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519543629</p><p class="ql-block">文字:开心每一天</p><p class="ql-block">图片、音乐:致谢网络</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起夏天做褂子或者小衫的面料,穿过便宜的涤纶 ,舒适易皱的棉麻,丝滑垂顺的天丝,昂贵的蚕丝、香云纱、木薯丝……款式更是随心选,<span style="font-size:18px;">长的修身、短的利落,对襟的板整、无扣的随性,长袖能遮阳、短袖更凉快。可往往一整个夏天过去,衣柜里好些新衣还没来得及上身,暑天就已过去了。衣裳千千万,唯独那件粉红的确良褂子,始终深深印在脑海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是一九八二年夏天,母亲去门市部时,<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眼就瞥见了新进的粉色的确良布,那块料子的鲜亮,在其它素色布料的衬托下更加亮丽。她立刻就想</span>扯块布,给即将上中学的我做件褂子。她仔细问了售货员,像我的身材,做件褂子大约需要七八块钱。可这些钱,对当时紧巴的日子来说,也是个大数目。手中扯着布脚,想象着我穿上这么一件衣服后的娇俏模样,更盼着这件时兴衣裳,能让走进校园里的我,多一份自信,多一份体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母亲依依不舍地离开门市部 ,回家后突然想到了,给镇粮所剥花生挣钱给我做褂子。她不顾刚收完麦子后,天已东南晌的酷暑,立刻推着车子,往十里外的镇粮所赶去。当她热得衣服都湿透了,推回两大麻袋花生时,太阳已偏西了。她急忙吃了几口饭,铺开摊子剥花生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一坐两三个小时,没白天没黑夜地剥,连续剥了一周,足足剥了四麻袋花生,剥第一簸箕时,手指灵便,可剥着剥着,手指就开始疼,她用棉槐条对折做成夹子,夹子磨坏了好几个,手指上还是先起了血泡,又起了茧子。等她把第二车剥好的花生送回粮所后,便急匆匆地赶去门市部,扯回了那块粉色的的确良布。</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天母亲就领我找人量体做衣服了。记得那时我一边拽着妈妈的手,一边唱着歌蹦跳着去的。此后的几天里,我几乎天天往裁缝师傅家跑 ,我管师傅叫爷爷,去第三趟时,爷爷干脆说:“孙女,你在这等着吧!我给你烙一下,就可以拿走了。”眼巴巴盯着那件衣服,爷爷烙好后,付上手工费,我提起衣服一溜烟地跑回家。妈妈督促我快穿上看看,我高兴得连续转了好几个圈儿。还偷偷地用小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母亲看到我得高兴劲,估计把手指上的茧子早忘了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虽说衣服是留着上中学时穿的,可我每天都要穿上几次,跑到门口一探头,又跑回家,脱下来叠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就在这时,在大连学过刺绣的大表姑来我家,看到我那件褂子,她说:“侄女有这件好褂子,我拿回家给绣上花吧!”我又开始盼着表姑的到来,想象着她给我绣上的花会是什么样子!甚至梦境中出现了小鸟、小鸭子、梅花鹿、小星星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约过了一集后,终于盼着表姑带来了褂子。连忙打开一看,表姑在我褂子胸前两侧,对称的绣上了两枝梅花。金色花边里面绣着粉色花瓣,桃色骨朵,嫩绿色的叶片,棕色枝干。仿佛刚折下的梅枝,欠在衣服上。这不就是锦上添花吗?没等表姑让我穿上看效果,我高兴地抱着表姑的胳膊摇晃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谢谢表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亲连续一周日夜剥花生的辛劳,搭配表姑灵巧的双手,成就了我那件全村乃至全学校独一无二的粉色绣花的确良褂子。穿上它,不仅满足了少女爱美的初心,更让我在学校里敢于直面高手如云的学霸们,多了份自信与毅力,能从容和他们一较高下。那件衣服,我足足穿了好几个夏天,直到后背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纱网,再也遮不住皮肤。即便如此,我仍舍不得丢弃,又把它穿在褂子、棉袄里面当内衣,一穿就是好几年。到最后实在没法再穿了,才小心翼翼把它珍藏箱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件粉色的的确良褂子,是我穿过的第一件的确良衣服。我不知道这件衣服,对我来说,它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母亲剥花生磨出血泡的深沉爱意,是表姑飞针走线的细腻温情,是衣襟梅花自带的铮铮傲骨,还是少女初见新衣的雀跃情怀,一言难尽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抹浅粉与梅香,早随岁月融进心底,成了最暖的印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