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电视剧《风筝》观后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最后一集片尾字幕缓缓浮现,我仍静坐荧屏前,指尖残留剧情余温,心绪如被狂风牵引的风筝,久久飘荡在《风筝》铺就的历史长空中。这部挣脱传统谍战剧桎梏的作品,以三十年光阴为卷轴,用人性复杂为笔墨,完成了对信仰本质的深度叩问,让我在剧情落幕後陷入长久沉思。</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风筝》最动人之处,在于它未将正邪对立简化为非黑即白的博弈,而是让主角行走在人性钢丝上,以孤独为铠甲,以牺牲为火种,在黑暗与光明的夹缝中,诠释了信仰最沉重也最璀璨的重量。</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郑耀先的一生,是被双重身份反复撕裂的一生。作为军统王牌“鬼子六”,他是戴笠麾下最锋利的刃,于刀光剑影中搅动风云,双手仿佛沾染着“同志”的鲜血;作为中共潜伏者“风筝”,他是暗夜独行的孤魂,于无声处编织光明经纬,心底始终燃烧信仰火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种割裂在曾墨怡处决时达至极致——嘴角强撑的冷笑与眼底抑制不住的颤抖形成致命反差,将信仰对人性的凌迟具象为无声酷刑。当联络人陆汉卿慷慨就义,他与组织的物理连线断裂,却在灵魂深处织就更坚韧的信念之线。</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如剧中所言,成功的潜伏者皆是天才演员,郑耀先将“鬼子六”的狠戾演绎得入木三分,却在无人角落以“心证”守护党员底色:“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份清醒坚守,如不灭孤灯,让他在人性十字路口始终未偏离方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信仰的崇高与悲壮,在情感牺牲中愈发凸显。郑耀先生命里的三段真挚情感,终究都成了信仰的祭品。</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程真儿的柏拉图式爱恋,在军统暗杀中戛然而止,他只能将骨灰撒向风中,转身继续扮演冷血刽子手;与林桃的假戏真做,终因信仰殊途走向毁灭,看着妻子毁容自杀,他将汹涌父爱深埋心底,任由女儿周乔流落他乡;而与韩冰的“敌对性亲密”,是命运最残酷的玩笑——两位顶尖特工在相互试探中动了真情,却因阵营对立走向绝路。当韩冰在狱中看到“我无愧于国,有愧于你”的字迹,笑着吞毒自尽,信仰与爱情的终极对决以死亡落幕。</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些刻骨铭心的牺牲,印证了剧中直击灵魂的叩问:信仰至高无上到何种程度,才能让人割舍最淳朴的人性羁绊?答案,藏在郑耀先颤抖的枪口里,藏在他隐忍半生的泪光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建国后的漫长岁月,是对信仰最严峻的考验。褪去“鬼子六”的身份掩护,郑耀先化名周志乾,在劳教农场的泥泞风霜中艰难求生。他被打成“历史反革命”,遭受无休止的批斗与误解,昔日荣光被岁月尘埃掩埋,却始终未放弃寻找潜伏的“影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破旧小屋中,他用布满伤痕的手颤抖记录情报;为保护同志,他甘愿承受不白之冤,将所有委屈咽进腹中——此刻的信仰,早已从任务指令升华为融入骨血的生命本能。这种坚守无关名利与认可,纯粹得令人心疼,坚定得令人敬畏。</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如他对马小五所言:“大丈夫顶天立地,命可抛,义不能绝,这个义,就是信仰。”在特殊年代的迷雾中,正是这份纯粹信仰,让他在人性沼泽中保持灵魂洁白,如断线风筝仍能循着心灵指引,穿越黑暗飞向光明。</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风筝》的深刻,更在于塑造了一群立体鲜活的“信仰者”。郑耀先的坚守、韩冰的迷失、宫庶的盲目忠诚、陆汉卿的慷慨赴死,皆跳出脸谱化叙事。他们是历史洪流中的普通人,在信仰与人性的夹缝中挣扎抉择,让观众看到信仰的多面性——它可以是引领灵魂归乡的信念之线,也可以是束缚自我的宿命枷锁,还可以是引人误入歧途的错误执念。而历史终究选择了正义的信仰,正如陆汉卿在刑架上高声背诵《为人民服务》的慷慨,昭示着真正的信仰永远与光明同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剧终时,垂垂老矣的郑耀先终于获得身份认可,却在无尽孤独中走完余生。他的一生恰如高飞的风筝,被信仰之线紧紧牵引,穿越枪林弹雨与风雨沧桑,最终抵达灵魂的归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风筝》用一个人的孤独坚守,道出信仰的真理:它从来不是顺境中的华丽口号,而是绝境中支撑生命的微光;它或许会让人失去世俗圆满,却能让灵魂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安宁。</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这个信仰日渐模糊的时代,《风筝》如同一面澄澈的镜子,照见人性的深度与信仰的力量。它让我们懂得,唯有坚守初心,方能在人生旷野中不迷失方向;正如风筝唯有被信念牵引,方能在岁月苍穹中飞得高远坚定,最终抵达灵魂的彼岸。</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6年1月22日于雄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