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未远】乡音，魂牵梦萦的乡愁...

水湄子

乡音，魂牵梦萦的乡愁...

文/水湄子

图片源自网络

（诚谢支持鼓励）

美篇号：14945942



一看到“乡音未远”几个字，那奔腾的思绪如羽翼，瞬间飞越千山万水，降落在记忆深处的那座村庄。而遥远的乡愁，似乎在内心深处发酵，被再次从久远的梦里唤醒。无论是田野地头相关的永恒的记忆，还是温馨怡人喧闹持久的年节景象如潮水般一浪叠着一浪复沓的涌现。乡愁，是和煦微风般的精彩追忆；是剪不断理还乱的雨脚如麻未断绝般的纵横故事；是对故土亲人刻骨铭心的如水思念，而每每听见父母遥远的呼唤，更是唤起乡愁的情愫，泪眼也朦胧起来……

乡愁，是诗是歌，是天边飘来的那朵悠悠白云； 乡愁，是牵系着我魂魄永远清晰的记忆，而，乡音则是潜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方图腾，无论年月多么久远，都是鲜活沸腾的画面，无论年岁多么大，都是绵延不绝百听不厌亲切之声!



都说无论走了多远，离开故乡多久，近乡情怯，生怕忘了最熟悉的家乡话，如果有人不经意间，从唇齿间，从对话里吐露出来。在外界交往交谈中，突然冒出一句半句调侃的家乡俗语，“喊你三声不答应，鸡子冒你一喉咙。”（此处的“冒”，是拉屎在你的喉咙，堵住了的意思）能在前俯后仰的欢笑里，瞬间让场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人和人之间会卸下彼此的心防和拘谨；在异乡的街道或在商场和菜市场里，偶然听见熟悉的话语，“抓里”，（干啥去）应允你，说“中中中”，（行或者好之意）惊喜感亲切感油然而生，便忍不住想驻足攀谈，那陌生的距离顿时消弭不见；就连与家人闲谈，总会不自觉地切换，把普通话回归成自在的家乡土话，一点也不忸怩。无论见过多少世面，刮过多少世纪的流行风，那抹独特的语音韵味，总会打开记忆的闸门，标志着我们来时处的印记。

记得年少时母亲对弟妹儿哼唱催眠曲时的最柔软的音符，“布拉布拉头，摸摸不老盖，不生病来冇有灾”，也是母亲对孩子最温柔的呵护（摸摸头，摸摸腿，不生病也不招灾）。“也记得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拖沓音“毛蛋，回家喝汤唻”，（毛蛋是对男孩的称呼，有娇惯溺爱之意，早晨晚上吃饭都叫喝汤）。逢年过节一家老少围坐吃团圆饭，时常有笑谈，如果吃饭谁过于客气，就听到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说:“自家人，别作假，别捏摆!”（别客套，大大方方吃），再想想那些带着泥土气息的词汇，比如把太阳叫“日头”、把昨天称“夜隔”，把天黑了叫做“天歇了”，饺子叫“扁食”，厨房叫“灶伙”，客厅叫“堂屋”。这些或许不符合规范表达，却精准传神，藏着祖辈对生活最直白最纯朴的认知，也却简明扼要道出河南人的简单爽利和生活日常。





乡音是热爱故乡最真挚最无瑕的情感符号。“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歇了歇了来个切，仨座俩茶盅”（黑了黑了来几个客人，有三个座子，敬茶的杯子才两个），惊喜之中有遗憾，怕招待不周别人不高兴，也怕有人议论短长。这种礼貌和礼节彰显了作为河南人的坦荡和热情还多了烟火气。让你自觉认为，乡音是发自骨子里一份自动辨认和归属。如果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偶然听见一两声熟悉的腔调，便如他乡遇故知，所有的孤独与漂泊都有了慰藉，都有了落脚之处，“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每每拨通家里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亲人熟悉问候和应答，一连串“中中中”的话语，便仿佛瞬间回到了故乡的庭院，闻到了妈妈做的饭菜香，看到爸爸吧嗒嘴的旱烟袋，坐等弟弟妹妹端饭递水的亲热和殷勤劲。那袅袅的炊烟，那甜蜜的瓜果，那暖暖的枕头，那通红的炉火，一一入梦来!乡愁的港湾啊，它承载着的不仅是故乡的山水草木、人情世故，也是熟悉的家乡话，于是，心就有了安放之处，变得无比踏实，连睡觉都是安稳的，一梦睡到大天亮。





故乡，是那些离家远行者心中魂牵梦绕的土地。而亲切的话语，则是心灵到心灵的通行证，是打开心扉的密钥，这是外人难以触及的境界。也是最珍贵的记忆，让人一生珍藏，回忆起来是甜蜜的酸涩，引来两眼泪花。

乡音是精神上的原乡，根深蒂固，刻骨铭心。总在不经意间想起，不经意间想念，不经意间在脑海里盘绕回旋，不经意间夺口而出，如马金凤大师唱词里的一句，“当年的铁甲我又披上了身”（河南方言里“披”此处读“pei”不读“pi”…那种深入骨髓的文化浸润，那种从头到尾缠绕的情结，那种入心入肺的乡愁，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怎能不让人魂牵梦萦呢？原滋原味的话语里藏着身份认同，藏着故乡的亲切的模样。无论在异国还是他乡，只要乡土气息未改，我们就永远是那个从故乡走出来妞妞和小子，就永远有一处可以回望的想头和期盼。熟悉的音韵，更是一种灵魂的呼唤，它是家乡专属的独有的印记，镌刻进每个人的血脉和思想里，在岁月里特立独行。

烟火人间，岁月静好。在时光的角落里，乡愁如同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悄然晕染着我的心灵。乡音，则昭示着我对家乡无尽的眷恋和思念，更是那是一种难以割舍，是从异乡到故乡唯一血脉相连的情愫，是我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旖旎和滂沱，是岁月里最深情的陪伴，如清音，在心里澎湃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