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车子沿山坡盘绕,停在半山谷,一个约能容纳10万立方水的小水库露出了库底的淤泥,有五六个人在作业,一条拳头般大小绿色软皮管从库底伸向坝口,不断地抽着仅剩的那点浑水,在库底作业的人是要抓鱼还是清淤?</p><p class="ql-block"> 古道从库边进入,走过不足百米新铺设的条石路面,便是古道原始的样貌了。时而泥土地,时而踏上石阶,山谷里直径10~20公分的水杉、杉木林笔直竖向苍穹,树根部被林木夹持下的杂草小而稀疏,山谷两旁墨绿色的屏障雄至天际,幽森峻峭,仿佛走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禁区。</p> <p class="ql-block"> 大寒时节,冬日却暖阳如春,这个冬天已干旱了3个多月,原本潺潺流水的坑涧已干涸,只有被大水刷光的大小石块裸于坑涧。</p><p class="ql-block"> 顺着蛇形的古道抬高脚步,出现了一潭五六平米宽腿肚子深的甘冽,潭周围被光光的山石围着,潭底的小石块被水浸黄,汩汩流水从岩沟里淌出,汇入潭里,涟起微波漫向出口,出口处的岩石被水流刷出一条深深的石槽向下流去。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踏入潭边,伸出干净的双手也要浸入水中洗一洗,身上带有纯净水也要用手舀喝上一口。</p><p class="ql-block"> 从小长在山里,我对于野外的山水与家里的开水已没有什么区别,从小到大上山砍柴从不带茶。记得18岁生产队承包了砍柴任务,每天要从10里远的高山顶挑四担柴下山,一路上只要有山泉水的地方就要憩下来喝上一肚子,来来回回一天要喝上十几斤的水,喝山水已经习惯了。</p> <p class="ql-block"> 爬累了就休息一下,坐在坑涧的石头上,盯着眼前这棵不知名的树入神:它横跨涧对面,树根一头大,一头小,并已两边都生根入土,共同供养着魁梧的身躯。这让我想到了台湾海峡,你说它横行霸道吗?,谁都不是。同是一株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断骨头连着筋,即是砍了头,也还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p> <p class="ql-block"> 小憩之后继续上道,涧边出现了一座房子,建筑面积约200多平米,看样式刚建不久,像是四合院,又像是庙堂。大门紧闭,看不见屋内任何结构和物件,大门顶端仿古建筑,气势不凡。门口一片荒芜的枯草,看得出此屋无人居住,也随野草荒芜着。</p> <p class="ql-block"> 至高谷,见有一排长方形的一层几间泥瓦房,是一个林场,各房门紧闭,无人。房前一株枇杷树,一株桂花树,想必当年是人工栽植的,边上有个约3平方米水泥浇筑的露天水池,一根大拇指大小的塑料硬管引入池中,汩汩流出清水,显示林场护林在继续。抬头仰望,太阳光已移至高耸的山岗,而此时才中午11点半。一天之内阳光只照不到一个时辰,若不好好把握机会就错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