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豫行之十四 重回殷墟

汉丰

　　文字 汉丰

图片 汉丰 本森 部分选自网络

　　冀豫行之最后一站是殷墟，也是我第二次到殷墟。然而这次到殷墟看到的是全新的展馆，全新的感受。

殷墟新馆位于洹河北岸，与老馆隔河相望。新馆完全不同于老馆那种考古现场的感觉，远远望去像一座巨大的青铜鼎，正门前道路两边是浅浅的一池水面。似乎是回应“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的意境，告诉人们：这里就是商文明的起源，是甲骨文的摇篮。走近一点，“大邑商”三个甲骨文字纵立于新馆古铜色的门头之上。“大邑商”是商朝人对自己的都城的尊称。洹北商城与殷墟分别代表商代中晚期都城，前带河，后被山，表里山河，天下之中。殷墟，世传文献称“商邑”，殷墟甲骨和商周金文称“商邑”或“大商邑”。这里出现了一个30多平方公里的大城，充分彰显商王朝的大国气象。

　　走进馆内，宽敞的大厅，给人印象深刻，工作人员很快发给我们耳机，这一点与现代和国际接轨了，整个大厅屏蔽了嘈杂声，耳机里的解说清晰而沉静，引导我们步入展区深处。

大厅高墙上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九个甲骨文大字，鲜艳夺目，这句出自商朝开国国君商汤盘铭上的箴言，用来警醒人们不断革新，展示着新馆的立馆宗旨，更是展示着中华民族自古而今的革新姿态和自强不息的精神。

　　盘于展区上空的那个“玄鸟”吸人眼球，它是新馆的标志性雕塑。在商族的起源传说中，简狄吞下“玄鸟”之卵而生下商的始祖契。它象征着商文明的起源与腾飞。至于这个玄鸟究竟是什么鸟也不好说，有人说它是燕子，也有人说它是鱼鹰（鸬鹚），并引经据典，说这与商族传说中“有娀之墟”（水泽众多之地）的起源地描述高度吻合。

　　从妇好墓中出土的司母辛大鼎放在正中，不知是复制品还是原鼎？它是华夏有文字记载的第一位女将军的祭祀礼器，象征其身份与权利。不管是复制品还是原鼎，作为教育意义上，是完全能满足的。只不过许多人分不清“司母辛鼎”和“司母戊鼎”，把它当成“司母戊鼎”了。因为二者的长相太像了，且又都是殷墟出土的，只不过是具体位置有区别。

　　亚长牛尊可谓是殷墟博物馆新馆的镇馆之宝，绝对值得重点关注！它不仅是迄今发现的唯一一件牛形青铜尊，这尊牛形青铜尊，仿写实圣水牛造型，饰有龙、虎、鸟等20余种动物纹，腹部两侧的猛虎浮雕尤为突出。铭文“亚长”二字揭示了这位主人的双重身份：既是高级武官（“亚”），又来自显赫的“长”氏家族。它是商代晚期祭祀用的酒器，更是商代人神沟通的神圣媒介，承载着商代人对自然的崇拜。

　　灯光微启，许多青铜重器在玻璃柜中静默矗立，纹饰狞厉而庄严，仿佛仍回响着祭祀时的颂祷与鼓乐。甲骨片片陈列，字迹细如发丝，却承载千年文脉的重量。每一步都踏在商文明的记忆之上，耳边是低沉的编钟模拟音，眼前是复原的宫殿基址与祭祀场景。空间布局巧妙引导视线，层层推进，如翻开一部立体的史书。

新馆的《王畿与四方》这个展览，使人把看青铜器，看甲骨文化开去，带我们穿越回商代，让我们看到当时王都（王畿）和四方诸侯、方国之间是如何互动的，特别强调商王朝对四方的控制和文化影响。商代的四方是泛指商王朝周边的方国和诸侯，如鬼方、羌方、人方等，这些地区与商王朝关系复杂，时而臣服，时而对抗。这个展览揭示了商代“王畿与四方”的政治结构和互动模式，在我们理解早期中国国家的形成上是绝对有帮助的。

新馆的《伟大的商文明》这个展览，通过大量的青铜器展览，展现了世界顶尖的青铜铸造技术。通过大量的甲骨文、金文等展示，说明商代文字已发展为成熟的文字体系，记载祭祀、战争、天文等内容。通过宫殿、王陵、车马坑等遗迹，揭示了商代高度分化的社会结构和强大的国家组织能力。认识到商文明在中华文明探源中的关键作用，体会到商文明在青铜技术、文字、城市规划等方面的世界领先地位。

　　新馆的《世界的商文明》这个展览通过国际化的叙事，展现商文明不仅是中华文明的基石，更是世界古代文明的重要一员，与全球其他古文明交相辉映。‌展示流散海外的商代青铜器、玉器、甲骨文等文物，商文明的全球足迹，体现其作为人类共同文化遗产的价值。将商文明置于全球背景，与古埃及、两河流域、印度河等文明并置，揭示多元发展路径。呈现国际学者对商文明的研究成果，如青铜器铸造、甲骨文解读等，体现其世界性学术价值。它打破了“中国中心”叙事，将商文明置于世界文明坐标系中，凸显其作为早期国家范例的地位。通过对比展示，促进对不同文明发展规律的理解，呼应“和而不同”的理念。

　　这几个展览板块的理念是全新的，它让我们既看文物，又思索，把我们的眼光和思维引向更高层次，得出更高的认知：璀璨的商文明，不仅创造了繁盛的城市文明、完善的礼乐文明、发达的青铜文明、灿烂的文字文明和高超的科技文明，为中华文明构建了早期的出彩时代，也为世界文明交流互鉴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参观殷墟新馆，使我感觉到，新馆不仅是展览面积增大了，手段和方法更加科技化了，展览的理念革新了，是时代的进步。殷墟是商文明璀璨明珠，是一处具有巨大价值的世界遗产。商文明是中华民族的自豪，也是建设现在、启迪未来的智慧之源。殷墟这座世界遗产，在溯古知今的过程中，为我们获取古为今用的民族智慧，增强砥砺前行的力量。

2026年1月20日于东湖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