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静听雨声

“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岁月匆匆逝，岁转又一年”。引用这些描写生日古诗句来写生日吧！ 农历十一月十六日是我的生日，大孩子们提前订饭，提前买礼物；小宝贝儿亲手制作生日礼物，亲手装了两个红包儿，表达她的小心意。一家人一起高高兴兴吃一顿团圆饭，听着家人们唱着“生日歌”，一种知足常乐、一种幸福感涌上心头，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知谁的一句话若的小宝贝儿生气，撅起嘴巴不唱歌，吃饭中间，转到我身后悄悄给我唱起了“生日歌”。这小宝贝儿心眼多、心眼细，她觉得刚才没唱歌心里过意不去，又来补唱歌来。今天呀！大宝贝儿上学去了没能一起吃饭。 其实，生日有两层含义，一是这天我的出生日，二是最深层的意思是母亲的受难日。俗话说：“生孩子是女人在瓮圪棱上扑马了”，扑好就好了.扑不好就去了；还有一种说法：“人生人怕死人”，主要是说女人生产是有风险的。这是对过去医学不发达，各方面条件落后的时代而言，现在可不一样，医学发达医疗条件先进，医生技术好。 我们姐弟五人中我排行老三，母亲生了我后就落下病根儿，头有点儿摇，据她说：刚搬了家，还没来得及生火做饭，她就生了我，冬月天，家里寒冷潮湿，柴火做饭，取暖。炕上烧暖了，空间寒气逼人，那时候人穷穿不暖，吃不好，不伤病才怪呢？得了病也不看，即使看也找不到好医生，缺医少药的年代，母亲就这样硬扛着，一抗就是几十年。这个病年轻时头还不晕，到最后母亲快去世的那几年，经常头晕，晕了就吃些药。父母把我们带到这个人世间，养活养大我们多不容易。我们七岁之前过生日，母亲都会给我们杀只鸡，有时还炸点儿油糕。蒸几个面鸡、蒸几个献子，拿上黄表（纸）、香、去到庙里烧，大概是求神佛保佑我们吧！献完后回来分着吃。最美的是生日这天中午大家还能吃上一顿饺子，父母的勤劳节俭，把贫困的生活调剂的还是有滋有味的，那时生活条件都不好，但是我们跟着父母没有受过穷。三天五天能吃上一顿白面，过年过节能穿上新衣服，穿上绣花鞋。 小时候盼望过生日吃好的，中年时工作忙，顾不上过生日，母亲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后来住城里，安上电话了，过生日时会打电话问，中午吃饺子了没？吃啥饭了。如今父母走了，孩子们成年了，我们一天天的变老，不想浪费也由不了自己，自家随便吃点吧，还拗不过他们，不过这也是一种享受，一种幸福。也像父母健在时我们给父母过生日一样。 岁月流转，“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父亲在世时，最是盼望他的生日，早些年父母在村里居住，父亲的生日是农历七月二十日，正好暑假末或开学初，我们有时间回村里，一家人能团聚。另外，马上要秋播，要种小麦了，地里要上化肥，还要买些新品种小麦种子。过生日时姐弟们给父亲的钱就够买这些农资，种小麦有了保障。生日后，父亲拿着好烟到坪里炫耀，给人们分享好烟，一支抽完，又发一支，村里的年轻人也喜欢逗父亲，父亲更来劲了，夸奖说：“孩子们拿来什么什么烟、什么好酒、好吃的来了”。总之父亲一贯性的高调、乐观、自信，就像人们传说父亲赶牛犁地喊：“哠儿回，谁有钱？咱有钱”的自问自答。难不成就是人们所说的“硬说三声有，不说一声穷”？说有说的我们这一大家子光景过好了，也像人们说所谓的玄学，说好就好了呗！父亲最后一个生日是二零零九年七月二十日，那年，父亲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各个器官衰竭老化，住了好几次医院。快到生日了，父亲嘴里说着：“今年住院花了你们的钱了，咱不要过生日了”。实际上他每天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窗台前翻日历，说他不识字吧，他能认识阿拉伯数字。有时还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今天十六了，明天、后天，大后天，嗯、还有四天”。老人像孩子一样掐指计算，过了生日十天父亲就走了。父亲的身体状况是主要的因素，加上听到大姐夫去世的消息的打击，大姐夫正月走的，我们一家人瞒着父亲到七月，终究还被街上一个熟人告诉了。得知大姐夫去世后，父亲从二姐她们嘴里证实了这件事情是真的，也就是个十来天，父亲经常抹眼泪。先前他打听大姐夫的消息，我们骗他说：姐夫到云南做买卖去了，父亲头发长了不理，要等大姐夫回来给他理，还抱怨：“一走就是多半年，没书没信到台湾也该回来了”。听到他的抱怨，我们偷偷的流泪。 母亲最后一个生日是在二零一九年农历腊月初二，那年的四月份母亲跌了一跤，股骨头摔坏了，九十二岁高龄，不能做手术，只能坐在床上静养。生日这天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完饭，围在母亲的身边，当天下午母亲就糊涂了，说话胡三话四的，第二天早上又清醒了。在疫情最严重的二零二零年正月母亲走了。 父母的晚年在城里度过，享，受了城里人的生活环境，生活待遇，儿孙满堂，子女们孝顺有加。好的家风，父母的优良传统影响着我们这个大家庭，我们各家把孩子们培养的有出息，有能力，奔赴在各自不同的工作岗位。生日歌谣在我耳边时时回响，一家人一起的那温馨、温暖的场面浮现在眼前。六十二岁，不是暮年的开端，而是人生的又一段风景。 往后的日子，愿有清茶一盏知己二三，家人围坐，灯火可亲。愿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都过得热气腾腾，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