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文/文凤 美号/28586566 图/AI制</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文选孤灯:昭明太子遗笺</span></p><p class="ql-block"> ✪文凤</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第一章 钟山风来:母陵选址起疑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第三节 宦官窥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鲍邈之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下了钟山。</p><p class="ql-block">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生怕被萧统察觉端倪。下山的路崎岖不平,碎石子硌得他脚底生疼,可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萧纲的府邸,将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给萧纲。只要能扳倒萧统,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p><p class="ql-block"> 萧纲的府邸,位于建康城的城东,与东宫隔街相望。</p><p class="ql-block"> 府邸高大巍峨,气势恢宏,门口的一对石狮子怒目圆睁,透着一股威严。与东宫的素雅不同,萧纲的府邸处处透着奢华,朱红的大门上镶嵌着铜钉,屋檐下悬挂着鎏金宫灯,连守门的侍卫,都身着锦衣,腰佩利刃。</p><p class="ql-block"> 鲍邈之走到府门口,对着守门的侍卫,压低声音说道:“快,通报湘东王殿下,就说鲍邈之有要事禀报,关乎太子殿下的安危。”</p><p class="ql-block"> 侍卫认得鲍邈之,知道他是萧纲的心腹眼线。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进府内通报。</p><p class="ql-block"> 片刻之后,侍卫走了出来,对着鲍邈之说道:“殿下有请,随我来。”</p><p class="ql-block"> 鲍邈之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袍,深吸一口气,跟着侍卫,穿过雕梁画栋的庭院,走进了客厅。</p><p class="ql-block"> 客厅里,萧纲正坐在一张软榻上,悠闲地品着茶。他今年二十五岁,容貌俊秀,举止优雅,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看似潜心佛法,眼底却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p><p class="ql-block">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谋士,姓王,名诩,是萧纲的首席幕僚。王诩身材瘦削,目光锐利,颔下留着三缕长须,一看就是个心思深沉之人。</p><p class="ql-block">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萧纲亲笔所书的《登高赋》,字迹刻意模仿萧统的温润,却总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匠气。</p><p class="ql-block"> “殿下。”鲍邈之走进客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p><p class="ql-block"> 萧纲抬了抬眼皮,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起来吧。看你慌慌张张的样子,可是得了什么好消息?”</p><p class="ql-block"> 鲍邈之站起身,谄媚地笑道:“殿下英明!奴才今日,可是得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足以助殿下登上太子之位!”</p><p class="ql-block"> 说着,他便将自己在钟山南麓听到的,萧统与陈老先生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萧纲。</p><p class="ql-block"> 从萧统选定的吉地,到陈老先生提议埋下蜡鹅、木人等镇物,再到萧统叮嘱“不必声张”,事无巨细,都讲得清清楚楚。他特意加重了“蜡鹅、木人”“埋下”等字眼,眼神中透着邀功的急切。</p><p class="ql-block"> 萧纲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他放下手中的佛珠,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此话当真?萧统真的要在丁贵嫔的陵寝侧殿,埋下蜡鹅、木人?”</p><p class="ql-block"> “千真万确!”鲍邈之拍着胸脯保证,“奴才亲耳听到,亲眼所见。那陈老先生还说,这些镇物是用来化解煞气的。只是……”</p><p class="ql-block">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只是奴才听闻,巫蛊厌祷之事,最是陛下忌讳。若是我们说,那蜡鹅、木人上刻着陛下的生辰八字,是萧统用来诅咒陛下,夺取皇位的,陛下定然会震怒!”</p><p class="ql-block"> 萧纲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拍了拍大腿,笑道:“好!好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p><p class="ql-block"> 王诩在一旁,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上前一步说道:“殿下,此乃天赐良机!如今陛下晚年笃信佛教,最忌巫蛊之术。萧统素来以孝仁闻名,若是被扣上‘厌祷诅咒父皇’的罪名,不仅太子之位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p><p class="ql-block">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萧统让陈老先生‘不必声张’,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我们可以说,他是心虚,怕被陛下发现。再买通陈老先生,让他改口,就说那些蜡鹅、木人是奉萧统之命所埋,上面确实刻着陛下的生辰八字。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萧统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p><p class="ql-block"> 萧纲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鲍邈之说道:“鲍邈之,你做得很好。这件事,若是办成了,本宫封你为中常侍,赏黄金百两,良田千亩。”</p><p class="ql-block"> 鲍邈之连忙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奴才谢殿下恩典!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绝不辜负殿下的期望!”</p><p class="ql-block"> 王诩说道:“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首先,要尽快买通陈老先生。据我所知,陈老先生有一个孙儿,正在太学读书,我们可以以此为要挟,让他不得不改口。其次,要在陛下面前巧妙地透露此事,不可过于刻意,以免引起陛下的怀疑。最后,要做好善后工作,一旦萧统倒台,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p><p class="ql-block"> “王先生所言极是。”萧纲点头道,“买通陈老先生的事,就交给鲍邈之去办。你多带些金银财宝,他若是识相,便罢了。若是不识相,就把他的孙儿抓起来,看他还敢不敢不从。”</p><p class="ql-block"> “是,奴才明白!”鲍邈之连忙应道。</p><p class="ql-block"> 王诩补充道:“鲍邈之,你记住,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泄露半分风声。若是出了差错,不仅你小命不保,连殿下也会受到牵连。”</p><p class="ql-block">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鲍邈之连连点头,额头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他知道,这件事一旦败露,自己必死无疑。可富贵险中求,只要能扳倒萧统,他就能一步登天,再也不用过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了。</p><p class="ql-block"> 萧纲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下去吧。尽快去办,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p><p class="ql-block"> “是,殿下!”鲍邈之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客厅。</p><p class="ql-block"> 客厅里,只剩下萧纲和王诩两人。</p><p class="ql-block"> 萧纲看着鲍邈之远去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萧统啊萧统,你素来以孝仁自居,可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洗清这巫蛊的罪名。这太子之位,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p><p class="ql-block"> 王诩说道:“殿下,萧统此人,仁厚有余,权谋不足。他绝不会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手段陷害他。更何况,陛下晚年多疑,只要我们稍加挑拨,陛下就会对他产生猜忌。到时候,殿下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即可。”</p><p class="ql-block"> 萧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向往。</p><p class="ql-block"> 他觊觎太子之位已久,只是萧统素来深得民心,又有《文选》编纂的文名加持,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今,机会终于来了。</p><p class="ql-block">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萧纲看着窗外的雨景,笑道:“好雨,好雨。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p><p class="ql-block"> 王诩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p><p class="ql-block"> 而此刻的萧统,还在钟山南麓,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母亲的陵寝,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p><p class="ql-block">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片孝心,已经被人利用,变成了刺向他心脏的利刃。</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欢迎雅赏惠评 感谢莅临指导</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