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摄影:刘老大刘远</p> <p class="ql-block">河面像是被谁轻轻掀开了一角,冰块浮着,不急不缓地随流移动。夕阳低垂,把那些碎冰染成柔和的暖白,仿佛时间也在这片光里慢了下来。河水在冰隙间穿行,金光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金子。我站在岸边,风不大,却冷得清醒,眼前这幕静谧得不像话——雪未化尽,光已铺满,整条河都在低语,说着冬日将尽时最温柔的告别。</p> <p class="ql-block">远处有个人影蹲在冰面上,红外套在一片银白中格外显眼。他手里握着什么,低头专注地摆弄,像是在凿冰,又像是在寻找什么被封存的东西。阳光斜照,冰面反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他肩头,也落在他脚边的雪堆上。那一刻,他不像个过客,倒像是这雪岸鎏金图景里不可或缺的一笔——人小,却让整个画面活了。</p> <p class="ql-block">河岸的雪蜿蜒如带,从林边一路延伸到水边,像是大地披了条柔软的绒边。雪不厚,却足够干净,阳光一照,泛起微微的银光。河水贴着雪线流淌,金灿灿的,像熔化的琥珀。这地方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清晨的空气清冽,踩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我走得很慢,只想把这一刻的澄澈,一点不落地装进心里。</p> <p class="ql-block">河畔的积雪堆得厚实,枯草从雪里探出头来,像在呼吸。河水在夕阳下闪着金光,与雪地黑白分明,却又奇异地融在一起。这对比不刺眼,反而让人觉得踏实——冬天还在,但光已经来了。我蹲下身,抓了一把雪,冷意直透掌心,可抬头望见那片鎏金的河面,心里却莫名暖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夕阳把远处的楼宇轮廓勾成金边,现代的玻璃幕墙映着橙红的天光,竟也不显得突兀。河岸的枯枝在风中轻晃,影子投在雪上,随光摇曳。这城市从未远离自然,哪怕在最冷的季节,只要夕阳一落,河面一亮,所有坚硬的线条都被柔化了。我沿着河走,脚步轻了,心也轻了。原来冬日的美,不在于雪有多厚,而在于光如何落在雪上,如何把整条河,整个岸,都镀成金色。</p>
<p class="ql-block">雪还在,冰未融,可我知道,春天已经在光里悄悄发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