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a href="https://www.meipian.cn/5jgnssri?share_depth=1" target="_blank" class="li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渝州》2025年第4期(总第60期)</a></h5> <h5 style="text-align:center;"><br></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借 宿</b></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inherit;">文/万诚文</span></h5><h5>M= MAN</h5><h5>W=WOMAN</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inherit;">M</b></p><h5><br></h5><h5> 晚上喝了并不算太多的酒,人在发烧,吐了半个脸盆。我其实并不知道怎么能这样,连喝的茶也一并吐了出来,就像过去都从我的胃里倾吐出来一样。我讨厌这种感觉,简直有点像死之前的忏悔,但我真的觉得我还不该死,起码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h5><h5> 凌晨,我拼命地找那个女人,中国移动竟然说从来没有过这个号码。是,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存在过。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否曾真的拥有过她,反正没有人能再让我有感觉——我指的是那种痛感:当时心很痛,久了又很想念的那种痛。对于我,谁让我心痛,我就知道我爱上了谁。</h5><h5> 也许男人就是这样,对他好了又想出去流浪。</h5><h5>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类,没有完全的认同感,只是活着。女人说我要是死了她就一定自杀。我一天抽两包半烟,身上伤疤很多,都是自己弄的,连左腕的静脉血管也割破过。我不喜欢自虐,只是想找到属于私人的痛感,但现在却只有肉体记得,我的心竟然没有这种曾经很熟悉的感觉。</h5><h5><br></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inherit;">W</b></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r></h5><h5> 他始终是一个样子,不管是镜子里面还是窗子后面。他不只是一个故事,对于我来说,那更像是一种回忆。我发现我这个处女座的女人非常容易爱上自己记忆中的物体,比如男人,又或者一条摆尾巴比较聪明的狗——谁叫女人最喜欢改变自己的记忆呢,他在记忆里总是越来越美丽。</h5><h5> 不管我伟大的心肠多么冷酷到底,朝九晚五,我总是会拿着望远镜细细观察那个冷冷的路口,那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早晨,第五根电线杆,他会在那里抽一根烟,然后才正式开始等车;晚上,第五家便利店,他会买上两盒“555”香烟放进内兜……差点忘记了,最近一个月他的新习惯:凌晨两点,街角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他会买上三罐蓝带啤酒,一个人偎在树边,喝完一罐后回家。</h5><h5> 窗帘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h5><h5> 我不关心每天的日期,因为我知道我根本不会记得下来。你知道,有时记忆会随着时间一样消失,那把钥匙总是在别人的手里,而那门随时会反锁——别告诉我,你还记得你八个月大时把手伸进狗狗的饭碗看饼干好不好吃的情形,那只可能是你老爹老妈转述给你的记忆。</h5><h5> 我不知道别人,我自己明白,有些东西反正会消失,何必记得太清楚。宿命不神秘,只是看你的相信程度。</h5><h5> 今天。</h5><h5> 早上,他没有出门。</h5><h5> 晚上,他买了两盒“555”。</h5><h5> 半夜,他买了十瓶啤酒。</h5><h5> 现在,他没有拉上窗帘。</h5><h5> 时间是2月15日凌晨三点。</h5><h5> 如果,只是如果,我可以再把距离拉近一点,哪怕只是一厘米,我就可以确定,躺在床上像醉过去的他,眼睛里的是沙还是泪。</h5><h5> 也许,还是我一个人在做梦罢了。</h5><h5><br></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inherit;">M</b></h5><h5><br></h5><h5> 走吧,都走吧。</h5><h5> 不知道为什么,在人多的地方,我做什么都非常有规律性,反正是在潮水中,不上不下;一个人的时候,仿佛脱缰的马,特别是我的脑子里,总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呼喊。我实在无法忍受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总是在说,爱你想得到你……</h5><h5> 这个声音很真实,耳科医生的眼神却像在说,你还是去找精神科大夫吧。我给他亮了亮手里的最低端医保卡,很大气地说,我没钱。</h5><h5> 我不是什么人的私有物,包括她。我给自己关心她的理由是:受不了她在怀里哭泣。但是最近,我真的无法忍受那个陌生的女声。你知道脑子里被硬塞进东西的感觉吗?我想用一个钻头把我的头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样的无线接收器。</h5><h5> 我想确定,我是属于我自己的。我讨厌连自己对自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h5><h5> 好不容易,等来了她的一个电话。她在哭,我抛开手边的一切就想往街上跑。电梯门里出来的却是面色铁青的老板,我懒得解释,只说有事,冲进电梯。电梯下降的一瞬间,我仿佛听见老头子狠狠的声音,都他妈的不想活了!</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r></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inherit;">W</b></h5><h5><br></h5><h5> 没有人会爱上我,因为我实在过于特别。</h5><h5> 我能把我的声音送进他的脑子,却无法让他看见我真正的样子。不能,真的不能。</h5><h5> 我想知道,他今天怎么了。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过去亲口问问。因为他的房间号码是503,而我的是504,两个客厅对客厅、卧室对卧室、阳台对阳台的房间。</h5><h5> 我还记得上次他把烟头对准左臂烫下去的时候,那让我颤抖不已的焦糊的味道。他说那是香味,我却直觉地以为那是地狱的台阶,因为我曾经感受过。</h5><h5> 被强有力的臂弯搂住是什么感觉?我知道,他知道。只是,当一副躯体渐渐冰冷的时候,再大的力量,还有他身上的气息,都只是一个陪衬。上帝关心的只是将这个身体送去哪里。你知道么?我发现上帝原来只是一个邮递员而已。</h5><h5><br></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inherit;">M</b></h5><h5><br></h5><h5> 我希望自己是那种能把感情记住一辈子的人,也就是好人。但是我不能。</h5><h5> 记忆真的值得相信?我发觉我制造太多的记忆,甚至,连我自己也无法分辨哪些是事实,哪些仅仅是我头脑的副产品。</h5><h5> 那么,就让我失忆吧。</h5><h5> 手表,把我拉了回去。</h5><h5> 我记得那块手表,是她的男人送她的。那个时间,我在干什么?</h5><h5>做梦?不对。</h5><h5> 从公司里跑出来,我买了巧克力,还有她最喜欢的香水百合。为什么?她在哭,她说要见我。我在干什么?这不是约会。</h5><h5> 还是那个垃圾桶,我扔掉给她的信的老地方。我双手空空地去见她。</h5> <h5><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W</b></div><br> 最讨厌公交车,因为人多。<br> 不过,不管什么车,只要有窗子,就会很精彩,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的窗外会出现什么。<br> 那天,我说我不爱他。<br> 他说,他只是喜欢我。<br> 爱是一时的,喜欢是一辈子的。我还记得他的解释。<br> 那么,你知道,做兄弟是一辈子的,做你的女人不是。<br> 让我做你的男人,就这一分钟。<br> 然后他把我抱在怀里。<br> 我没有挣脱,因为那种力量让我一动不能动,就是那心脏跳动的声音,跟我的手表同步,每一分每一秒。你知道你的骨你的肉都要被拥碎的感觉吗?我知道。<br> 他走了,我没有说话。<br> 听说,他那天脱光了衣服,从江的这边游到了那边。<br> 那年的冬天。<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M</b></div><br> 时间,这个最莫名其妙的东西。<br> 上次心痛的时间是多久?我竟然会爱上这种痛苦的感觉,莫非我的神经末端已经开始退化?已经分辨不出痛苦与快乐的边缘。<br> 准确地说,快感这种东西与痛苦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我怕的是,我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无动于衷,麻木。<br> 我以为我不会再流泪的,她也不会再流泪的。<br> 为什么这么热闹的步行街上会有这么孤独的角落,她的身体突然显得那么小,仿佛蜷缩成了一块,一块奶酪。<br> 对不起,我……<br> 没什么啊,你道什么歉?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br> 吃饭没?<br> 不想吃。<br> 那还是得吃。我看了眼旁边的KFC,想拉她的手,却没有动作。<br> 她没有看我,低头,仿佛在看自己的鞋子,又或者是手上那块表。<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W</b></div><br> 我突然觉得我说话跟他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是这样,我究竟跟他或者他爱的她是不是一个人?还是我不是我?<br>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能出现我的声音,我们的脑子里仿佛都在回忆同一段历史,男主角是他,女主角究竟是不是我。<br> 我甚至怀疑,我每天对着窗外,搜寻他的影子的习惯究竟是不是我自己的。<br> 我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br> 我说话的声音应该是这样的:“啊,呜……”<br> 我能说的元音就只能是这两个,绝对不比树上的鸟多,她们的声音比我的好听十倍!我还喜欢跳舞,不知道多瑙河是不是在北京。我还知道我坐公交车是不用买票的——呵呵。<br> 春天的脚步又要来了,鸟儿们又飞回来了。</h5><h5><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M</b></div></h5><h5><br> 我总是以为,最好的朋友=兄弟。<br> 莫名其妙的是,怎么会和她成了兄弟。<br> 看见漂亮女人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何况还是你认识的女人!<br> 我一直以来想的终究没有成为现实。<br> 她这次又在为哪个男人哭泣呢?<br> 我已经数不清楚她究竟有过多少个男人。<br> 心冷了下来,点了一扎啤酒,她什么话也不肯说,直接吹瓶子。<br>我能做什么?<br> 顺便点了首《爱情多瑙河》来唱,我只是尽力不想她喝醉之后的可能性,她根本就不会喝酒。<br> 歌词里有一句:黑色的幸福。对,幸福也可能是黑色的——她突然抱住了我,她说她爱着的那个小孩子唱这首歌也唱得很好。<br> 于是,我成了代替品。<br> 然后……<br> 然后还有什么?记忆在这里仿佛又成了一团浆糊。</h5><h5><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W</b></div></h5><h5><br> 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的声音是怎样的感觉?即使是早晨六点就被头痛惊醒,梦世界里全是我的广播,抽烟像喝水,酗酒像熏眼的他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在我窗下走来走去的人啊,更不知道。<br> 我已经分辨不出,到底谁是谁,我是我?<br> 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这个我不爱的人,我是在可怜他还是在可怜我自己?<br> 他想牵我的手,搂住我的腰,还想让我走进那个成双成对成堆的地方,我不想去。<br> 他转身走了。<br> 有一瞬间,我又以为,我又只是一个人在热闹的街上站立。<br> 只是一分钟,热腾腾的肉卷放在了我的手上。<br> 我终究没能吃下去。<br> 昏昏僵僵的,跟他一起走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br> 脑海里又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声音,那不是我的。<br> 有时候我像是他爱又得不到的女人,有时候我又成了一个他的仰慕者,我不知道对于他的关心是不是别人给我的——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的感觉是奇怪的,最怕的是连梦都是别人给你的。</h5><h5><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M</b></div></h5><h5><br> 关于那件事情我就叙述到这,因为实在没有必要再去回忆,我也实在想不起来。<br> 今天的啤酒买多了七罐,因为我突然想醉。是不是醉了,脑子里就不会出现那该死的声音?它总让我想起那天的事情,不断地想起,不断地和一个已经消失的女人一起回忆。<br> 那个声音和我一起被关在了记忆的囚笼。<br> 干脆,忘了吧,她也许真的就没有出现过。<br> 一个只把你当作朋友的女人,你想得再多有什么用?回忆再多有什么用?!<br> 头要裂开,那些片段仍然一丝一丝地往里钻!<br> 那天晚上,酒精没有烧坏我的胃,她的嘴唇却像火一样热。然后,在我的舌尖快要接触到那沙漠时,她的手表突然,突然炸裂了!<br> ……<br> 太玄了吧?不是,是门被踢开,冲进来了一个伟岸的男人。<br> 刚开始,我以为那是送她表的那个少男。<br> 其实,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br> 我看着她被中年的他拖走了。<br> 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br> 久违了的痛,这时候终于开始明晰。</h5><h5><br></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W</b></h5><h5><br> 窗帘后的世界仿佛有一种魔力,蛊惑着我的心。究竟,有什么东西埋藏在他的记忆里?我知道,我即使现在知道,它也会消失——在我的三围成为黄金比例的时候,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存在于我的世界里。<br> 但我,还是想知道。<br> 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会有这样的声音,会对窗后的世界这样的好奇。<br>那个房子,像是在一个孤岛上,只有他有一艘帆船,“啊,呜……”, 一个人可以从海的那边到另一边,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踏上的绝对领域。<br> 如果我真的想打开那窗帘呢?<br> 用一根火柴点燃整个大海,把水烧干,然后我就可以光着脚丫,踏在那温温的泥地上,慢慢走进世界。<br> 玻璃窗上折叠出我和那个男人的影子,若隐若现。<br> 有一种叫水的液体开始坠落下来,我的心也开始往下沉。<br> 冰凉。<br> 窗外车水马龙。<br> 而我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我找不到我的躯壳了。<br> 一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或者什么都没有。<br> 也许每个女人都在用一生的时间寻找一个寄生的壳。<br> 而我,找不到。<br> 突然发现,红色的火焰,只要一秒钟,就能把那窗帘点燃。<br> 烟雾,比冰更冷。<br> 零下一度。</h5><h5><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b></div><b><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M</b></div></b></h5><h5><br> 突然,房间里变得好热,我没有开灯的家里突然出现了亮光,红色的,是火。<br> 我竟然站不起来,仅仅十五秒前,我还以为我可以把街口那个该死的路灯抬走,免得让人看见我乱扔烟头。现在,我只能闻着烟雾,看着那舌头慢慢地往我舔过来。<br> 不是她的嘴唇,现在是我的嘴唇干裂说不出话来。<br> 有人说,人死之前,先是经典影像回放,然后是死寂,然后是……但一次也没死过的人怎会知道这些?我想我说不定会证实这一点。<br> 于是拼命地想,她最后究竟是怎么啦?<br> 我在新闻上看到,她爱上的是一个瘦小、还在做函数题的小弟弟,他的样子一点不出奇,我无从想象她在他的怀抱里是怎样的感觉,顺便说一句,她最后一句话是,那表跟我一起走,那表是他的奖学金买的。<br>那个伟岸的中年男人,只是她众多男朋友中的一个。确切地说,是那小孩前面的一个。他没有对她干什么,他只是再一次跟她说,他又在一个门口挂着红灯的地方看见了那个弟弟,而弟弟的腿上,坐着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妖艳女子。<br> 就这样了,她从一年前拥挤不堪,现在空无一人的过气大桥上跳下去的时候看见了什么,我想我也快知道了。<br> 选择好了姿势,我开始构思我的墓志铭。<br> 我的死只需要她的眼泪来证明。<br> 就这样了。<br> 不想再动了。</h5><h5><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W</b></div></h5><h5><br> 我还不算是一个女人。<br> 只能算是一面镜子。你知道,有时候孩子的心就是一面镜子,可以反射出一个太阳,或者一个月亮。只是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望错了地方。<br> 就这一天结束后,我会突然长大,一个婴儿在进入第三个年头时,以前的一切我都会忘记。<br> 是不是应该默默地等待另一个开始,另一个长达十五年的等待,等待我成为跟他们一样的成人。他们才不会关心跟我一样的孩子在想什么。<br> 他,也不会成为例外,虽然我成了他和她的镜子。<br> 起火了呢,妈妈说。火很可怕,炉子上的火可以把狗狗变成汤锅,他会不会变成一堆骨头?虽然无从记忆,但他却是我的初恋,我不想忘记,至少,今夜我不能。<br> 就让我这个镜子再反射一次吧。</h5><h5><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b></div><b><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M</b></div></b></h5><h5><br> 死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是不知道,因为我竟然没有死去,当然也没有见到她。<br> 他们说,打电话报警的声音很奇怪,开始是——“啊,呜……”,感觉很像小孩在哭,然后才是一个很纯很美很急切的声音:N路5号503起火了,快救人。<br> 电话是从隔壁打去的,对了,就是对面的504号。<br> 我听过那个主妇的声音,沙哑的嗓音,说不上难听;然后,他们说,那天那家就只有妈妈和女儿在家,没人打过电话。<br> 见着了那个还在穿尿不湿的女孩,她还不会说话,见面就只会——“啊,呜……”,我觉得有点烦。<br> 但我还是成了这家人的朋友,他们成了我的救命恩人。<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M&W</b></div></h5><h5><br> 1月1日,504离婚了。<br> 2月15日,504的孩子18岁。她的声音很纯很美很急切,她说,我总觉得我们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br> 他说,我觉得也是,虽然这种方法搭讪异性实在是过于老套了一点。<br> 她递给他一根“555”,看着他点燃,吐出一个烟圈做的帆船,突然说,我相信转世。<br>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也相信,因为你两岁那年,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个女人的声音,而我记得,那声音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br> 她说,我还相信一个说法,小说上写的,电影里仿佛也演过,小孩在三岁前其实很聪明,但那时的他们还是很脆弱,甚至很容易被一些强势的灵魂入侵……<br> 他呆呆的,听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甚至不敢看她。他从504的窗口清楚地能看见自家的床,还有路口他买烟的第五家便利店。<br> 她说,幸好,就算那是真的,小孩子也会在三岁生日那一天把一切全部忘掉,就像电脑硬盘的格式化,然后又从空白开始,像你们大人希望的一样,重新长大。话刚说完,她的头一偏,倒在了沙发上。<br> 他一把抱住她,他甚至以为她又被别的灵魂附体,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玄妙。他的心里甚至开始祈求,这次一定要让他长久以来的幻想得到证明。<br> 她在他紧密的怀抱里笑了出来:不,不要想歪了,这不是一个肥皂剧,我没有绝症,更没有被别的灵魂再次借宿,我只是还没有长大而已。</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