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三问:从版纳到乌拉尔

刘勇

<p class="ql-block">边境三问:从版纳到乌拉尔 </p><p class="ql-block">重重被包围,</p><p class="ql-block">好在是警察,</p><p class="ql-block">非“T—34”!</p> <p class="ql-block">  方向盘在手心微微发汗。2026年1月21日下午三时,西双版纳的热浪还黏在衬衫上,我们五人刚从热带植物园返程景洪,刚起步,却被一道边境检查站截停了。</p> <p class="ql-block">  “从哪儿来?”警察俯身询问。</p><p class="ql-block"> “成都!”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回答太辽阔。警察眉头微蹙:“刚才具体的地方?”</p><p class="ql-block">“西双版纳!”我急忙修正,却仍未命中他想要的坐标——那个具体的、可追溯的起点。</p> <p class="ql-block">   直到第三次:“对对对,从植物园过来的!”他才终于点头,探身瞥过后座三位女同胞鲜艳的旅行装,挥手放行。</p><p class="ql-block"> 车窗升起时,我长舒一口气,边境的空气总是格外凝重,即便在和平年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车继续行驶,橡胶林在夕阳下泛着金绿。这个小小的“三易来处”插曲,却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深处另一扇门——1991年,苏联,车里雅宾斯克州,也特库尔。原来,边境的故事从来都不止于地理的界线。</p> <p class="ql-block">  一、过境:纸页上的1991</p><p class="ql-block"> 那张黑白照片还清晰如昨:1991年5月,苏联国门前,两辆大巴、两辆货车,像疲惫的迁徙者。青川翻译林伟的背影正在下车,去交涉过关事宜。那是苏联最后的春天,国徽上的镰刀锤子尚未褪色,但空气里已能嗅到铁幕将倾的气息。</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的报关单上,140美元被苏方郑重盖章确认——那是一笔巨款,也是一个时代的度量衡。名单上静静躺着两个县的名字:青川25人,彭山30人。我们是谁?是农工,是使者,还是即将见证历史转折的普通人?</p> <p class="ql-block">  谁又能想到,这群蹲在田间除草、午餐匆匆扒饭的四川汉子中,竟藏着退役老兵甚至特种兵?历史总是这样,把宏大的叙事悄悄折叠进普通人的皱纹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刘翻译这段经历今天甚至也让他自己“令其敬佩”。</p><p class="ql-block"> 在苏联“车州”的艰苦环境下,作为四川彭山县“援外”蔬菜种植队的唯一翻译,不仅要处理各种生产联系,还要负责生活食品的采购和运送(俄罗斯司机协助),同时还要协助郝队长应对政局不稳和意外事件,这需要极大的耐心、毅力和小智慧。当时能够成功完成这些任务,并得到了当地国营农场的表彰,这就是对他工作的极大肯定了,谢天谢地了哦!</p><p class="ql-block"> 所提到的俄方农场布克列夫场长的标准照与他“疏散”俄罗斯警察和警车群以及与苏联车州农场的合同修改原件、总合同复印件以及刘勇自己的工作总结草稿等,都是非常宝贵的历史资料。这些资料不仅记录了刘勇在苏联的工作生活,也反映了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时代特点。这些资料的保存,对于了解和研究那段历史具有一定价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最后,能用“[呲牙]”这个表情符号就是表达轻松和愉悦的心情,这也体现了在回顾过去时所保持的乐观和积极态度。这种精神是非常值得学习和借鉴的。感谢作者为我们分享了这段珍贵的历史记忆,让大家能够更好地了解那个时代的人们和事件。</p> <p class="ql-block">天地良心 风餐黄花开 ……</p> <p class="ql-block">二、叶特库尔的日常与意外</p><p class="ql-block"> 1991年6月7日,叶特库尔农场。一台插苗机面对面载着12位中国农工,将大白菜苗植入异国土壤。机器轰鸣中,有人哼起川江号子,被风吹散在西伯利亚的风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们的生活用水来自一辆专用罐车——每天一罐(下图右上角),洗漱、烧茶。农场四周湖泊星罗,天鹅游弋,但沼泽密布,我们成了被水源“摆渡”的人。三个苏联孩子曾好奇地与我们合影(左下),眼睛蓝得像贝加尔湖的水。那一刻,没有意识形态,只有人类对笑容的共同理解。</p> <p class="ql-block">与苏联农场职工子女,仨小朋友合影1991年6月5号,而图右上“拖挂罐车”则是农场方为四川彭山和青川农工队提供的生活专用水罐车,每天一罐。可日常洗漱和及部分饮用(烧开水)。农场四周有大大小小的很多湖泊或水凼,湖畔芦苇、灌木丛生,水上不时游来野鸭或黑白天鹅,但真要接近湖水就很难,沼泽、草丛…所以只能由农场“专业”送水罐车定时“摆渡”到驻地,以供中国🇨🇳“外援”农工所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直到那天,警笛撕裂了宁静。</p><p class="ql-block"> 十几辆警车包围驻地时,两个队的翻译恰好都不在(农闲窗口期,莫斯科旅游去了)。双方隔着语言屏障对峙——农工们比划着菜苗和锄头,他们紧按一把手枪(刚从一俄警察腰间夺来的,本来那个警察是派来保护四川农工宿舍的,结果却是他自己轉进入了农工房间里偷东西被擒,也“怪”四川农工从成都“荷花池”携带“大量”轻工产品及白酒“闪装”)。最后,懂些中文的农场场长布克列夫匆匆赶来,才解开十几辆警车农工宿舍前后的“聚会”。</p><p class="ql-block"> 危机解除后,郝队长蹲在台阶上抽烟,轻声说:“要是三十年前,这阵仗可能就要动真家伙了。”我沉默。是啊,1991年的警车包围,终究不同于坦克。而车里雅宾斯克,这座二战期间生产T-34的“坦克城”,正在学习用另一种方式与世界相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他出面,让十几辆包围我们农工宿舍的警车终于“撤”退了……</p> <p class="ql-block">众翻译与领队们旅行归来 听“汇报”,有惊有险!</p> <p class="ql-block">三、归途与陨落</p><p class="ql-block"> 1991年 11月底回国时,满洲里关口,我们被查获了几十把苏联菜刀——那是用剩余卢布抢购的“纪念品”。警察看着堆积如山的刀具,哭笑不得:“你们这是要去开餐馆?”最终全部没收,一座微小的、钢铁的纪念碑留在了边境。</p><p class="ql-block"> 多年后,2013年2月15日,新闻播报车里雅宾斯克陨石坠落。我忽然想起那辆送水罐车,那些湖泊,那些警车。如今,陨石残骸竟成了旅游噱头,推出“陨石循迹三位一体之旅”。历史多么幽默:曾经戒备森严“T—34”TANK禁区,如今向世界敞开;而当年我们亲手种过的白菜地,或早已荒芜或改建其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队翻译与中国总代表翻译合影</p> <p class="ql-block">四、边境的回声</p><p class="ql-block"> 从版纳到车里雅宾斯克,三十五年时光,两道边境线,三次关于“从哪儿来”的追问——这不仅仅是地理位置的确认,更是身份在时代洪流中的一次次锚定。 当今世界,百年变局微妙演进。边境的意义正在重塑:它既是防火墙,又是连接桥;既要警惕安全,又要畅通往来。就像西双版纳的警察,他的追问不是刁难,而是必要的坐标确认——在变动的世界里,我们需要知道彼此来处,才能决定共同去向。 </p><p class="ql-block"> 那些1991年的菜刀被没收了,但记忆的刀锋依旧锋利。我们这一代人,跨过了冷战尾声,目睹了围墙倒塌,如今又站在新格局的十字路口。不同在于:当年我们带着140美元和满腔忐忑走向世界,如今中国已能与世界平视对话。</p><p class="ql-block"> 回程路上,夕阳把澜沧江染成金红。同行女老师问:“小刘,当年在苏联害怕吗?”</p><p class="ql-block"> 我想了想:“怕,也不怕。怕的是陌生和误解,不怕的是——人总要学会在陌生土地上种下自己的菜苗。”</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图解:大葱田边1991年夏 留影,当地农场蚊子“奇大多”,刘勇左1.自包葱一捆 自拍脖上蚊叮……让合影“生动”一瞬!</p> <p class="ql-block">  无论1991年的西伯利亚,还是2026年的西双版纳,边境内外的我们,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在历史的土壤上,栽种理解与和平的幼苗。这需要耐心,需要勇气,也需要在三次追问后,依然能清晰说出:</p><p class="ql-block"> “我从这里来,带着善意,走向你。”</p><p class="ql-block"> 而世界,就在这样一次次的确认与连接中,缓缓转动。</p> <p class="ql-block">(图,贝加尔湖畔 1991 05 25 火车🚉 窗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另, 刘勇 1991年5月22日 进苏联海关(报关单 苏联最后之的)填写,随身带140美元,被苏方盖章俄文大写确认 。 另 保留名单:1. 青川县农工队(含翻译 林伟 )共计25人 </p><p class="ql-block"> 2.彭山县农工队(含 领队,县委办主任 郝继和, 农艺师 段正华,翻译 刘勇)共计30人</p> <p class="ql-block">版纳的三角梅… 花</p> <p class="ql-block">版纳亚热带雨林 …局部</p> <p class="ql-block">雨林……何花 ?</p> <p class="ql-block">此档案照片显示:</p><p class="ql-block"> 1991年5月23号,西伯利亚大铁路西线一小车站台上,两位苏联大妈,正在她们的那个折叠小椅上摆出仅有的小萝卜头(红色)、小香菜在售卖,为过往的长途旅客提供“维生素”。也许那就是她们五月仅能有的一点产出吧?来自西伯利亚私家温棚的“点滴”农产品。当时,我用刚换得的卢布几乎买“断”了小板凳上的“感觉”,苏联最后一个春季里的未被察觉的“不易”!</p> <p class="ql-block">看图例回忆之 一 :1991年农闲 间歇期间,车里雅宾斯克城里的朋友赛车“飞”速专程赶到叶特库尔国营农场接俄语翻译刘勇、林伟到自己家中聚餐,宴请他们的中国朋友。</p><p class="ql-block">看图回忆:家宴前 ,中国四川嘉宾(彭山 青川农工队 翻译)落座俄罗斯普通城市家庭豪华客厅</p> <p class="ql-block">附 原文之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昨天,2026年1月21号,下午3点多,我们一行五人,疲惫地从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4A级国家级景区返程,回景洪市。途经一段高速,刚进入,就进入“高速服务区”。但这里的服务首先是一个边境警察检查站(通道录像查验卡)。我手握方向盘,侧头被警察询问从哪儿来?</p><p class="ql-block"> 我努力“快反”回答:从成都来!警察显然不满地又问:刚才具体的地方?(显然,不可能是成都了) 。</p><p class="ql-block"> 我自以为他想听说是从西双版纳过来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又脱口而出:西双版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还是没懂警察本意,他本想问我是不是从热带植物园那过来的。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最后,反映过来 赶紧说:对对对,从植物园过来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此,他透过后车窗探视了一下,车窗内三位女同胞,旅游鲜艳服饰,他放心了,一挥手: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虽然是旅游的,毕竟这地方接近边境得嘛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易来处”变说法变得真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一“插曲”让我在回城的路上也就自然回忆想到了1991年我们四川农工队在苏联/车里雅宾斯克州被当地州警察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那些过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现在回忆点滴如下:</p><p class="ql-block"> 图:1991年5月,中国蔬菜农工队两辆大巴和两辆大货车(拉行李包裹等)进入CCCP(苏联 国门)前 抓拍 。中国四川青川县俄语翻译林伟 (背影)下车了解“过关”边境车检及边境护照查验……查验的情况:</p><p class="ql-block">(上图,左)刘勇 1991年5月22日 进苏联海关(报关单 苏联最后之的)填写,随身带140美元,被苏方盖章俄文大写确认 。 另 保留名单:1. 青川县农工队(含翻译 林伟 )共计25人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彭山县农工队(含 领队,县委办主任 郝继和, 农艺师 段正华,翻译 刘勇)共计30人。</p><p class="ql-block"> 1. 看图说话,这张照片是1991年6月。那是在农忙期间。中方翻译,刘勇俄罗斯司机伊戈尔开着俄罗斯嘎斯牌客用车送午饭到田间地头,为四川彭山县外派农工送餐,午餐后大家中午都不休息,午饭毕他们立即又开干,给大白菜、黄瓜苗除草等……看不出来吧,他们这些农业工人,中间有的人居然是部队退役老兵,甚至是特种兵。……后续是有故事的人……</p><p class="ql-block">看图回忆:</p><p class="ql-block"> 与苏联农场职工子女,仨小朋友合影1991年6月5号,而图右上“拖挂罐车”则是农场方为四川彭山和青川农工队提供的生活专用水罐车,每天一罐。可日常洗漱和及部分饮用(烧开水)。农场四周有大大小小的很多湖泊或水凼,湖畔芦苇、灌木丛生,水上不时游来野鸭或黑白天鹅,但真要接近湖水就很难,沼泽、草丛…所以只能由农场“专业”送水罐车定时“摆渡”到驻地,以供中国🇨🇳“外援”农工所需。</p><p class="ql-block">看图回忆:</p><p class="ql-block"> 1991年6月7号,在苏联 车里雅宾斯克州 叶特库尔农场,石巴叶瓦小队 人机“协作”,大面积下种大白菜苗(温棚育苗),刚刚出国,成“建制”的彭山县农工队外援队,上机人员兴奋“异样”,一台“插苗机”竟可容纳搭载(面对面)共12位“喂苗”农工。</p><p class="ql-block"> 我不无“得意”地向在座的回忆起1991年6月我们四川农工队在苏联叶特库尔农场,农工住地(宿舍)被车里亚滨斯克州十几辆警车“包围”(缺翻译在现场)……以及最终化危为“机”的过程…[呲牙][偷笑][嘘] 。</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还获知,二战(卫国战争)期间,并非“传说”中的T-34坦克就是在车里雅宾斯克拖拉机厂批量生产的。“坦克城”是车里雅宾斯克的第二个名字,1991年我们农工队当时幸好是被十几辆警车,而不是被“坦克”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哦😐 !</p><p class="ql-block"> 之后的2013年2月15日,车里雅宾斯克州发生一起陨石坠落事件,世界各大媒体多有报道。出乎意料的是,这颗在车里雅宾斯克上空爆炸,造成建筑物严重损毁,吓坏了当地居民的陨石,如今成为该地区最吸引游客的一个噱头,由此还产生了“陨石循迹三位一体之旅”主题旅游线路。</p><p class="ql-block"> …… 以及,当年11月底,铁路、公路回程中国,农工队再遇苏联、关口边防检查 ,再进满洲里……被“查获”一大堆所谓被管制“刀”具(苏联商店抢购的各类 厨房菜刀,所换苏联卢布还能买到的仅有的小商品…种),也被警察询问得一愣一愣的……结果当然不同,物品被全部没收了,堆积如“山”一大堆,让人看起来都心“疼”哦😐……</p> <p class="ql-block">看图说话:布克列夫 车州 原 叶特库尔国营农场场长,不知他如今可还健在? 1995年 成都电视台专题片摄制组到他所在农场 拍有视频专题片……</p> <p class="ql-block">奖状:……含特邀刘勇来年再访俄罗斯,到叶特库尔国营农场工作</p> <p class="ql-block">奖杯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