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的能量价值

静静的海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  每到年关,许多事要集中处理。经济下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你只看见别人光鲜亮丽的一面,但你看不见别人背后的艰辛。人一生中,总有几年不顺心如意;一年中,总有几天心境如冰,情绪如麻。这当中有的因为经济,有的因为情感,有的因为家庭,有的因为子女。人世间在情绪主导下变换莫测,时而高兴,时而悲伤,情绪像一只苍蝇,总在人多的地方飞来飞去,我记得弗络伊德有句名言,每个人都是情绪的奴隶,面对如冰如麻情绪,如何让自己迅速摆脱,让身心处于健康的状态中,这是每个身临其境人的渴望……</i></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span></p> <p class="ql-block">  我在山西的塬上走着。土是黄的,天是灰的,风从沟壑里卷上来,带着去年玉米秸秆干燥的气味。走,其实是在跑,年关像条看不见的鞭子,抽着所有人的脊背。外甥的农业项目铺在眼前这片起伏的土地上,资金、技术、气候,每一样都沉甸甸的,她在皑皑白雪下,看着枯黄的苗垄发愣,转过身接电话时声音却立刻扬起,亮堂堂的,像另一张脸。这让我想起弗洛伊德的话,每个人都成了情绪的奴隶。我们都是自己心绪土地上的农耕人,只是很多时候,忘了该如何耕种。</p> <p class="ql-block">  你看这片黄土高原,它没有江南的温润,春旱时龟裂的伤口能吞下整个拳头。可老农知道,正是这些裂缝,让深层的土能呼吸,来年的根能扎得更深。坏情绪何尝不是心灵的裂缝?我们总想立刻填平它、掩盖它,用塑料布一样的虚假笑容遮住。可那底下,有些东西正在酝酿。去年我外出做事,见一位住老窑洞的主人,他指着墙上渗水的痕迹说:“这窑,越是雨季越显本事。水从哪进,就从哪排;排不走的,就在墙里存着,等天干了再慢慢散。”他笑得皱纹叠起,人心也是窑洞啊。</p> <p class="ql-block">  如何迅速摆脱极坏的情绪?这问题本身就像在旱季里求雨。真正的老农不求骤雨,那只会冲走表土。他们挖窖,他们修渠,他们在看似无望的干旱里,依然按节气深翻土地。当黑云压顶的时刻真正来临,不妨学学这里的山,停下来,只是看。 看情绪如何像山岚一样从谷底升起。你知道它从哪里生,也知道它会往哪里散。不推它,不追它,不骂它为何来临。只是看着,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天气。弯下腰,碰触实物。 我常在外甥的仓库里,抓起一把种子。它们是实在的、有重量的、一粒是一粒的。</p> <p class="ql-block">  情绪虚妄如雾,而指缝间漏下的种子,颗颗都通向确定的春天。触摸任何实在的东西,一杯水温烫的边沿,旧书页翻卷的折角,自己手腕下稳稳的脉搏。走出去,走进更大的秩序里。 有一次我烦闷至极,索性走到最高的塬上,这里有明长城的遗址,风极大,几乎站不住,站在断壁残垣上,听听风,看看云,想想远古,也许我脚下的长城,有过无数戍边的士卒和大将守望,有过攻城猎地的战争。可放眼望去,千沟万壑在夕照下连绵成金色的海,哪一道沟壑没有经历过崩塌与冲刷,它们静卧在那里,伤痕成了风景,塌陷成了走向。个人的悲喜,在这地质的时间尺度里,忽然轻了,也忽然深了。</p> <p class="ql-block">  久而久之,我发现情绪不再是“摆脱”的对象。它变成了我内心的季候——有燥热的夏,就有清冽的秋;有封冻的冬,就有破土的春。那些黑色的日子,不过是心田的休耕期。土地不能永远产出,心也需要时间蓄养地力。黄昏时,我记得曾经和外甥蹲在地头。她点了支烟,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灭。“舅,他突然说,你看这地,今年这几垄没收成,可深翻过了,肥养在下头了。”我懂她的意思。我们起身往回走。脚步还是急的,年关还是近的。但踩在黄土上的声音,实实地响着,“走”和“跑”之间,原来还有另一种节奏,知道方向,接受坎坷,一步一步,把每一个“此刻”都走成可以立足的土地。情绪不是苍蝇。它是心里四季的风,吹过时,你可以弯腰,但根,正往更暗处、更深处,攥紧属于你的土壤……</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  文中前4张图片来至网络,后几张是山西大辰农业公司千亩加工型马铃薯基地收获土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