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装甲兵学院位于河北石家庄市,是一所培养装甲兵中级指挥员的院校,我于1979年9月至1981年8月在学院营团军事队学习,我们第四期学员是首次试行两年制学习改革,总政治部和国家教育部共同联合行文为我们这批毕业学员颁发大专学历文凭。</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入学前的困境</b></p><p class="ql-block">我们这期学员有少部分的团职干部,基本上都是以营连干部为主,我入学时的职务是:坦克46团1连连长,学习期间又被团里任命为司令部副营职作训参谋,我们这个团是新组建的坦克团,是坦克12师为19军组建的军属坦克团,我当时已在坦克45团5连当了两年连长,因突遇父亲遭审查,师里就借机把我调到新组建的坦克团;但谁都没想到军区重新下达命令:将坦克12师的46团整建制转隶为19军坦克团,将新组建的19军坦克团改为坦克46团,编入坦克12师序列;这样我又回到了12师,并在12师工作了22年担任了师参谋长,后又调入军区机关工作。</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二》团长找我谈话</b></p><p class="ql-block">我调入新组建的坦克团时,团里16个建制连队,连长和指导员都是新提升的我是唯一平调已任职两年的连长,而且他们的军龄都比我长,我被戏称为:“新兵老干部”。</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装甲兵学院旧址大门</b></p><p class="ql-block">此时父亲因病由关押送往医院“监护”,具说态度一直很“强硬”,对给出的结论“一个字”都不承认;所以一直没有被解除“审查”,还被冠以是“态度最恶劣”的人,我个人当时已萌生想转业的念头,但因太年轻,不符合转业干部的要求,未被批准;团长李化民找我谈话,他是山东胶东人,非常耿直,直接告诉我,你走不了,并让我参加全师当年驾驶技师的考试,说我们团就你一个是全师首批考上的一级驾驶员,只能由你参加,我看团长很执着,就没有再诉说个人的想法;后来师里给团里分了一个装甲兵学院的培训名额,听说团党委在研究时发现只有我符合送学的要求,并决定让我去;团长第二次找我谈话时:告诉了让我去上学的事,说考一级驾驶员的事,团里是指望不上你了,但要求我必须打完“战斗射击”才能走。</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三》打完射击才能走</b></p><p class="ql-block">“战斗射击”是坦克连专业训练的最高训练课题,每名射手要打4发100毫米榴弹炮,20发并列机枪弹。坦克乘员所有年度训练都是为它服务的,是衡量坦克连战斗力的重要标志;教范规定坦克连连长,射击排长,8名炮长共10名射手必须参加;那天上午我们连打出了全优连的好成绩。下午我携带行李直接去火车站,只买到一张酒泉至石家庄的硬座票;上车后没有座位,我是一路站到石家庄,晚上只能坐在自己的背包上睡觉;途经兰州时也没有下车回家,赶在8月31日晚上到校,参加第二天9月1日的开学典礼。</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四》我所在的班</b></p><p class="ql-block">入学后我被分在营团军事队的学员二队1区队2班,我们班共有8人,分别是班长尹峰:济南军区装甲兵部参谋,1区队长杨广林:27军副团长,王树奎坦克5师营长,梁勤生南京军区高炮旅作训参谋,杨九龄昆明军区坦克团作训参谋,马学开1军坦克团军务股长,唐爱国福州军区坦克团连长,杜进军坦克12师连长。</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学院大门内的小广场</b></p><p class="ql-block">我们区队长杨广林,是27军提拔的年轻副团长,为人非常朴实、稳健、他是我们学员二队的支部委员,他是我们信赖的老大哥;还有梁勤生长的非常帅,有一副一表人才的外貌,他的参谋业务很过硬,写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他的课堂笔记做的非常棒;唐爱国是上海人,学习很好,非常聪明,见多识广,是个精明能干的连长;我们队里每个周末各班都要开班务会,其中有一项重要内容就是班长在会上讲评全班学习进展情况,因队里把每个学员的考试成绩都张榜公布在门口,给学员之间增加了紧迫感,各班的总评成绩好坏,也给班长带来了压力,所以每个人的学习成绩是班务会上班长必讲的一项内容,也是大家最在乎和关注的事;我们在学校共同生活了近两年,相互关系都非常好,他们个人素质都非常过硬,在学业上也取得了好成绩,最终都取得了毕业文凭;当时我们学员二队有两个非常优秀的学员,一个是李继进,后担任蚌埠坦克学院院长;另一个是夏兆宗他入学时是徐州坦克2师的一名营长,毕业时学院曾想让他留校担任教员,因非他所愿,后从部队转业在北京一家著名的大酒店担任总经理;他们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有思想,有才干,有见地,他俩是我们那批学员中的佼佼者。</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五》印象最深的事</b></p><p class="ql-block">刚入学时发生了一件至今让人记忆很深的事,学院曾宣布两年学习期间学员均放暑假,第二次暑假定在学员毕业后放,这条消息一经宣布,便在学员中引起强烈反响,大家都认为学校这样安排不合理,因为第一次暑假间隔时间太长,许多当年入学的学员都还没有休假,第二次暑假放在毕业以后,就必须向部队请假,如有任务就不能保证能够休假;所以坚决要求学院放寒假。</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学员二队毕业合影留念</b></p><p class="ql-block">第一天上课学员在课堂都在议论纷纷,无心上课,甚至选出学员代表和学院进行交涉,开始并未引起学院的重视,后来授课教员和学员队的领导将此事反映到学院领导,学校才感到事态严重,立即派专人到各队听取学员的意见,后经学院领导研究同意,将两次暑假改为了寒假,一场假期安排的“风波”就此平息。</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六》如何才能考满分</b></p><p class="ql-block">装甲兵学院当时实行的也是“应试教育”模式,以考试为主,追求高分数;考试成绩好坏主要是看你的记忆力如何,就是看你能熟记所学教材上的内容有多少,闭卷考试时,背记得越多越熟悉,考试成绩越好;那时年轻气盛,考试不仅要得优秀,更希望能考满分;开始我们按照考卷的要求,问什么,就答什么,但只能得优秀,没有得过满分;后来听说装甲兵学院判卷的标准是:不仅要完成答题的内容,而且要把教材上标准内容的导言和尾语部分都答全,这样才能得满分。</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与沙风(右)合影</b></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们果然屡试不爽;记忆中当时能把所发的教材基本都能背下,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吃惊那时有这么好的记忆力,我们就是靠着这种最原始,最传统,最笨拙的死记硬背方法,取得了毕业考试的好成绩。</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七》毕业后才知道的事</b></p><p class="ql-block">毕业后不久军委重新下达了父亲复职的命令,父亲告䜣我,有一次他在外地疗养,遇到了同在疗养的原国务院农林部部长,后任装甲兵副司令员的沙风,他们在解放战争时曾同在一个团工作;沙风问我父亲:“是不是有个儿子在装甲兵学院学习”?他当时分管装甲兵院校工作,装甲兵学院曾呈送过一个学员退学报告:说该学员父亲在“揭批查”运动中受审查,不适合继续在学校学习,建议退回原单位;沙副司令员当即批示:其父尚在审查,部队都已将其送来学习,我们院校就不能再做殃及子女的事,可以继续留校学习;我虽对“差点被退学”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所幸遇到了沙风这位坚定的革命老前辈,才没有让这件事成真;听后内心充满感激之情;在装甲兵学院的两年学习,是我从军生涯中的一次难忘经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