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雁门关下的一部当代传奇引发平阳 读者热议 ——临汾【清明新书屋】群友研讨韩少东的长篇小说《天命》</p><p class="ql-block">王崇德</p><p class="ql-block"> 2025年12月23日上午,临汾【清明新书屋】的部分群友举办读书沙龙,交流阅读韩少东先生的长篇小说《天命》的心得体会。本期沙龙由原《语文报》社长兼主编蔡智敏先生主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说《天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 韩少东实名韩兵有,男,1957年生。籍贯山西省山阴县薛圐圙乡西李庄村。1983年,毕业于山西师大中文系。曾在《山西文学》等刊物发表小说多篇。长篇小说《天命》为作者创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持人蔡智敏先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主持人:《天命》的作者韩少东先生是我读山西师大同班同宿舍的学友,本名韩兵有。他少有文才,读大学时就在《山西文学》上发表了两篇小说,这在我们这一期的同学中可能是唯一的一个。韩兵有大学毕业后就回到他的家乡,在朔州师范学校当老师,终生从教,现已从朔州师专退休。他的《天命》出版后送了我几本,我分送给了临汾的几位朋友。方熔先生看了后感到写得不错,让我又向作者讨要了十几本(要给钱作者婉拒了),送给了群里的朋友。韩少东还把他的《天命》出了一本精选本,叫《漫天飞蝶》,我还应约写了一篇书评,一会儿发到群里,请大家指正。感谢韩少东先生,感谢群里的热心人士,使得今天这个读书沙龙得以举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济济一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主持人讲完后,群友们通过手机视频与韩少东先生见面。韩先生对这期读书沙龙以他的作品为话题深表感谢,并期待早点看到大家的宝贵意见。 下面是群友的发言要点,以发言先后为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张凤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张凤竹:《天命》是我近年来读到的最好的一部小说。 这部小说以我们山西雁门关外的人文地理为背景,以韩氏家族兄弟姐妹5人的不同成长经历和为母亲料理丧事为主线,再现了在这块黄土地上几十年来、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和当地的风土人情。 小说中的故事情节曲折生动、语言文字诙谐风趣,让人忍俊不禁。但这部作品的整体基调是深沉厚重的。网上说,这部作品被一些作家和专家誉为《百年狐独》,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部小说必将成为中国文坛上具有独特价值的文学作品,也必将在世界文学史上留下光彩夺目的一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面谈谈这部小说在写作上的三个特色: 一、夹叙夹议。我爱读小说,不知不觉地在大脑中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式,就是认为写小说就是选择一件事,围绕一个人,从故事的发生到发展、到高潮、到尾声这样一个模式来写。但《天命》一书的写作模式别具一格,与众不同。开头写母亲死了,末章写把母亲埋了。就这件事,作者足足写了27章,400多页,59万多字,要让我写自己家的丧事也就能写2千字。为啥能写这么多?究其原因,就是采用了夹叙夹议的写作手法,就是在写为母亲办理丧事的过程中,夹杂了许多其他的事情,发表了不少观点看法。 尽管小说在治丧过程中加进了不少故事情节和观点看法,但丝毫没人感到作品东一榔头西一耙,杂乱无序。反而感到行文流畅、衔接自然、顺理成章、浑然一体,添加的这些情节和议论形成了一部完整小说不可或缺的有机部分。 二、真实可信。首先,小说以第一人称的手法来写,拉近了作者和读者的距离,好像在和我们拉家常;其次,小说中所写的不少人,真名实姓,就是现今生活中存在的人,例如书中就有坐在我身边的蔡智敏先生和山西师大的陶本一校长;第三,小说中所说的事,具体细致,也是以真实生活为基础的,特别是写农村的事情,很多我也经历过。 三、直言不讳。在这部小说中,作者面对国家大事和一些社会现象,敢于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不同观点看法,有些观点十分尖锐,非常大胆。例如在第二十章有这样的话:“实际上,我们中国也早已改弦易辙,只不过表面不肯承认罢了。没有几个人真正信仰这个主义那条道路。”这些使人振聋发聩、醍醐灌顶的声音,在《天命》一书中并不鲜见,令人深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杨东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杨东俊:最近读了韩少东先生的长篇《天命》。读过之后,感受最深的是第四章中提及的关于饥饿的内容。在人生所有的痛苦中,我以为饥饿真的是人类最难以忍受的痛苦。我自己也经历过挨饿的岁月,所以对这一内容的体验更加深切。饥饿状况在当时表现得极为严峻,粮食短缺导致人们难以获得基本食物,城市居民尽管吃不饱,但是还有基本的口粮供应,农民就惨了,本来庄稼产量不高的收成,除了留下种子、饲料,以及国家要征收的公粮后,粮食更加匮乏,平均每人每天的口粮不足半斤。主食常需搭配萝卜樱子、红薯叶子,当时农村大办食堂,少米之炊甚至无米之炊难为了食堂的炊管人员的同时,更难倒了必须要在食堂吃饭的社员。在一口大锅里下一点米或者撒一把玉米面,就是全村人的饭。书中提到的人们把蚂蚱、蝌蚪、核桃虫、蚂蚁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昆虫都被人们拿来充饥(P37)的现象绝对不是虚构。饥饿导致人们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营养不良和免疫力下降使得疾病在人群中迅速蔓延。由于缺乏足够的食物,加之每天还要到地里干繁重的农活,人们的体力消耗极大,根本无法应对那个时候常见的浮肿病、肺结核等疾病,加之缺医少药,饿死人的现象就成为常态,“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可以说是这种现象的最真实的写照。同时,饥饿也引发了社会治安问题,书中的人物李五儿,本来是共产党员、退伍军人、生产队干部,竟因解决不了全家老小饿肚子的问题只能无奈去偷段四家院子里榆树皮(P44)。还有和李五儿一起在朝鲜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战友畅秀,是管理粮库的干部,饿得不行了,就偷了一点粮食(P45),干部都偷,群众当然更可以毫不避讳大模大样地偷。所以会有这种逼良为盗的现象,有一句话概括得好:“民贫则奸邪生”。书中的二姐由于吃了不能成为食物的东西如观音土、用玉米核、谷糠等做成的三合面排不出大便来,只得让母亲用手指头一点一点往外抠(P45)。作者以这种自然主义的手法描述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事情,足见 “腹饥不得食,不顾廉耻”已经成为农村的普遍现象。当时我还是一个小学生,几乎每天都在忍受饥饿的痛苦。有一个同学的妈妈在我们老家的屠宰场当饲养员,他经常在放学后叫上我一起到他妈妈工作的地方偷吃喂猪的饲料,那是兑了菜叶子的玉米糁,处于极端饥饿状态的我们,觉得这东西非常好吃,正所谓饥之于食,不待甘旨。作者在《天命》中有一段话说出了导致这场惨绝人寰灾难的原因:“1958年,按照马克思主义原理,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开始了共产主义实践。……这一实践直接导致的灾难是千里荒芜,万里赤地,6亿人民饥肠辘辘、嗷嗷待哺,因饥饿致死的人以千万计。”(P36)</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指出“这是大跃进、人民公社化运动和反右倾斗争的严重后果,其沉痛的教训应该认真总结和记取。”作者所以能够把饥饿的状况叙述得如此形象真切,我以为重要的一个方面是他作为作家的良心和责任。 灾难已经过去,死者长已矣,生者且珍惜。对这场灾难最好的偿还方式,莫过于深究这场灾难根由,铲除培植灾难的土壤。 《天命》得以出版,给了读者以回看那场灾难的机会,提醒人们要正视生活中的苦难,思考人性、人道、人权、人的尊严、人的价值,进而揭示人性的坚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高树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高树德:“天”与“命”,是刻在中国文化肌理里最厚重的两个字,道尽了华夏千年的生存哲思,也藏着凡人逃不开的生存困局。 天,从来不只是头顶那片阴晴圆缺的苍穹。它可以是神话里玉帝端坐的凌霄宝殿,是阴曹地府中阎罗断案的森罗殿堂,是王朝九五之尊的金銮朝堂,更是现实中层层叠叠、能轻易左右黎民祸福的威权。命,亦非简单的血肉之躯的存续。它是人与自然的共生羁绊,是个体在社会浪潮中的浮沉轨迹,是装下了成败荣辱、悲欢离合、生死存亡的乾坤袋,也是随时可能将人吞噬的无底灰坑。“天”高悬在上,“命”沉浮于下,二者的拉扯与博弈,构成了中国人骨子里最深刻的生命叩问。 作家韩少东以近六十万字的鸿篇巨制《天命》,用一支饱蘸良知的笔,编织出一条拒绝遗忘、拒绝篡改的精神长卷。他将雁北大地作为这幅长卷的底色,这片饱经风沙洗礼的土地,承载着黎民百姓的苦乐,托起了半个世纪的风雨苍黄,映照着亿万苍生的生死悲欢。天命,是一声声藏于雁北风沙里的苍生叩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天有九层,命有千样,在《天命》的世界里,这绝非虚言。书中苏美英和李五儿生的娃娃自骨血落地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不见天日的命运。苏美英的一声令下,一个尚未睁眼打量世界的婴儿,便被剥夺了存活的权利。于这个“私娃”而言,苏美英就是他的天,一言判存亡,天命一出,这个弱小的生命便只能湮灭于一声微弱的啼哭里。而主人公,面对的则是更为庞大、更为森严的“天”——从生产队、生产大队、公社,到县、地区,层层叠叠的权力架构,构成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天堑。这方天,定下了“逆生,顺昌;顺亡,逆毁”的生存铁律,顺从者或许能换得苟活,却终将在日复一日的规训中磨灭灵魂,沦为麻木的躯壳;逆行者在不屈的抗争中寻得一线生机,却难保守住生命的尊严。这是一场注定艰难的逆天而行,每一步都踏着时代的荆棘,每一次抗争都带着苍生的呻吟。韩少东以雁北的泥土为墨,以五十年的光阴为纸,将个体命运与时代洪流紧紧缠绕,让读者在字里行间看见一群人的挣扎,一代人的消亡,一个时代的沧桑。 在《天命》的字里行间,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天”的威权之下,演绎着千般不同的“命”。他们或屈从,或反抗,或沉沦,或奋起,每一种选择,都是对生存技巧与生命韧性的叩问,是对天命的一次拷问。作品以拒绝遗忘的姿态,将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记忆打捞上岸,拂去尘埃,重焕光彩。天命,刻在大地上的苍生史,是写在人心底的生存志,是每个平凡人在命运洪流中,用血泪与坚守写下的生命答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何建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何健雄:诚如韩少东先生所言,《天命》是一部历史小说和政治小说,但我还是把它当成一部当代中国历史记实的小说来读。 第一,翻开这部鸿篇巨著,我们这一代人所经历的苦难历程就历历在目,想起哪一段,在书里对号都对得上,它像一部历史字典,我们都活在作者的世界里。作者笔下的众生相都很生动,细节感人,原生态般地把他们的喜怒哀乐传递给我们,让读者的灵魂与书中人物一起得到了一次深刻地洗礼。这是作为一部历史小说给我的启示。 第二、从政治小说角度来看,虽然每一次的“运动”都类似“大事记”地展现出来,或许这也正是作者所迫切想表达的意思。但美中不足的就是把有些事件叙述得过于复杂,就像摄影里面的技巧运用不当,把背景拍成了前景,使得人物身上的纵深感减少了许多,立体感也就减弱了。还有就是在官场人物的刻画方面过于“漫画式”了,不如“我”家里几个人物那么自然贴切。 以上两条读后感,连同下面这首词,算是我读《天命》的心得体会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念奴娇 拜读韩先生小说《天命》有感(2025.12.18.)文华晋北,写荒唐世道,笑谈天命。暗夜恨书家国事,道尽众生人性。苦难艰辛,凡民如蚁,谁在歌仁政。云裳罗舞,市欢丛手颂圣。血沸炽热癫狂,伪真混错,幻相风花镜。妙笔牢骚深入骨,言论是非时病。交织纵横,多维丰度,忧念心从正。阅年君意,读来知否干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秦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秦梦:米兰 · 昆德拉说:“任何时代的所有小说都关注自我之谜。”韩少东先生的长篇小说《天命》,以第一人称“我”的叙述视角进行“自我虚构”,通过隐喻式空间叙事,如韩李村等场景,剖析自我心路历程,解密心理轨迹,塑造人物有血有肉,故事生动传奇。由于作者是站在故事内部的参与者角度来讲故事,韩少东的名字在书中贯穿始终,导致读者在阅读过程中经常混淆作者与小说中的人物,模糊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界限,频频产生幻觉,误以为是作者的自传,总是千方百计试图刺探作者与书中人物的贴合度,情不自禁参与其中,企图与作者对话,与人物对话,不知不觉融入书中而不能自拔。 这部长达50余万字的鸿篇巨制,以韩少东母亲苏美英去世开篇,又以母亲下葬终结,围绕这条清晰的主线,向四周辐射,展开韩李村苏美英这户人家的五个子女的曲折故事和成长经历,娓娓道来,不疾不缓,酣畅而有节制。作品通过讲述跨越半个世纪的家族秘史来隐喻历史的变迁,再现土改、大跃进、人民公社、自然灾害、文革、恢复高考、苏联解体等历史场景,内容之丰富,涵盖农村、政界、商界等领域,作者真的不愧是“自己同时代人们的秘书”(巴尔扎克语)。 抛开作品的厚重与深刻,单从时代跨度上来讲,《天命》几乎可与《白鹿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