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的美篇

<p class="ql-block"> 雪落无声,归期有信 </p><p class="ql-block"> 清晨推开窗时,益阳的天空正飘着2026年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沫像揉碎的盐粒,不紧不慢地落在青瓦上、枯树枝头,连楼下的车棚顶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糖霜"。我站在阳台呵出白气,忽然想起昨夜女儿说的话:"爸,明天让蔡亮多睡会儿吧,他赶早班机呢。" </p><p class="ql-block"> 五点半,闹钟响起,女婿蔡亮已经在收拾行李。军绿色的行李箱拉链声格外清晰,他把叠得方方正正的迷彩服塞进去时,女儿扶着腰站在卧室门口,眼圈红红的。"我送你去机场吧?"她轻声问,手不自觉地护着六个月大的孕肚。蔡亮直起身,走过去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不用,你乖乖在家等爸妈照顾,路上滑。" </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知道,女儿是怕送别的场景。十天前蔡亮休假回来,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日子。作为军人的家属,这样的聚散早已成了常态,但每次离别,总像心里被雪水浸过一样凉。 </p><p class="ql-block"> 六点半,蔡亮提着行李出门。雪在下,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他坚持不让我送,说打个车去机场就行,"爸,您回去吧,路上滑。"我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军大衣的毛领沾了雪,像只赶路的候鸟。女儿站在楼上窗口朝他挥手,直到那个绿色的身影拐过街角,才慢慢缩回手,轻轻摸了摸肚子:"宝宝,爸爸去保家卫国啦。" </p><p class="ql-block"> 八点整,手机里弹出女儿发来的消息:"爸,蔡亮到黄花机场了,雪好像停了。"我望向窗外,果然,太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雪粒子变成了雨丝,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忽然想起今天是大寒,老话讲"大寒到顶点,日后天渐暖",可心里的寒意却没减几分。 </p><p class="ql-block"> 九点零五分,女儿又发来一条语音,带着哭腔:"爸,他登机了...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在飞机上看到地上的雪像棉花被,让我和宝宝别着凉。"我握着手机走到阳台,阳光已经把雪融化得差不多了,只有屋顶背阴处还留着一点残白。远处的资江冒着热气,恍惚间竟分不清是雪水还是雾气。 </p><p class="ql-block"> 中午做饭时,女儿坐在厨房门口择菜,忽然说:"爸,蔡亮走之前偷偷在我枕头下塞了张卡,说让我买爱吃的草莓。"她低头笑了笑,眼泪却滴在了菜叶子上。我想起蔡亮这十天做的事:给女儿炖了八次鸡汤,去医院破孕检,把家里的卫生打扫干干净净。这个不善言辞的年轻人,总把温柔藏在行动里。 </p><p class="ql-block"> 下午三点,女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蔡亮的聊天界面。我轻轻给她盖上毯子,忽然听见电视里在播新闻:"今日全国多地迎来降雪,机场航班起降正常..."画面切到黄花机场,跑道上的残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一架飞机正冲上云霄。我想起蔡亮临行前说的话:"妈总说'军人天职是奉献',以前不懂,现在看着你和宝宝,忽然就明白了——守护你们,就是守护家啊。" </p><p class="ql-block"> 傍晚时,女儿醒了,说想出去走走。我们沿着资江边慢慢走,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融化的雪水顺着江堤流进河里,发出叮咚的声响。"爸,等宝宝出生了,我要告诉他,爸爸是在第一场雪天离开的,就像童话里的骑士去执行任务。"女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温柔。 </p><p class="ql-block"> 回家的路上,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天空说:"你看,月亮出来了。"一轮弯月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洒在还没完全融化的雪地上,泛着细碎的光。我想起蔡亮的航班应该已经到福州了,他此刻是不是也在望着同一轮月亮? </p><p class="ql-block"> 夜里,女儿发来蔡亮报平安的消息:"已到营区,勿念。雪天路滑,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后面跟着一个敬礼的表情。我看着那个小小的敬礼图标,忽然觉得,这场短暂的雪,其实从未停过——它落在益阳的屋顶上,落在福州的营区里,落在每一个等待与守护的日子里。 </p><p class="ql-block">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有雪落时的离别,就有花开时的重逢;有军人的风雨无阻,才有万家的灯火长明。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思念藏在心底,等下一场雪落下时,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等你归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