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平阳（十三）‍—吉县唢呐：兼具宫廷韵味与黄土风情

王崇德

本期【非遗平阳】推出的是文达兄2022年发表的非遗传承文章《吉县唢呐：兼具宫廷韵味与黄土风情》。唢呐是黄土高原古老的民间乐器，以其开朗豪放，高亢雄壮的旋律，深受民间喜爱。而吉县唢呐，更具黄河壶口瀑布气势，粗犷雄壮，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和表现力。现将文达兄的文章转发美篇，以飨读者。

—编者

吉县唢呐：兼具宫廷韵味与黄土风情

 董文达

　　大裆裤、兜肚、绑腿是黄河岸边山西省吉县唢呐人最具特色的标志，高亢激昂、粗犷豪放是吉县唢呐表演的特色。2009年，吉县唢呐被列为山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

历史渊源

　　唢呐艺术在吉县流传已久，兼具宫廷韵味和黄土风情，是晋南地区吹奏乐的典型代表。据史料记载，吉县唢呐传世已有480年的历史，其体系的形成与嘉靖年间的朝廷重臣石宝有密切的关联。

石宝原籍河北藁城，官至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明世宗登基后，欲用他为自己父亲乱加封号出力，秉性耿直的石宝，不仅不支持皇帝的要求，反而“据理力争，持论坚确，遂失帝意”。被发配至山西吉州（今吉县）王家原一带，“贬为乐人，十世不得科考”。

　　石宝和全家历经千辛万苦，落户王家原，后又迁至县城西关。恪守乡规，以礼传家，善带邻里，不卑不亢。谨遵乐户规矩，儿孙们拜当地老艺人为师，刻苦学习唢呐技艺，个个练出一身绝活。无论数九寒天，还是盛夏酷暑，石家乐人都能一口气吹奏几个小时，纹丝不动。

石家之人演奏的唢呐高亢、明亮，方圆百里无不闻其名。石宝将将宫廷音乐的一些优秀元素嫁接到当地流行的唢呐曲牌中，使曲调更加优美动听。即使曲牌各称和周边县市相同或相似，但其旋律更流畅悦耳。至今当地还流传着“西关响家到，女子才上轿”“西关乐到，新郎满脸笑”“没有西关鼓手，姑娘死活不走”等赞誉石家乐人的顺口溜。

几百年来，晋南人把吉县唢呐视为正宗。竞相习之。招人喜欢的吉县唢呐直接推动了当地吹奏乐的普及和提高，并对地方戏曲”蒲州梆子”音乐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

唢呐构造与特色

　　吉县唢呐由杆子、键子、碗子三部分构成，制作工艺要求很高。

　　杆长29厘米，内膛由细到粗，最大内径3厘米。杆子用材多采用本地区所产的木瓜木、对节木、黑老鸹木、黄栌木等细致木材经烘干制成。杆上前面开7个孔，后面开1个孔，孔与孔之间制成竹节状。发音的哨子用芦苇制成，憋气为一铜钱大的铜片，卡于键子与杆子之间，与碗子、键子均为铜制。铜碗由两节焊接而成，连接部分加铜箍固定，最小直径小于木杆下端，以固定套在木杆下部，最大直径14厘米，整个铜碗成一圆马蹄形，与其他地方喇叭形的碗子截然不同。键子内用极薄如纸的紫铜卷成，外套两个铜制的糖葫芦式的套子，貌似一个武士的头盔，长5厘米，下边卡于木杆上端，上边可安插哨子。吉县唢呐与外地唢呐最明显的不同是它的键子和碗子，非常古朴。

吉县唢呐音域很独特，全身8个音孔，构成一个八度再多一个大二度，而每相邻的五孔之间构成一个纯五度，成为独具特色的“五度相生律”。由于其外形的特点，音色显得古朴淳厚，浓重无华，感染力很强。

唢呐曲目

　　吉县唢呐曲牌、曲目丰富多彩，内容广泛。代表性曲目有《朝廷出南门》《孔子哭颜回》《厦（土话发音Sha）坡滚核桃》《大摆队》《朝天子》《祭灵》《梳妆台》《哭皇天》《凤凰单展翅》《亲家母吵架》等。这些经典曲目既彰显了当地农民憨厚朴实的天性，又体现出富丽堂皇的王者风范，成了当地群众不可或缺的视听盛宴。

　　吹奏技巧与传承

　　吉县唢呐演奏技艺主要靠口传心授。高超的唢呐绝活，如口鼻无休止循环换气，一口吹多个唢呐，用鼻孔吹奏，模拟动物叫声，模似男低音演唱等技巧，都需要多年勤学苦练方能达到一定的水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是历代唢呐传承人赐给一代又一代唢呐人的金玉良言。

　　吉县唢呐的传承，得益于一代又一代的薪火相传。据典籍记载，史上传承人已有十代。第一代，石宝（1463一？），演奏兼编曲；第二代，石豪（1496一1560）、石强（1560一1565）；第三代，石树义（1531一1594）、石二娃（1536一1598）；第四代，石正林（1575一1643）、石正清（1577一1650），演奏；第五代，石发生（生卒年不详），演奏；第六代，石中利（生卒年不详），演奏；第七代，石伸宝（生卒年不详）、石伸存（生卒年不详），演奏；第八代，石天怀（1805一1887）演奏；第九代，石均利（1843一1910）、朱来有（18601932）、贵年（1862一1927），演奏；第十代，石闷呆（1906一1967）、石三全（1910一1975）、石小娃（1912一1963），演奏。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以杨吉生、葛文、刘晋明、张新忠、冯栓栓为核心的吉县唢呐人，为传承这一传统文化，收徒传艺，培养了众多技艺高超的传承人。近年来，由吉县农民组成的壶口原生态唢呐队，频频应邀参加上海世博会、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北京农博会等盛会，在高亢激昂的唢呐声中，吉县壶口汉子以夸张的动作、高超的演奏技艺，让人们记住了震天怒吼的壶口瀑布，也记住了这群粗犷豪迈的黄河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