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周堤上大陈二陈传说

日出暖我心（阳照）

　　陈于陛（1536年—1596年），号荩斋，曲周县堤上村人，人称“大陈（臣）”。他出身农家，勤奋好学。嘉靖年间，被封为翰林待诏、东宫讲官，负责教导太子读书。因他恪尽职守、教导有方，深受隆庆皇帝赏识，身为帝师，官至户部尚书。

陈于阶，字子升，人称“二陈（臣）”。万历三年（1575年），他以进士身份担任桐城县令，家乡人便以“大臣”“二臣”称呼陈于陛与陈于阶。至今，在他们的故乡还流传着许多关于二人的故事。

一

我家住在大段寨村，村子在堤上村东八华里处，与堤上村隔河相望。从小，我常听老人们讲述“大臣二臣”那些带着浓厚神话色彩的传说。

传说有一天，朝廷的两位大臣微服私访，走到堤上村时，原本还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紧接着下起了雨。两人赶忙跑到一个过道棚（即街门或门楼）下避雨，见雨一时没有停歇的迹象，又怕妨碍屋内人进出，便分别站在大门两侧。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位老太太（也就是大陈的奶奶），她头戴草帽，手里拿着香，正要往外走。

两位大臣上前问道：“下这么大的雨，您这是要去烧香吗？”

老太太答道：“家里添了个小孩，我去给土地爷烧柱香。”

“是男孩还是女孩？”“男孩！”——二人闻言，不禁一惊，心里暗忖：“这孩子来头不小，竟让我们俩给守门，当了回门神。”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您这个孙子长大后必定会做官，起码能做到三品、四品。”

老太太以为“品”数越多官越大，便笑着说：“借您吉言，别说三品、四品了，能有一品半品就行啦！”

两位私访的大臣听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要知道，一品半品的官职可比他们大多了。

二

在农村，人们常把憨厚老实、实在过头的人称作“傻”，大陈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位“傻”庄稼人：她为人憨厚，干活不惜力，常常忙得忘了时间。

大陈小时候，母亲总爱抱着他到地里去。

一天早饭后，母亲又抱着大陈去了地里。她哄着大陈睡熟后，把孩子放在庄稼的阴凉处，自己便忙着拾掇庄稼，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太阳东升西落，荫凉本会随着日光移动，可那天，太阳像是怕晒着大陈这个“大命人”，竟一直停在原地没动。

这可苦了地里干活的人们，大家个个抱怨：“今儿这一上午怎么这么长，饿得不行了，咋还不到晌午错（指过了正午）呢？”

直到大陈的母亲拾掇完庄稼，抱起大陈回家时，太阳才“哧溜”一下落了下去，天马上就黑了。

三

大陈小时候读书就十分用功，常常读到深夜。

一个格外寒冷的冬夜，他正看书，有些犯困时，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跪在他面前，哭着说：“我是陕西的一个商人，被黑店老板害死了，蒙受不白之冤，恳请您为我昭雪报仇。”

大陈挥手呵斥道：“我只是个小孩子，哪有能力为你伸冤？况且你是陕西人，我是直隶人，两地相隔千里，我即便有心，也无力办到啊。”

那个鬼魂边叩着头边哭着说：“请您一定牢记此事，日后务必为我伸冤呀。”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后来，大陈在担任庆阳府推官时，果然审理了这样一桩案子，并为他申了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