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文学:孙谦的如影人生

石页

<p class="ql-block"> 遵命文学:孙谦的如影人生 </p><p class="ql-block"> 王子硕</p><p class="ql-block"> 《孙谦的如影人生》是王学礼先生为著名作家孙谦所撰写的一部传记,几年前我就拜读过。因为在我学习文学创作的初期,孙谦是我的导师和带路人,所以在拜读这部传记的时候,读的就格外认真和仔细。</p><p class="ql-block"> 1975年的夏天,我被借调到《汾水》编辑部修改稿件,从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孙谦先生。孙谦当时是山西省文艺工作室的专业作家,我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在1976年的11月,孙谦带领我和李再新、王长发、宋淑文等人去昔阳县釆写学大寨先进典型的报告文学,他就成为了我的领导和老师。我被分配到昔阳县赵庄大队采访,写出来的初稿交给孙谦老师审阅并指导修改。在孙谦老师的帮助下,我写的报告文学《花儿越开越鲜艳》发表在《汾水》1977年第1期,后来又被人民文学出版社选入《昔阳行》报告文学集。根据当时在赵庄采访的素材,我又写了一个短篇小说《评工会上》,发表在《汾水》1977年第7期,之后又被上海文艺出版社选入《建国以来短篇小说》。因为上面的两篇作品获得了好评,所以我就被正式调入了山西省文艺工作室主办的《汾水》编辑部(也就是后来的山西省文联和《山西文学》编辑部)。所以说,没有孙谦老师的指导和帮助,我就不可能写出以上的作品,也不可能从一个普通工人成为一个省级文学刊物的编辑。所以说,《孙谦的如影人生》让我读起来感到特别的亲切和感动。</p><p class="ql-block"> 王学礼先生为孙谦作传的想法是从他编撰纪念文集《我们的孙谦》开始产生的,作为孙谦先生的同乡和后辈,他非常喜欢孙谦的作品,同时也非常敬佩孙谦的人品。为了把孙谦的传记写出来,他利用业余时间多次采访了孙谦的家人、同事和朋友。为了收集孙谦的史料、书刊和文物,他沿着孙谦的生平足迹跑遍了祖国各地。经过十多年的努力,终于在2020年4月完成了《孙谦的如影人生》第五稿,为孙谦的百年诞辰献上了厚礼。</p><p class="ql-block"> 我在拜读王学礼先生为孙谦撰写的这部传记的时候,从字里行间感觉到他的辛勤和汗水,可以说,每一个页码都是他那心血的点滴。当我怀念孙谦老师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地翻来覆去地拜读这部《孙谦的如影人生》。2025年3月,我的视力急降,到眼科医院动了白内障手术之后,视力还是没有恢复,再查,原来是眼底的四条静脉全部堵塞了,不仅恢复不了视力,还有可能失明。为了避免失明,我不再去看《孙谦的如影人生》了,只是偶尔看看手机上的微信和朋友圈。</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18日,我在朋友圈里看到王学礼先生发出一个视频,是孙谦先生编剧的电影《一天一夜》的插曲,并附有前言:在1958年“文艺也要大跃进”的政治环境下,当红的电影编剧孙谦,用五天时间完成了的这个电影剧本,北影厂用二十天时间拍摄完成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完成了从找矿到出钢的传奇故事”。只算政治账,不计科学账的人间荒谬,我们今天还在重演吗?</p><p class="ql-block"> 看到王学礼的这个朋友圈,我是真的大吃了一惊。因为以前在阅读《孙谦的如影人生》时,我对这个《一天一夜》没有留下任何印象。如果真像王学礼在朋友圈前言里面说的那样,《一天一夜》完全是文艺为政治服务的典型样本啊!我向王学礼发出询问,王学礼回复我四个字:“遵命文学”。由于“遵命文学”这四个字,我冒着失明的危险,重新翻阅起《孙谦的如影人生》。重新阅读后的感觉是:孙谦的如影人生,那个“影”字不是电影的“影”,而是如影随形的“影”,在这个影子里面,其实就是“遵命文学”四个大字。</p><p class="ql-block"> “遵命文学”没有褒和贬的意思,只是一个客观的描述。身为晋绥边区培养出来的党员作家,孙谦认为自己就应该遵照党和政府的要求,用自己的文学作品来为人民服务。孙谦参与创作的第一部剧作,就是响应晋绥边区的号召,反映对敌斗争、减租生产、防奸自卫“三大任务”而创作的剧本《王德锁减租》。因为这个剧本的创作,孙谦获得了晋绥边区授予的创作甲等奖。孙谦在谈到获奖感想时说:“主要是因为它密切配合了当时的减租减息运动,清楚地解释了减租减息政策。”遵命文学的首部作品给孙谦带来了巨大的成就感,更加坚定了他“遵命”的决心。</p><p class="ql-block"> 1956年2月11日,在文化部组织的春节大联欢晚会上,孙谦作为电影编剧的唯一代表,和老舍、巴金这两个文艺界的巨匠挨在一起,坐在同一张桌上接受采访,让许多人感到吃惊。对于这次活动的安排,陈荒煤在作协理事会上解释道:“孙谦同志在几年中间写了十来个剧本,可拍的有八部,成绩是显著的。”这十来个剧本是:《农家乐》《光荣人家》《陕北牧歌》《葡萄熟了的时候》《丰收》《夏天的故事》《未完成的旅程》《谁是凶手》等。这些剧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遵命文学”。遵命文学给孙谦带来了荣誉,同时也给他带来了遗憾,因为这些作品很快就被人们忘记了,成为了过眼云烟。</p><p class="ql-block"> 纵观孙谦的文学创作历程,他和马烽共同创作的电影剧本《泪痕》,应该是一次没有行政干预的自主创作,即便还有“遵命文学”的痕迹,那也是遵了人民大众的命,反映了亿万群众的呼声。1980年元旦刚过,《泪痕》即将在全国上映,有人问孙谦将来的创作计划,他说:“我有一个沉痛的教训,就是一辈子赶任务太多,没有什么给人印象很深的作品。”他还说:“一个作家要写出一个比较好的作品,首先要独立思考,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随波逐流,看风使舵,在这一点上,我过去是有过教训的。”</p><p class="ql-block"> 以上所引用的资料,都是《孙谦的如影人生》中提供的,以上的感受也都是重读《孙谦的如影人生》之后产生的,所以我要感谢写出《孙谦的如影人生》的作者王学礼先生。同时也要请王学礼先生放心,重读你的大作,虽然费了好大劲,但也没有影响到我的视力进一步下降。谨祝新年安康!</p><p class="ql-block">(全文完毕)</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22日于太原</p> <p class="ql-block">1976年11月于昔阳县大寨村摄影留念。左起为宋淑文、周瑜、孙谦、王长发、王子硕、李再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