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传奇《龙马飞刀》 第三十五回 卧薪尝胆谋内应 四面包围待破晓

木人

第三十五回 卧薪尝胆谋内应 四面包围待破晓

诗曰

忍辱多年志未消，暗埋伏弩待今朝。

围城铁壁天罗布，只待晨光破贼巢。

话说昂贵在南城门楼之上，接连几次掷出乌蟒飞刀，竟无一次能及明军阵前，往日神骏非凡的龙马也萎靡无力，连三尺都跃不起，城楼下明军的哄笑声与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利刃般刺穿着他的耳膜。刹那间，往日的嚣张与自信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他之所以能割据滇南、对抗朝廷多年，全凭龙马飞刀的神异神通，如今神通尽失，他与寻常的败将何异？城外明军数万，层层围困，城内守军虽有万余，却士气低落，援军被阻，永安府已成一座孤立无援的死城！

“大人，您怎么了？”身旁的阿堵见昂贵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栽倒，连忙上前搀扶。

昂贵猛地甩开阿堵的手，目光涣散，口中喃喃自语：“怪了……奇怪了……我的龙马……我的飞刀……全完了……”他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既然神通已失，便只能死守待援，拼个鱼死网破！他一把抓住阿堵的手臂，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传我将令！即刻调整布防！北门夷兵抽调一千支援东门，东门守军增至三千，由你亲自坐镇，务必守住这处要地！南门、西门各增派五百乡勇，加固城防，多堆滚石擂木，凡敢后退者，立斩不赦！”

“大人，夷兵与本地守军素来不和，强行抽调，恐生哗变……”阿堵面露难色，迟疑道。

“用我的令牌！”昂贵一把扯下腰间的虎头令牌，狠狠塞给阿堵，双目赤红地吼道，“告诉他们，城破之后，玉石俱焚，谁也活不了！再派人快马加鞭，催促米拖土司、安南土司速速进兵，许诺解围之后，广西府地盘分其一半，金银财帛任其要求！”

“末将遵令！”阿堵不敢耽搁，连忙持令而去，心中却已生出不安之感。

昂贵踉跄着走到城楼边缘，望着城外连绵数里的明军营帐，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生倚仗的神通，竟会毁在最亲近的人手中。他死死盯着城下明军的旗帜，仿佛要将那旗帜烧出两个洞来，口中恶狠狠地说道：“沐琮！赵通！还有那些背叛我的人！老夫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殊不知，永安府城内早已埋下致命的内应之棋，而沙人寨的明军大营中，正迎来三位特殊的客人，一场瓦解人心的公开宣示战，已在悄然酝酿。

安南境内，杨喜、阿力带着一位中年男子马不停蹄，一路北行，终于抵达明军东路军驻扎的沙人寨。营门外，杨喜对着守卫高声说道：“通报赵大人与胡千户，故人杨喜、阿力求见，有要事相商！”

守卫见二人衣着风尘仆仆，却气度不凡，身后跟着的男子虽面带风霜、发丝间杂着白发，却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历经劫难后的平和，不敢怠慢，连忙入营通报。不多时，赵通与胡宗贵亲自迎了出来，见到杨喜与阿力，又惊又喜：“杨喜兄、阿力兄，多时不见，你们怎会在此？”

“赵大人、胡千户，此番前来，一是为助明军破城，二是为引荐一位重要人物！”杨喜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男子，声音带着难掩的感慨，“这位便是昂宗保嫡长子、广西府正统继承人——自蓬公子！八年前遭昂贵暗算，被卖往安南为奴，今日我二人已将他寻回！”

赵通与胡宗贵闻言，皆是一惊。他们早年间曾听闻，昂宗保的嫡子自蓬年少时飞扬跋扈、作恶多端，是个人人忌惮的纨绔子弟，可眼前这位，虽面色沧桑，双手布满老茧，眼神却温和沉静，待人接物透着一股内敛的谦和，与传闻中判若两人。

自蓬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沙哑却沉稳，语气平和无半分戾气：“自蓬见过二位大人，蒙杨喜兄与阿力兄搭救，今日得以归乡。昔年我年少无知，行事荒唐，累及乡邻；八载安南苦难，方知世事艰难、百姓不易。如今归来，只愿助明军诛杀叛逆，夺回正统，安抚昂氏部族与三州百姓，还滇南一片太平，赎我往日罪孽。”

这番话言辞恳切，没有半分矫饰，赵通与胡宗贵心中更是诧异，看向杨喜与阿力的目光带着询问。杨喜见状，轻叹一声：“二位大人有所不知，自蓬公子这些年，着实受了太多苦，性子早已磨平，如今只剩仁善之心。”

四人步入中军大帐，分宾主落座。赵通忍不住问道：“杨喜兄，当年自蓬公子失踪，始终是桩悬案，你们此番是如何在安南寻到他的？”

杨喜闻言，目光沉了下去，缓缓开口，将那段尘封的往事与寻人的艰辛，娓娓道来：“八年前，是我鬼迷心窍，为助昂贵夺权，献了那‘绑兄远卖’的毒计。我亲自联络人贩冯秃子，趁着月黑风高将熟睡的自蓬公子迷晕，装麻袋送上商船，卖往安南南部的占城部落为奴，还付了双倍银两，要冯秃子严守秘密，让公子永世不得归乡。这些年，我看着昂贵掌权后暴虐无道、草菅人命，心中日夜受着良心谴责，尤其是想起当年公子虽跋扈，却罪不至遭此横祸，而我一手造就了他八年的苦难，更是寝食难安。”

阿力接过话头，语气沉重：“我是阿娥的兄长，这些年看不惯昂贵暴政，更不忍见昂氏宗族落入逆贼手中。数月前，我与杨喜兄商议，决意寻回自蓬公子，一来为赎罪，二来为保住昂氏正统。我们先去了升龙府外的黑礁湾，找到当年的人贩冯秃子，他已垂垂老矣，见我们找上门，起初还想隐瞒，被我等以性命相逼，才吐露实情——公子当年被卖往占城部落首领扎木为奴，后来占城遭安南国王攻破，部落四散，公子侥幸逃脱，流落到升龙府外的苦力营做苦工。”

“我们连夜赶往苦力营，”杨喜续道，“那地方简直是人间炼狱，数百名苦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在监工的皮鞭下日夜劳作，不少人活活累死、打死。我们乔装成买苦力的商人，在营中四处寻找，终于在搬运巨石的人群中看到了公子——他瘦得皮包骨头，头发凌乱如草，脸上布满污垢与伤痕，左肩上的‘昂’字胎记已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虽透着疲惫，却有不屈的光芒。”

“我们花五十两银子买下了他，”阿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解开他锁链的那一刻，他茫然地看着我们，眼神空洞。杨喜兄上前相认，自报姓名后，公子先是浑身一震，眼中涌起滔天恨意，想要与杨喜兄拼命，却因常年劳作体弱力竭，被我拉住。杨喜兄当即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鲜血直流，将当年的阴谋、这些年的悔恨一一诉说，只求他能随我们归乡，重振昂氏。”

自蓬端起桌上的粗茶，浅饮一口，目光悠远，缓缓补充道：“起初，我确实恨，恨杨喜兄的毒计，恨昂贵的狠辣，恨命运的不公。我在占城为奴，每日要干最重的活，吃最难以下咽的食物，稍有不慎便是皮鞭加身，冬天没有御寒的衣物，夏天要忍受蚊虫叮咬与酷暑，好几次都险些丧命。后来占城破城，我逃出来后，又辗转流落，做过乞丐，当过苦工，见过太多流离失所、死于战乱的百姓，也受过不少善良人的接济。”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平和：“有一回，我在路边病倒，是一位安南老妪救了我，她自己都食不果腹，却把仅有的粗粮分给我，还说‘人活一世，难免犯错，知错能改，便是好人’。那时候我才明白，当年我仗着父亲的权势，欺压乡邻，与如今的昂贵何异？八载苦难，磨去了我的戾气，也让我懂得了慈悲。杨喜兄与阿力兄找到我时，我虽恨，却也明白，沉溺于仇恨毫无意义，唯有回到故土，保住昂氏部族，安抚百姓，才能赎清我往日的罪孽，也不负那些在苦难中帮助过我的人。”

赵通与胡宗贵闻言，心中皆是感慨万千，对自蓬彻底放下了疑虑。四人商议片刻，赵通沉声道：“如今明军四面围城，昂贵虽神通尽失，却仍负隅顽抗，城内守军虽有矛盾，却尚未到溃散地步。公子归来是天赐良机，却不知如何才能让这消息发挥最大效用？”

杨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起身拱手道：“二位大人，我有一计，可让昂贵军心动摇、民心尽失！”

赵通与胡宗贵连忙道：“杨喜兄请讲！”

“当年昂贵绑架公子、篡改承袭之事，虽有少数人知晓，却从未公开昭示天下。如今公子归来，正是揭穿他冒名夺权真面目的时候！”杨喜沉声说道，“不必隐晦，当以公开告示之法，撰写百余封昭告，用结实的棉纸书写，字迹务求工整清晰，裹以油纸防水防潮，系于箭杆之上。今夜三更，分派精锐士兵，分别对准东门、南门、北门城墙内侧的守军营地、街巷要道、市集广场等处发射，务必让守城士兵、夷兵，乃至永安府内每一户百姓都知晓真相——昂贵乃是弑亲夺权、暴虐无道的逆贼，而自蓬公子才是广西府正统继承人，如今已然归乡，正助明军讨逆！如此一来，满城皆知正统归来，逆贼失据，人心必乱，其军心自会不战而溃！”

胡宗贵抚掌赞道：“此计甚妙！不做密传，反行公开昭告，正是要让消息人人皆知、议论沸腾！棉纸字迹清晰，人人可辨，比密信更能震动人心，定让城内上下惶惶不安！”

赵通亦点头道：“不错！夷兵本就为利而来，若知效忠的是个冒名逆贼，定然无心恋战；本地守军多是昂氏旧部，知晓正统归来，必会心生归向；百姓早已不堪昂贵暴政，得知救星已至，更会暗中响应！这般广而告之，比攻城略地更具威力！”

自蓬闻言，起身致谢：“二位大人与杨喜兄此计，光明磊落，既能诛除逆贼，又能减少军民伤亡，实乃仁善之举。昭告之中，还望明言：明军入城后必秋毫无犯，我若能承袭土知府之位，必以仁政为本，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还三州百姓安稳日子。”

“公子放心！”杨喜应道，当即与赵通麾下掌文墨的参军一同草拟昭告。众人斟酌字句，力求直白有力，昭告写道：“昭告永安府全体军民知悉：昂氏嫡长子、广西府正统继承人自蓬，遭族侄昂贵奸计暗算，被卖安南为奴八载，今日幸得义士相救，归乡讨逆！昂贵狼子野心，弑亲夺权，冒名窃据府衙，多年来暴虐无道，横征暴敛，草菅人命，罪不容诛！今大明王师四面围城，天诛将至！自蓬公子正统归来，不忍百姓遭兵燹之苦，不忍将士为逆贼卖命！城内将士若弃暗投明，即刻放下兵器，明军必保其性命；百姓若安分居家，待城破之后，皆可安享太平！待逆贼伏诛，自蓬承袭土知府之位，必施仁政，轻徭薄赋，体恤民情，与民同乐！望诸位审时度势，勿为逆贼陪葬，共迎正统归来！”

昭告写就，共誊抄一百五十余份，皆用厚实棉纸书写，字迹粗大清晰，裹以两层油纸，系于特制的长羽箭杆之上——此箭箭头虽未开刃，却足够沉重，既能保证射程，又可避免伤及无辜，专为传告所用。赵通令三百名精锐射手，分作三队，每队百人，各带五十余份昭告箭，分别潜伏至东、南、北三门城外的隐蔽处，选好发射角度，只待三更时分，同时发射，务求昭告箭能遍布城内各处。

与此同时，永安府城内，适轻也在紧锣密鼓地布局。她早已在城中联络了一批不满昂贵暴政的乡绅与士兵，得知城外明军即将有所行动，便按计划开始散布流言。她令心腹乔装成卖柴、贩菜、挑担的百姓，在街头巷尾、酒肆茶馆悄悄议论：“听说了吗？城外明军大营里来了位大人物，好像是昂知府的嫡子自蓬公子！”“可不是嘛！我听守南门的亲戚说，那位公子当年是被昂贵偷偷卖到安南去的，如今回来了！”“难怪昂贵最近脾气越来越坏，动不动就杀人，原来是怕正统回来找他算账！”

这些流言如野草般疯长，短短半日便传遍了永安府的大街小巷。守军士兵私下窃窃私语，人心浮动；夷兵本就与本地守军不和，听闻此事更是疑虑丛生；百姓们则暗中窃喜，纷纷盼着传闻属实，能早日摆脱昂贵的残暴统治。城中气氛已然暗流涌动，只待一把火便可燎原。

三更时分，月色渐隐，乌云密布，天地间一片漆黑，唯有城头的火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得城墙轮廓忽明忽暗。东、南、北三门城外，明军射手们悄然起身，借着夜色掩护，搭箭拉弓，对准城墙内侧的营地、街巷、广场等人员密集处，同时发力发射。

“咻——咻——咻——”

一百五十余支昭告箭带着尖啸划破夜空，如同密集的流星般坠入城内。有的落在守军营房的屋顶上，发出“笃”的声响；有的掉在街巷的石板路上，滚动数尺后停下；有的落在市集的空地上，被夜色笼罩却难掩其形；还有几支恰好射入士兵的帐篷缝隙，或是落在百姓家的院墙上。箭支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城内的沉寂。

“什么东西？”一名守城的本地士兵被屋顶落下的昭告箭砸中了肩头，吃了一惊，连忙捡起。他解开外层的油纸，露出里面字迹清晰的棉纸昭告，借着帐外火把的微光细读，越读脸色越是凝重，到后来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叫醒身边熟睡的同伴：“快起来！快来看！出大事了！自蓬公子回来了！”

同伴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围拢过来，传阅着那份昭告，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睡意全无。“原来自蓬公子真的还活着！是被昂贵卖到安南去的！”“这昂贵竟是个冒名夺权的逆贼，为了上位竟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咱们一直跟着这样的逆贼卖命，值得吗？”“明军都围城了，正统又回来了，这城怕是守不住了！”议论声越来越大，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很快传遍了整个营房。士兵们再也无心睡眠，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各异，有震惊，有愤怒，有犹豫，还有的已然面露归降之意。

东门的夷兵营地中，一名夷兵捡到了落在营地中央的昭告箭，虽不识字，却拿着箭杆跑到汉族同伴的帐篷外，连声询问。汉族士兵读过昭告后，大声将内容译给夷兵们听。夷兵首领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本就不满昂贵强行抽调兵力，待遇又屡屡克扣，如今听闻自己效忠的竟是个弑亲夺权的逆贼，而正统继承人已然归来，心中更是愤懑不已。他对着麾下数百名夷兵沉声道：“这昂贵不仁不义，欺骗我等为他卖命，如今正统归来，明军压境，我们何必为这逆贼白白送命？从今夜起，各自守好营寨，不许再为他冲锋陷阵，保住性命才是要紧！”麾下夷兵们早已无心恋战，闻言纷纷应和，原本还算整齐的营地瞬间变得松散起来，士气彻底瓦解。

街巷之中，被声响惊醒的百姓们纷纷开门查看，捡到昭告箭的人借着月光或油灯细读，随即奔走相告。“是真的！自蓬公子回来了！昂贵是逆贼！”“老天有眼啊！终于有人来收拾这暴君了！”“明军说了，入城后秋毫无犯，公子还会施仁政，轻徭薄赋！”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永安府的每一个角落。百姓们欣喜若狂，有的点亮油灯聚在街头议论，有的悄悄收拾细软准备迎接明军，还有曾受昂贵迫害的人家，忍不住低声啜泣，盼着早日报仇雪恨。一夜之间，永安府城内人心彻底大变，昂贵的统治根基已然摇摇欲坠。

城头上的守军听到城内的动静，纷纷探头张望，看到街巷中百姓聚集、灯火点点，又想起方才落下的昭告箭，心中更是惶恐不安。不少士兵开始消极怠工，放下手中的兵器，任由火把燃烧，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动摇。巡逻的兵卒也只是象征性地走动，不再厉声喝问，甚至有士兵悄悄与城下的百姓交换眼神，已然生出了弃暗投明的念头。

城外沙人寨明军大营中，赵通与胡宗贵、杨喜、自蓬等人立于中军帐外，听着城内隐约传来的喧哗声，皆知昭告箭已然奏效。赵通面露喜色，沉声道：“城内已然大乱，民心军心尽失，昂贵已成孤家寡人！明日攻城，定能一举成功！”

自蓬望着永安府的方向，眼中虽有波澜，却依旧平和坚定。他知道，这一百五十余支昭告箭，不仅揭穿了昂贵的真面目，更承载着百姓的期盼与昂氏的未来。八载苦难终未白费，正统归来的消息已传遍全城，只待明日破晓，便是逆贼伏诛、滇南安宁之日。

杨喜与阿力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当年的罪孽，今日终能以这般光明磊落的方式弥补，看着城内人心向背，他们知道，自己多年的良心谴责，总算有了慰藉。

适轻立于梅香院窗前，望着城内四处亮起的灯火与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昂贵的末日已近，正统归来，民心所向，这永安府，再也守不住了。

夜色渐深，永安府城内的喧哗声虽渐渐平息，却掩不住那已然沸腾的人心与即将崩塌的军心。昂贵的暴政，在这一夜的昭告箭雨之中，已然走到了尽头。

正是：

箭传昭告震孤城，正统归来众心倾。

逆贼失援如困兽，明朝一举定滇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