点亮心灯。</h1> <h1> 皋亭山的灵魂,深植于一则古老的温情。相传,这里是《二十四孝》“丁兰刻木事亲”故事的生发之地。少年丁兰,失怙失恃,将对父母的绵长思念与未尽的孝心,倾注于一方木像,晨昏定省,事之如生。这份源自最朴素人伦的执着,穿越时光,竟在今日化作了漫山遍野的“石刻事亲”。只不过,所刻者不再是父母容颜,而是镌刻着民族集体人格的箴言与诗篇。从“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的《诗经》咏叹,到“百善孝为先”的民间俗训,乃至当代诗人对家风的新解,都以篆的圆劲、隶的朴厚、楷的端方、行的流丽、草的奔放,凝固于来自溪涧的水冲石上。石无语,字有魂。当指尖轻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仿佛能触到丁兰刻木时的温度,也能触到整个文明对“家”最深沉的眷恋与定义。</h1> <h1> 这“千诗千石刻”的奇观,其伟大之处,正在于它的“去博物馆化”。它没有将文明供奉于玻璃展柜之后,要求人们屏息凝神、仰视瞻观。相反,它让艺术与训诫从殿堂出走,彻底融入天地大美。在千桃园,灼灼其华的桃枝下,一方隶书石刻或许正讲述着“家和万事兴”的朴素道理;孝道文化馆旁,潺潺溪流畔,一页草书诗笺可能正飞舞着“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的千古绝唱。<b>石刻或倚于竹篱,或卧于芳草,或伴于亭侧,与四季流转的光影、与游人的偶然驻足,达成一场无言的对话。</b>温润卵石的浑圆质朴,与笔墨刀锋的凌厉精神,形成奇妙的共生。在这里,教化不再是自上而下的灌输,而是山水邀约、艺术共鸣后的自然“悟得”。正如先贤所云:“道在器中,器以载道。”皋亭山的每一块石头,都成了载道的“器”,而漫游其间的我们,则在移步换景中,完成了一次对文明核心密码的“游学”与“体认”。</h1> <h1> 尤为令人动容的,是这一恢弘文化工程的“民间”与“公益”底色。它不是某项政策的速成品,而是一场由热爱与信念点燃的、静默而持久的文明接力。<b>从2022年始,迄今为止,聚千位书家之墨宝,镌千首诗词之精华,终使皋亭山成为一部“露天的、生长的家风教科书”。</b>这本身,就是“家”精神最生动的实践——它源于社会肌体自身健康的细胞(民间力量),<b>为更广阔的社会“大家庭”涵养元气,不索取门票,只播种心苗。</b>在节奏匆促、价值多元的当代,这样一处让人慢下来、在自然与艺术中反观人伦初心的所在,其“现实意义”不言而喻。它提醒我们,无论科技如何迭代,社会结构如何变迁,对“家”的责任、对“孝”的践行,依然是维系个体幸福与社会和谐的基石,也是流淌在我们血脉中最深沉的文化基因。</h1> <h1> 离去时,夕光为漫遍景区的石刻披上金晖,宛如千盏温暖的心灯同时亮起。它们静默如山,却仿佛在谆谆低语:文明的血脉,从未断流。<b>它不在尘封的史册里,而在每一处被匠心唤醒的山水间,在每一个被家风照亮的心田中。皋亭山馈赠世人的,不只是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更是一份沉甸甸的邀请</b>——邀请我们在石纹与墨韵交织的长卷里,认领那份属于自己、也属于整个民族的文明初心,并将它,带回到烟火人间。<br> 2026年1月20日</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