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九七六年（三）

黑山幽谷

　　

初 恋

一 天下掉下了一个林妹妹

每个人都有初恋，也许是青梅竹马，也许是初高中，还有大学的同学，还有其他的，我的初恋是我的“表妹”。

她在一九七一年，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大有作为。”她和班上同学们一起，从有名的雾都山城的南岸，来到了祖国的西南边陲一一云南省金平县国营农场。当时，他们都是热血青年，满怀着祟高的远大理想。听来渝带队的农场领导介绍，边疆美如世外桃源，头顶蓝天，脚踏满地的菠萝香蕉，三顿白米饭，一个星期打一次芽祭的宣传，说得天花乱坠的。你不想去的，都想去了。当时在那种大的政治环境下，初中毕业生没有升高中的同学，一律都要上山下乡，你不去是不行的。因为你受的社会压力很大，别的同学会说你是落后分子，你也会被社会上的人看不起的。

火车拉着这些支边青年，越走越远，越走越荒凉。越走人们开始的那股热情劲儿，早以抛到九屑云外去了。在当时这些人中，北京知青最文明；上海知青最文雅；重庆崽儿最天棒。他们从昆明就开始闹事，有打托儿架的；有晚上住店，把小便拉在茶瓶里的。这些人到了版纳，到了金平，有哭天喊地的要回山城的，看似很是热闹。当时这些支边的娃娃也只有16-17岁左右，他们懂个啥呀。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整个社会大迁徙的事件呢？主要是老一辈的人比这一代年轻人的日子要过得苦些，所以，也要叫他们学会过一下苦日子，不要在城市里被养懒堕了，今后谁来接我们的班呢？有伟大领袖毛主席当时写下的诗为证，1975年毛主席写给周恩来的一首诗：《诉衷情》。“当年忠贞为国愁，何成怕断头？如今天下红遍，江山靠谁守？业未就，身躯倦，鬓已秋；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之东流？”他想到，他百年后，必须是无产阶级的人来接班，不能是资产阶级的人来接班。所以，必须要培养好无产阶级的接班人。事实证明，毛主席确实英明伟大，料事如神。我们假设没有那场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也没有文化大革命运动，我们国家按步就班地培养出来的大学生来接班的话，中国会是什么样子呢？从苏联的解体来看，也许中国早就被西化了。也许会像伊拉克一样，被美国搞得四分五裂了。扯远了，这些不是我这个专题的主要内容。还是来说说我这个大城市长大的小“表妹”，是如何“支边”的吧。

她们的农场后来改为生产建设兵团，实行部队军事化管理，团部、营部都有军代表（现役军人）。这些支边青年，一到了住地，就分配到各个连队去，充实基层的力量。我“表妹”一到驻地就分配到十八团十连去了，连队有几把冲锋枪，让你在香蕉林里，照几张照片就收了回去。好让这些不懂事的，虚荣心强的孩子寄回家乡去，让家里的亲人也放心。也好让邻居们看看，你看我家的女儿，好神气，头顶蓝天，脚踏菠萝地，背靠香蕉林，手握钢枪，保卫祖国的边疆呢！

我和“表妹”的认识是在1973年的春节前，我在云南省个旧市308地质队，已经工作三年了。我父亲在泸西县电信局支左，我每年在春节前，都要回家探亲，今年发现咱家咋个多了一个如花似玉，情窦初开的女子呢？两个年轻人一见面，眼睛一亮，那个心呀，蹦蹬蹦蹬直顾加速跳着。呀呀呀，“表妹”肯定会想，这是我的表弟呀？原来长的这么帅！这位男青年也在想，这是我“表妹”呀？长得还可以嘛。她个子不高，面带菜色，一副瓜子脸，柳眉弯弯，樱桃小嘴，一笑起来，两颗鼹鼠门牙暴露出来，看起来，还蛮乖巧可爱的。

父亲跟我说：“这是你重庆到金平支边的“表妹”（父亲当时也没有搞清楚她的年龄。）这次她要回重庆探亲，顺路来看一下我们 ”。“表妹”？重庆来的？还是支边的？几个问号在我心里嘀咕着，我从来也没有听父亲说过，我们在重庆市中区还有亲戚，只有老家乡下才有亲戚呀。在我们接触认识的那几天里，我才知道“表妹”的妈妈与我爸爸是表姊妹关系，我爷爷那一辈是一家人。我和“表妹”也只不过是这个家族的第三代人，血缘关系还比较亲近。这些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讲，一点都不太懂得，只有父辈那辈人才知道。

“表妹”在我们家来住两天就生病了，是水土不服？还是感冒？我也不清楚。她趟在床上，我进她住在房子去看她，我问她：“你还发不发烧哟？”她说：“还有一点。”我用手去摸了摸她额头，是有点烫，咋个还有触电的感觉呢？你想想，一个17岁的青年，在那个中规中矩的禁欲年代，你是没有机会，也不能随便去摸一个女孩子的头的。我说：“你还是到医院去看一下吧。”她说：“我吃了一点感冒退烧药，休息会儿就会好的。”果其不然，第二天，“表妹”的烧也退了，她也要回重庆去了，走之前把我刚满三岁的小妹带回重庆玩，可把我妈妈想得不得了，还哭了一场。“表妹”走时，给我留下了她的通信地址，这样我们进行三年的通信往来，从“表妹”关系，发展到恋人关系。

“表妹”从重庆探亲回来，把打伴得洋里洋气的小妹交给了爸妈，然后回到金平连队上班去了，她给我通信时，说了这些情况。我非常的感谢她！她也给我说了她们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情况，我对她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后来我们不断的通信，我才知道她比我大一岁，我们进入了恋爱关系，互相赠送照片，她还绣了一对有鸳鸯图案的枕头套送给我，我有什么好吃的也给她寄过去。虽然我工作住地（个旧）离她（金平县）工作的地方也不算太远。但是，那个时候的交通很不方便，我们只有通信往来，加强相互的了解。

我和“表妹”只是写了两年的情书，开始称名字两个字，后来只写一个字。她回重庆探亲，经过个旧时，我们见过几次面。可是在我们那个充滿理想主义的年代，连个手都没敢摸过她一下，更不要说亲嘴什么的了。

下面这张照片摄于1973年春节，表姐在金平建设兵团四师十八团支边，她回重庆探亲，顺路来看望二舅舅和二舅妈（我父母亲），在这之前，我们都不曾见过面，当年表姐18岁，我才17岁。

二 探访金平勐拉农场

1975年，我去了一趟金平表姐工作生活的地方。在我们帮地方测量公路（蛮耗--逢春岭）期间，正好碰到过“五一”节，要放三天（含补休2天）的假。其他四位伙计，家住在个旧，都回个旧过节去了。由于我父母的家住在泸西，路途比较遥远，一两天的时间根本搞不过来。恰好在金平的建设兵团，我有一位重庆来的表姐在那里支边，我趁这次放假，去她那里看一下。几年前，她来过我们家，我们也算认识了吧。她给我说过，兵团的生活怎么怎么地苦，我想亲眼去看一下。我请了两天补假，在我们测量的公路接口的0公里处，就有个旧开往金平的班车路过。我如愿地坐上了班车，来到了金平县。县城就在一个山坡上，有句顺口溜是这样说的：“金平县，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 ”。

到了金平县，已经是傍晚了，我登记了一个旅馆住了下来，准备第二天，再赶往表姐住的连队去。在住旅馆时，我遇到了一位重庆的支边青年，他也是要赶回营部去。我跟他吹了起来，我说道：“我也是四川人，老家是重庆的，很小就跟着父母到了云南，现在在地质队工作。这次五一放假，是来金平看我表姐的。我是第一次来金平，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怎么去找她 ”。重庆小伙听了，好像认识我表姐，一下子就拉近了我们的距离。重庆小伙子对我说：“你别着急，明天我就带你去找你的表姐”。我当时就像逃难的难民一样，真是找到了救星了。我赶忙把红梅香烟递了一根给他，说道：“老乡，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今后你回重庆，路过个旧时，到我那里去玩哈”。重庆小伙说了：“你别客气了，我们都是重庆人，你有困难了，我不帮你，谁帮你呀！”我很小就离开家乡，这回碰到这个重庆小伙，这么热情大方，待人直爽，真够哥们！我们聊了一阵子就回房间休息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重庆小伙跑到我的房间来跟我说，现在有一辆回营部的货车，问我走不走？我不加思考地说：“走呀。”。就这样，我和他才认识两个多小时的样子，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一起，坐上了一辆解放牌的货车，不知道东南西北，大约在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重庆小伙的住地。现在想起来，真是好险呀。现在一个电话，就可以骗你十万八万的。那个时候的人，单纯得不得了，真的不会骗人的。这说明个什么问题呢？还是社会风气正不正的问题。到了营部，重庆小伙一如既往地热情周到，他说道：“营部离连队还有一段距离，夜深了，你一个人走路也不安全，还是在我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下连队去吧 ”。我说道：“客随主便，听你的。” 重庆小伙，让我睡他的铺，他到其他地方打偏脚去了。第二天，我在营部吃过早饭，沿着重庆小伙给我指的方向（清水河下游），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到了清水河河边，坐上渡船，来到了表姐所在的连队。当时，表姐见到我，感到非常的惊讶？我没有给她通信说我要到金平来，咋个雾独独的突然之间，这个表弟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就把她找到了。

表姐她们的连队，坐落在清水河旁，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水从旁边流过。表姐她们住得是土基房子，什么是土基？就是用泥巴和稻草和稀以后，粘连在一起，用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做模子，把和好的稀泥往模子里填满，等晒干，就成了一块一块像砖头又比砖头大的土砖头。不用拿去在烧成了砖头，直接彻墙盖房子，所以就叫做土基房。男生和女生是分开住的。我进到表姐住的房间一看，两个女生住一间。表姐住在房间的里头，中间是用一块布帘子隔开了的，看起来像是独门独户的。那段时间，金平正在闹地震。连队的领导要求大家把床搬到外面去住，房子走廊外面全是床。

要到中午了，表姐到食堂去把饭打了回来，我一看，白米饭，玻璃白水白菜汤。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我和表姐聊了一会儿，就到下午了。表姐要去突击种橡胶树，我叫表姐去上班，不要因为我来了，影响了她的工作。表姐下午去上班，我一个人在连队附近闲逛，不经意来到了清水河旁。五月份的云南，天气特别的炎热，我忍不住地有下河游泳的想法。那时，我才是20岁的年轻人，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动。说干就干，我在河边脱了衣服和裤子，穿着一条内裤，下河游泳去了。估计河面有100多米宽，我从河这边缓缓地游了过去，河水很清亮，也很干净。等我游到一半的时候，感觉体力不支，大概我游到三分二时，我实在是来不起了，大约离河对岸还有七八米时，我整个人往下沉了，我想今天也许就栽在这个地方了。爸爸妈妈再见了！弟妹们再见了！还有老外婆再见了！当然，还有小表姐也再见了！在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我的脚慢慢地往下沉，等脚落在河床上，我的脑壳还露在水面上，真是老天有眼，我不该死。最后的七八米，我是走了过去的。到了河对岸，我深深地松了口气，嗨！好危险呀！下一次，再不敢一个人出来游泳了。我休息了一会儿，来到渡船旁，乘坐着渡船，回到我刚刚游泳出发的地方，穿好了衣裤回到了表姐的宿舍，一直等到表姐下班回来，我一点也没有跟表姐说起下午我去游泳的事情，我怕她说我。又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又是玻璃白水白菜汤，表姐很难为情地跟我说，没有什么拿来招待你的，我们这里的条件就是这个样，请你能亮解。我问她，你们一直都是这样吗？她答道，是这个样子的。这时，我才感觉到，表姐她们的生活好艰苦哟！

表姐跟我谈起了她们支边青年的经历：“她们是1971年读完初中，大约八九月份吧，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到我们学校来宣传的建设兵团的干部，说是我们要去这个地方，头顶香蕉，脚踏菠萝，遍地鸟语花的。一天吃三顿白米饭，各种蔬菜都能保证，是支边青年向往的地方。哇！世界上还有这么个世外桃源？咋个不去呢！当时的我还小，才16岁，巴心不得，马上就能去到这个美丽的地方。没有想到，我们来到这里，每天早出晚归种橡胶，住的是土基茅草房，吃的就不用说了，你都看到了的，一年到头很难吃到一顿肉。我们现在最想的是，回到美丽的山城，看看长江和嘉陵江。还好，现在我们每年都有一次探亲假，可以回去玩上几天。回家以后，我们就不想再回来了。但是，为了生活，为了前途。我们不得不回到这里来。我想我们一定会回到可爱的家乡的。”表姐是这样对我说的。

那天晚上，连队有个自编自演的文艺节目，表姐带我去观看，演员都是本连队的支边青年，节目大部分是歌颂伟大领袖的，祝他老人家万寿无疆呀，还有我们如何保卫边疆呀，这里离越南大约有10多公里。在演出到中场时，场下的观众发生了一阵子骚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原来是在台上表演女民兵的女生，在她的下身敏感的地方，有一个飞蛾虫子扒在了那里，这个女生浑然不知，各人跳各人的舞，还跳得很起劲呢。这时台下的观众可热闹了，有起哄的，有出于好意提醒女演员的，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这个节目表演完了，女演员退场了，这时台下才恢复了平静。估计那个女生知道了，会大哭一场，好丢人哟！到了边疆，在森林茂盛的地方，这些飞蛾虫子多得去了。节目继续，大约九点半，节目演出完了。我回到了表姐的宿舍，洗漱完毕，我睡到了防震的，露天的，有蚊帐的表姐的床上，表姐去跟她的姊妹们住去了。由于今天太累了，不一会儿我就进入到梦乡。

在凌晨4:00多钟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我起床，我从梦中惊醒过来，一看是表姐，我问她有什么事呀？她说道：“你跟我走就知道了！”她带着我来到了一个男生宿舍，进门一看，已经有四五个人围着一个洗脸盆 了，表姐喊我也坐下，给了我一双筷子。她跟我介绍到，这个是“猫儿”，我们一起长大的，耍得好的同学。那个是XXX，等她介绍完以后，我们一起动筷子，洗脸盆里是些什么呀？又是姜，又是肉的。“猫儿”给我说了，这是姜爆鸭子，吃起来，还怪香的。我也是头一次吃四川人炒的姜爆鸭子，味道还不错。三分之一盆子的姜爆鸭子，我们五六个人，不一会儿功夫，全扫而光。这么早就叫我起来吃姜爆鸭子，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后来“猫儿”看出了我的心思，跟我解释道：“你来了，我们也拿不出什么来招待你的，叫你这样来吃，事不问出处，这只是我们一点心意了吧。“我一听，赶忙说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吃完鸭子，表姐又送我回来睡觉，到天亮了，一片吵骂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原来是下面一排房子的老职工在骂人，他骂道：“是那些狗日的，昨晚上把我的鸭子偷了去了！”我躲在被子里，不敢吱声。看来这个地方，不是久留之地，还是走为上策。起了床，吃完早点，我跟表姐说，我要回单位去了，因为，我的假期要满了。表姐送我到营部，在营部找了一辆去金平县的货车，然后，我在金平县坐上汽车站的公共汽车回到了个旧。这时我才感觉到，支边青年要说有多苦就有多苦。

表姐这张照片后面的这条河，就是我偷偷跑去游泳的这条河。叫做金水河。

三 初恋嘎然截止

到后来，我和表姐恋爱的事情，被我父亲知道了，他是坚决反对，不同意我们俩个相好的。他觉得问题的严重性，还专门请假，从泸西到个旧来，严肃的给我谈这个事情。父亲谈得很严重，他说道：“你和XXX是亲戚关系，还没有出五服，假如说，你们谈成结婚了，对下一次代都会有很大影响的。再说了，你现在还年轻，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学习之上。”父亲苦口婆心地劝说我，我那个时候那里听得进去，我说道：“我就是要跟她好！”父亲冒火了！说道：“你要跟她好，我们就断决父子关系！”我一气之下，跑出了蒙自军区教导队招待所的房门，径直朝着个旧金湖走去，真想跳到湖里去，洗去我一身的烦恼！坐在湖边，我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弟妹，还有老外婆，当然，我也想起了表姐。要是我真的跳进去走了的话，他（她）们一定会很伤心的。最后，我还是冷静了下来，回到了单位上宿舍里睡觉去了。父亲什么时候回的泸西，我也不知道。

后来，我写信给表姐，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她。她什么也没有说，我们俩个就象这样僵持下去，我也没有明确的表态，我们是好呢？还是不耍了呢？我们很长时间也没有通信了。我在云大读书那一年（一九七六），我给她去了一封信，她给我也回了信，她说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开远铁路分局的工人，现在已经确定了关系。从此，我和表姐终止了恋爱关系。一九七八年，表姐结婚了，在开远县铁路局安的家。

我有一次到昆明出差回个旧，路过开远时，我去看望了她。

“由于火车晚点一个小时，本来早6:05点到达，一直到7：05点到达。下了火车，我向一位铁路职工询问，我表姐夫董的住址，他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赶了过去。说来也巧，在半路上就遇到了表姐，一起到了她的家。

表姐和表姐夫招待的很热情，午饭方毕，我回到旅馆休息。下午又到表姐家里去玩，晚饭后，我和表姐漫步在开远县城，这里就像在蒸笼里生活一样。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炎热、烦闷、苦恼。可是我这位表姐打扮的像只蝴蝶一样窈窕，轻盈飘逸，好像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一样。但是，我从他的脸部表情和谈吐的言语，我就知道她内心里还是很悲伤的。我也无法把你的创伤来冲洗，因为，你同样也给我带来了创伤。那只有让创伤=创伤，我们不要再回忆那想悲伤的以往。表姐既然背叛了自己的意愿，寻找到了舒适美满的家庭。在这一点，我为你感到高兴！你那诚实的丈夫，用了他一生的精力，把小家庭装饰的像花园一样漂亮。你就像园圃里的一朵芙蓉花，你的丈夫就是花园的辛勤的园丁，用心血浇灌着你的幸福和容姿，医治你那寒冬风雪给你带来的创伤......”

四 写了四十多年的长诗

在1979年2月17日，表姐还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时间是八天。很久以后，她口述给我听，我还给她写了纪实文学《八天天夜》。就在那一年，也是知青大返城的时候，表姐也随着这股几千万人的大洪流，从开始出发的城市，在农村、在边疆摸爬滚打了八年，又回到了这座城市。表姐离开云南的时候，顺路到个旧来看我，正巧我也刚从野外回个旧来休息。我们长谈了一晩上，但是，我们连手都没有摸过，我们那个时候太单纯了。我为她写了一首长诗，她从来也没有看到过，我也没有写完，今天把它录下来，看我当时是怎样写她的：

《历史河流的一滴水》

（一）

是梦还是风？

今天是谁把往事来提醒。

是神还是魔？

又是谁送来一颗遗忘的心。

幸遇还是喜逢？

一个是风尘仆仆的旅行者（表姐），

巧合还是邀约？

一个是野外归来的运动员（我）。

幸遇？巧合？

时间把我们的身躯来不期而遇。

喜逢？邀约？

历史的激情把川河来交集。

（二）

她是谁？

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到底是谁？”

高兴和兴奋，

我毫不掩饰地告诉你，

她曾经是我恋爱过

支边的“表妹”

她这次来，就是要告诉我：

“我将要结束在外乡八年的奔波，

今天却要回到阔别多年的山城。

我是回来办理手续以及搬运行李，

也是来向你进行最后的告别的。”

（三）

我的心早已遗忘的往事又被她提醒，

我那已被开垦的荒地又追溯着过去。

八年前你是一个富有幻景的梦想家，

感情的冲动战胜着一切生活的现实。

动荡的年代，使你寻找另一条途径，

边疆的神话召唤着这些无知的心灵。

复杂的社会对你还是个摸不透的谜，

纯洁的思想上还未沾上人类的污泥。

充满着幻想的空中楼阁是美好明天，

你将用热血来谱写蓝图和宏伟目标。

（四）

边疆就像富有魅力迷人的魔影，

我要用战斗的青春诗篇来谱写。

抛弃，前进！

我们是新时代的创造者，

边疆的召唤，

我们是新土地开拓人。

时代的激情，

把千万颗心来冲动，

历史的热浪，

又把无数冰冷的心沸腾！

（五）

现实生活，

她即充满着春天的阳光，

过去和将来，

她也隐藏着冬天的阴霾。

对于这些大城市公园里长大“鸟儿”，

怎会感觉到清泉涧壑河谷的美丽。

这些清悠悠的泉溪自然使人喜爱。

但她怎有波涛滚滚长江逗人留念。

傣家人的竹楼固然是清静而宽敞，

可是她怎有繁华热闹街道而可爱。

满山菠萝遍野香蕉丛林中的芒果，

她那有郊区外公园那样娱乐清闲。

（六）

边疆，她是一个还未开垦的处女地，

她只是对那些爱好者散发出幽香，

对我来说，她只是一个枯燥乏味的地方。

每天我都要对着流去的清水河哀叹，

清清的河水倒影着我将失去的青春，

每时我都要对飘去的白云叙述悲伤，

时隐时现的云彩听了也会伤心流泪。

请问苍天，

当年火热的心到哪里去了？

又问大地,

昔日盛开的鲜花今在何方？

（七）

虚度、荒废；把时光花费在吃穿玩乐上，

堕落、颓废；小偷小摸，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听从那绿色胶林传来的情歌，

带着对故乡的眷恋。

你看在那静悄悄的夜晚，

邻居家的家禽不翼而飞。

胶园、稻田、菜园曾留下我们辛勤的汗水，

食堂、宿舍、蚊帐里留下我们心酸的眼泪。

这是命中注定？还是在玩小时候过家家的游戏？

我简直不敢相信所处的环境是现实，

但是我们现实的生活就是如此！

（八）

天哪！

热血伴随着幼稚绘就的是怎样的蓝图？

荒废的年华，谱写的是怎样的战斗诗篇？

我的心，就像西伯利亚的寒风那样冰冷，

我的灵魂附着白云和流水都是命中注定？

我真天真、我真幼稚、我真冲动、我真后悔！

我的一身就像这样平庸荒废里度过，

我这几年唯一的收获

也许是最大收获就是宿命论。

（九）

随着七九年大返城的洪流

我返回到原驻地---美丽的山城，

这一切的一切，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八年的支边经历，使我变成了真正的“无产者”。

这座城市，是那么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由于知识文化的缺乏，我只能在小厂里维持生计。

人生漫漫，日子苦长。时光荏苒，人生苦短。

光阴似箭，银发尽染。青春流失，无怨无悔。

（十)

你是严冬的一支腊梅，

你是夏天的一支玫瑰。

你的生活经历，受过冰雪的洗涤。

你那伤残的心，还是那样的火热。

你还是你，生活无法改变你。

你自信，你坚强，你抗争，你奋进！

不管道路如何坎坷，命运如何波折。

你是一个热爱生活，憧憬未来的女人。

作于1979.6。2，修改于2021.2。8。

我不写这篇文章，我还真不能写完这首诗。算是我对表姐的人生总结吧。

表姐作为军工，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八天八夜，获得的记念章，还荣立三等功。

五 表姐的来信

下边我们还是回到一九七六年，看看表姐当时给我通信说了些什么？

第一封信：

XX ： 您好！

近段时间来您的身体好吗？工作与学习忙吗？上次我给您的一封信，信内寄给您的一张照片收着了吗？怎么一直不见您回信，是没有收着呢？还是怎么一回事，真使人担心、挂念！是我的信里有说错了的，使你生气。最起码的应该回信一封，我天天盼着收到您的来信，一天、二天、十天、二十天，一月还是不见你的回信，这难道是我的一片假心吗？没有我是真诚的等待着他，从几年以来，他已是我心上人儿，从内心里爱着他，我绝对不是那种嘴上说得好听的，请放心好了。

X：上次曾XX下来，我顺便叫他带一封信给你，结果你没有在，因他要（回 重庆）探亲了，所以，他又把这封信与我寄下来了。至于你现在的一切情况怎样？望来信告知。

至于我的一切情况，就是我们现在已正式改为国营农场，一切生活待遇和以往一样。只有工资调整了一下。我们现在的工作是三十一元五角，我们割胶工，大概在以后工资还会调整，这是以后的事了。另外，这次春节过得愉快吗？告诉你吧，这次春节，我们过得较愉快，十几个人在一起过的，全是年轻人，太好玩了，我们真是一个革命的大家庭，你可能也想象得到的吧。

呀，太遗憾了，马上上班了，我要谈的还很多呢，由于时间关系，只好放笔暂时谈到此吧。来信再谈。再送一张照片留念。清收，永存。

再见！

请代问全家好!外婆一切都好吗？小琼比以前更好玩了吧。

祝 您工作、学习愉快！

X 抄

一九七五年二月二十日

编者：

我的“表妹”，从1973年年初，我们认识，她给我写了很多信。但是，1975年我只保留了这一封。我查了一下，1975年的大年是2月10日，春节是2月11日。有趣的是，2021年的三十是2月11日，春节是2月12日。相差一天的时间。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回表姐的几封来信呢？我想了一下，1975年春节，我是回家（泸西）过的，过完节回个旧后，我们308队队部测量小组，接到了一项援外任务，到元阳县逢春岭公社测量公路。我们学习了有关测量乡村公路的规范和要求，很快就到了蛮耗清水河旁进行了测量公路的工作。一般家里或者好友的信，我们只有两三个月以后才能收到。再说在野外，没有固定居所，也无法通信。

在1975年的“五一”国际劳动节，我到过表姐所在地（金平）玩了两天。公路测量完以后，我们撤回个旧基地修整，到了8月份我接到单位保送我到云南大学进修。9月份，我到了昆明，开始了我跳跃式（初中没有读完，高中也没有读。我并不是神童，那个年代就只有这么神奇！）读大学的历程。

到了学校，我给表姐去了信，她的情况完全变了，她找到了对象。在回信中，她的语气也变了。毕竟她已经结婚，我们仅存的是亲戚血缘关系而已。

第二封信：

XX：你好！

你的来信我已收阅，里面的内容已知。请放心，不必挂念。

今天我怀着那同样的心情，经过一场反复的激烈斗争，终于使我鼓起了勇气给你回了这封信，我给你回这封信，也并不是因你给我的信中，而受启发，带着教训人的口气而已，受到教育给你回信，而是看在父母、亲戚关系上，而提笔复了此信。

你来信谈到读大学一事，我表示祝贺。望你在大学校里，勤奋为革命而学到更多的知识，在带到实践中，为人类创造更多的财富，为建设社会主义祖国，做出更大的贡献，成为一名时代所需要的大学生。

你在百忙中，抽出黄金一样的时间，给我写了这封久经考虑的信，我从内心表示“感谢！”但由于我这没文化的，也用不出什么最如时的语言来表达，所请多多原谅、谅解吧。对于你来信所谈到的由于当前形势的需要再次重建亲戚关系，作为我来讲也是有必要的，我也并不否认你所说的那样，我也希望重建亲戚关系，这问题我曾考虑过，但在一个人受到了挫折和教训后，有他的性情自尊心，在他伤了自尊心后，是会这样做的，当然在他这样做时，也有一定的理由，他总不是平白无故的吧，在这里，我也不愿意再提往事，我觉得没有意思，把它当一阵风吹过去算了吧，不必重提。但你在来信中所谈到的一些事情，我不承认你所说那样，我拿一张净白的信纸寄给你，作为我完全应这样做的，你所说的断绝恋爱关系，什么亲戚关系必将断绝，对，我有这种想法，说实话，对于我们产生这关系时，也并不是我多情吧，你们家说的这些，难道是平白无故吗？我回个旧完全是带着开玩笑的口气，而谁知你这样多情，当然你当时带着一片同情我而已，产生了这种想法，记得你给我谈起这些事后，我一直是带着什么来看待你，我以前的信，如你还保存可以看，当时就是怎样对待这事情的，你一直保持这那种看法，而将一年后（大概），我才真正的做了回答，给你寄来了照片呢，而你是怎样对我，当然你有你的理想，你有你的前途，我不阻挡。你这种做法，是不是你自己所讲同情之心来与我谈此事，作为你来说很明白，你来信还谈到了什么虚伪、个人目的等等，你所谈的一切也只能是在说你自己，我能否调出兵团有什么，什么给弟弟找工作，我什么时候给你提到过？什么时候谈到要戴第二块表？说实在的，就说是这样，你又有什么本事呢？在当时我并没有把一点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我也这样讲，谁叫你白费心思，这对我来讲一点不同情，真如你自己所讲的自作自受，你所说的什么花费了金钱，买回来的都是痛苦、苦恼。老实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经济？你讲的曾XX在你那里借了二十元钱，这对我有着什么关系？这能怪谁？也只能怪你自己！还有你讲弟弟在你那里穿了一件红色的腈纶长衫，这难道是我叫你给他的，是你自己自觉自愿给他的吗，这又怎么说得上，算在我头上呢？我真愧你说得出口，不觉脸红，世上可有这样的人？你自己借了钱给曾XX可以去讨回来，给了弟弟的衣服也同样如此，有什么不可以呢？你这样照着去办吧！

另外，我也希望你不要为此事过多地去悲伤、头痛，我建议你把我给你绣的那个枕套毁掉，以免引起你的悲伤而回想。虽然，我这枕套用了心血绣成，但我总认为不易保留在你的身边，我也并没有什么值得你尊敬和敬佩的地方。我早已把他忘到了九霄云外，更没什么值得我悲伤而痛苦的回忆，你在信上所谈到的一切也只能说你自己给自己找答案，也只能说你无聊了吧。

另外，对不起，由于我们现在工作、学习都很忙，至于到个旧，我是没时间，但我也希望你能抽得出时间，就请来我这里（金平）吧，我也希望把问题解决清楚。由于我们这些大老粗，在文字上谈不出所以然，也希望有时间见面细谈，现在我们这里交通也比较方便，一、三、五有客车到团部，如你要来告知我，如实在不能来那就没办法了。只好另抽时间了吧。你谈到准备回重庆，希望你多久回去，来信告知，我工班在今年11月、12月，明年1月回家，如在重庆见面更好，至于你去不去我家你自己做主，我没意见。

至于我现在的工作、学习都很好，一切望勿念。你问我近来的概况和将来的打算，现在不便给你讲，以后再漫谈。

好，由于时间关系，今天是“五四青年节”，马上开会了，这就谈到此吧。来信再谈。以上有什么说得不当的，望批评指正，望原谅。

祝 ：你，为革命而勤奋学习！

XXX（全名）

76.5.4

代问你全家好！祝他们身体健康！工作与学习愉快！

编者按：

从这封信中，可以看出我和表姐的恋爱关系，已经破裂了。在信中，她谈到某人（老乡，表姐的熟人）借了我的20元，至今也没有还我。20元，在1975年以前，是个什么概念？表姐的每月工资31.5元，20元，相当于她三分之二月的工资了。要是我还有机会碰到这位“老乡”，要他还钱的话，按现在的货币价值与那个时候去折算，加上利息，他应该还我多少钱呢？！至于表弟穿了那件衣服，他喜欢就穿去吧，可是这个钱的事情，一直使我耿耿于怀。但是，从另外的角度去想，也就没有什么了。那个老乡也是个知青，嗨，知青本身就过得苦，就算我这个小工人，救济一下知青吧。

第三封信

XX：你好！

来信再上月26日收阅，信中的一切全知。

你在来信中所谈到的此事（编者：我和表姐的恋爱关系），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花时间去纠缠，让它像一阵风似的吹过去算了吧。如以后有机会再当面谈吧，有很多要谈的，信上也一时谈不清，对于你来讲，也分散了你的学习的机会，我希望你把扯这事的时间，放到学习当中去为更好，对于我来讲也不打扰你了，以免以后给你也带来不好，你说对吗？

XX：你来信谈到，你有心跟我结成永世的朋友（同志之间），我现以内心发出坦诚的告诉你，我也愿意跟你交成你所说的那样，但我也相信，我们之间的友谊一定会从原有的基础上，断绝一年左右的交往，就如我们以前都不认识，从今另建吧，虽我一年多左右没与你通信，我并没把你忘记。你给我的印象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好感。有很多地方还值得我学习呢，虽我在上封信谈了很多，现一时也没谈不清，希望你不要为我所说的一些话伤恼，但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会谈论清楚的。告诉你吧，我准备在7月底，8月初回家探亲，到时候你还在昆明吗？我想抽时间当面谈清楚算了吧，以免相互之间产生一些矛盾，影响我们之间一切。你在来信时告知一下，以免错过机会。

好别无其谈，来信再谈吧。

再见！

XX上

1976.6.2

代问你全家人好！祝：他们身体健康！工作、学习愉快！祝：你一切好！

今天听收音机里播关于泸西地震，家里一切如何？望来信告知。

编者按：

从这封信可以看出，我和表姐已经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没有通信了。什么原因没有通信呢？我分析：1975年5月至8月，我的父亲从泸西专门到个旧来找我谈过一次话，要我和表姐断绝恋爱关系，若不断绝关系，父亲就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一年以后（1976年），我到云大读书一年多了，试着给表姐了封信，表姐已经走出了失恋的阴霾，我们开始建立了亲戚+朋友（同志之间）的关系。

第四封信：

XX：你好！

上次给你的来信收到了吗？近几天来你的一切都好吗？

今天我提笔与你写信，主要给你讲一下，我现确定在这月发了工资探亲了。告诉你吧，我这次准备在7月底，8月初，只要有车就出发了。这次我准备在开远玩上4-5天，至于什么时候到昆明，到时我在开远在告诉你，你到车站上来接我就行了。

XX：有一件事，我想早就告诉你，由于好像在信上一时也谈不清楚，所以就想在探亲路过昆明再详细告诉给你。但我觉得现应在信上给你谈一下，以免到时大家处在一起了，还不知道呢，现我大概告诉你吧。

这次探亲，我的男朋友这次也要回重庆去，他是开远铁路局的，姓名叫：XXX, 24岁，云南人，他家里情况，父母是铁路水泥厂的，家在雨过铺住。家里姊妹4个，一个大姐在重庆长寿化工厂；哥哥在金平防疫站；姐姐哥哥已婚，妹妹在开远铁路局列车队；家庭出生为工人，他爸爸是水泥厂的技术员。他本人是普通工人，我与他谈已是一年多时间了，对于家庭本人，政治面貌可以。这次在昆明可以互相认识，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去他处玩，对于他为人处世是比较诚实，你如果觉得可以结交，就请到他处去玩及随你而行，我是没什么的。这次我们在昆明准备到西山龙门去玩，如你有时间一定同我们一起去，对于你是否能去重庆，希望我们一起回去玩吧，哥哥（表哥）大概九月初也要回重庆。

至于你在前信提到的三个问题，到昆明时再一一回答，作详细的解释。至于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和对于我们这事有什么看法，也请你到时一定与我提出参考或意见，以便妥善的处理个人问题，你觉得，你如果真心和我建立真正的达到同志之间的团结，增强我们朋友之间的友谊，一定是不拘束，坦率的谈出你的看法。为了我能妥善的处理个人问题，对于今后的前途问题，你会伸出友谊的手来帮助我的，好了，由于时间关系，这次暂谈到此，见面再细谈。

好，再见！

祝：你一切好！

XX 上

76.7.25

编者按：

我这位表姐，在我的人生中，她确实占有很重的地位。我们年轻时，相互恋爱过，由于血缘太近，没能走到一起。她的人生经历，确实坎坷曲折。后来，知青大返城的时候（1979年），她也返回了重庆。她与云南那个姐夫离了婚，在重庆找了同单位的小伙子，后来厂子垮了，他们又去承包中巴车业务，她生了一个儿子，现在某省劳动厅上班。我在1979年也在家乡找到了意中人，1983年我调回了重庆，结束了那段失去青春年华的难忘岁月。

下面是些表姐的生活照

后记：

现在表姐已到古稀之年，找到了合心滿意的发小结伴而行，她参加了重庆老知青组织的建设兵团四师十八团夕阳红艺术团，经常搞一些演出活动。表姐唱的歌也好听，有关牧村女中音的感觉。

虽然她一生很坎坷，但是她锻炼出一股坚韧不拔，不畏艰难，独立个性，乐观向上的精神。加上她平时都很注意服装的穿着，生活里充满着阳光，更显得生活质量高雅的气质。

表姐、表姐夫：祝福你们晚年夕阳红似火，快乐每一天！健康长寿，幸福安康！多保重！

作者及编辑：杨安福

摄影：佚名

背景音乐：《安静叙事 感动抒情的故事》

故事发生时间：1973年--1979年

写作时间：2021年2月18日

发表时间：2026年1月22日

地点： 云南：沪西、金平、开运、个旧、昆明等地。

作者本人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