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在公社烧锅炉的日子

笑红尘

前天在北巷口村切割墙的时候，用户当年盖房子时用的还是石头裙石，老李担心我用大锤把墙砸倒了，瞬间一下子使我想起十几年前在东姚公社烧锅炉抡大锤的历史。

应该是2012年或者是2013年，到底哪一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东姚镇政府招一个临时烧锅炉的，一天80元钱，为了补贴家用的我赶紧答应。这并不是一件好干的差事，每天早上5点至上午10点，下午5点至晚上10点，还得把煤渣用小平车推到外面的垃圾场去。

想起这件事，才发现自己和已经去世的父亲和许多的相似之处。当年父亲也是为了补贴家用，选择给红旗渠水利局当村邻时放水员，没想到我们父子命运竟然如此的相似。

每天清晨5点钟，不论刮风下雪，当别人还在被窝里睡觉的时候，我就每天准时地步行到了乡政府的小门口，惊醒正在睡美觉的门卫老刘。

一天牛马的日子就开始了，进了锅炉房的第一件事是补水，如果不补水干烧锅炉会爆炸的。趁补水的时候，拿起墙角放的黑糊糊的八磅锤，到院子里敲碎每一块块硕大的煤块，冬天零下几度的院子但是却也抵挡不了我抡锤的温度，棉衣瞬间湿透，热气从头发丝冒起。搬起每一块块充满热量的煤疙瘩装上车，推进狭小的锅炉房里。这时候水已经显示补满了，打开烟囱的开关，一天的工作就开始了。一块块充满热量的煤疙瘩，一天最少有2吨，都被我黝黑的双手扔进锅炉里，燃烧并释放热能，经锅炉里循环不断的开水增压流向乡政府的每个房间，热能温馨着每个房间的干部和院子里的冰天雪地形成天壤之别。

烧锅炉是一件十分枯燥无味的工作，但是乡政府里有许多无人阅读的各种报纸，这些最终被当成废品卖掉的报纸成了那些年我在公社烧锅锅的精神食粮。闲暇的时候我就坐在我的躺椅上看报纸，每天来锅炉房打水的干部们都夸我锅炉烧得好。老尚的老婆看我喜欢读书，经常给我拿一些报刊杂志，这些书籍也为我以后的写作给了一定的辅助作用。郭哥是公社里为数不多爱好写作的大学生，他也经常打水时看我的杂志。

2013年我开始借烧锅炉的闲暇时间往《今日头条》发表文章，获得1.1万粉丝和16万点赞。在《今日头条》里，通过他的这章我认识了洞烛，一个在《红楼梦》领域研究颇多的博主，他观察了我半年才把我拉进他的《红楼梦中人》和《红楼梦研究读者群》，让我在红学的群里学到了更多的知识。一次在红学的群里偶然认识了马经义教授，通过他的视频讲解更进一步了解了《红楼梦》的各种内涵:诗、茶、服、酒、画，名讳、丧俗、礼仪、座仪、家世，节日、家世、中医、官爵、古董……

2015年开始往《美篇》投稿，在《美篇》里认识了一个湖南美女诗人浔观，虽然我不会写诗也不懂得平仄，但是我却能欣赏她的佳作给人一种佛化红尘的感觉。经过她的微信同意之后，我把她的作品分两次发表《美篇》，没想到竟然收到许多陌生读者的打赏。2025年我又把她的一篇文章发表《东姚民间文艺》公众号，可惜公众号里欣赏的人不多，都去看抖音的美女了，悲哀呀！

2017年我在《美篇》发表《我家在林州》，获得11.1万阅读量，也有陌生读者给我打赏。到2026年今天我《美篇》获得91万阅读量，比公众号里同篇文章阅读量不知多了多少倍！

我烧锅炉时在公社食堂是免费的，但是事务长让我必须在干部们吃完饭之后才能去吃饭，因为我一不是干部，二身上都是煤影响别人进餐。公社的午饭一星期不重样，1元钱的饭比饭店的都实惠。每逢食堂发熟鸡蛋和包子时，我赶紧偷偷地跑到锅炉房里用干净的塑料袋子装好，飞也似地偷偷跑回家去送给2个上学的儿子。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带他们去过饭店改善过。这使我想起小时候父亲从外面回到家从口袋里给我掏出好吃的东西，我学会了父亲，可是父亲却再也不会给我东西吃了！

我不记得是哪一年的除夕了，烧锅炉的我和公社的值班干部一样得上班。下午，魏镇长和我们留守在公社的几个人一起包饺子，晚上吃年夜饭。当我洗净手准备一齐去包饺子的时候，有个人也许善意的提醒我手脏。我一下愣住了，但是瞬间才发现自己为啥这么贱！人得有自知之明，于是我默默识趣地回到了锅炉房。那时的流量贵的买不起，蹭网也许像80年代蹭电视一样不丢人。古有匡衡凿壁借光，今天我烧煤蹭网。发誓用这双被煤染黑的双手挣最干净的钱，写最干净的字。多年以后，才发觉自己完全错了:心不黑永远发不了财，尽说老实话伤人没人听！烧锅炉的那几年，我的除夕和初一都是在公社里渡过的，我是没有一天假期的。

烧锅炉闲暇时有时候也微信聊天，"微信″这个2011年才出的新鲜社交软件一下子吸引了当年不知多少中国人！一次在同学里聊天，有的同学说冷，我发了一个我烧锅炉的视频问他们热不热。那时侯我还不知道手机如何截屏，但是不知道后来为了啥，我退出了所有的同学群，我没有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我感觉我和他们也许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语言，不能融进他们的那个圈子里。

通明的白炽灯泡下，灸红的炉火使我想起了李商隐的《无题》:"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过去古人都把老师比作蜡烛，可惜今天老师却成了充费的电灯泡，一欠费就灭，充了费还不正常工作。这是戏谈，我怕见老师特别是我的班主任们，因为我愧对他们的教育之恩而没有成才！

可是你越不想碰见的人，命运中却冥冥之中早已算定。赵老也是我在微信里认识的一个东姚文友，他入伍都比我出生年龄还大2岁，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的交往。他在东姚镇白云山戏台西的诗刻《白云山望日》:"东山红日升日红山东，南河绿水秀水绿河南。西山明月降月明山西，北河青山转山青河北。"这首回文诗当年我也帮赵老给东姚白云山反馈过，这首诗含东、南、西、北4个方位(震木、离火、兑金、坎水)，山东、河南、山西、河北4个省份(鲁、豫、晋、冀4省相邻符合中国地图)，红、绿、明、青4个名词又是4个动词(3个颜色名词)，升、绿、降、转4个动词(升、降为反义词)，山、河、日、水、月5个名词(山、水，日、月相对)。

我没想到老赵竟然和我的班主任张老师是同学，一天老赵微信突然我去老家味道饭店去见一个人。我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我们的办主任，多年不见囊中羞涩地我终于鼓起勇气向班主任问了一声好。老赵发现我的尴尬，就让班主任当我们的司机，我当向导去兴国寺和索氏祠堂游玩。

2017年全国施行煤改气，东姚公社的锅炉身先士卒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我也丢失了这一份来之不易地工作。但是我永远记得那些年在烧锅炉时偷偷学到的文化知识，也许在别人的眼里它就值个屁！最后以网友浔观的这首词作为结尾，以此来纪念这段难忘的历史。

临江仙·笑红尘

□词/潯觀

去去来来幻海，营营苟苟浮生。

悲欢交织与逢迎。

利名收一担，负荷那堪行。

焉得闲观风月，何曾记取真情？

华觞筵肆集簪缨。

他朝离席后，冷眼对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