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名 郑孜平</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165447572</p><p class="ql-block">部分照片选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 青海西宁多巴,是个镇。那几年,每年我都要去一到二次,目的地是多巴国家高原体育训练基地,为的是给青海银行集中在那里的新员工授课。第一次去的时候,在训练基地的住宿地旁边一家小超市里买东西,与那位营业员的对话时,忽然听到他的口音--上海话,是带着些许西北地方味的乡音。他那一口已经不太纯正的上海话,让我惊喜不已。他也一样,忽然见到一位上海老乡,有点激动,几乎是同时,一种奇异的光彩从对方眼中升起-那是辨认出老家人的光。不是相貌,不是衣着,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土壤深处交缠的根被同一场雨唤醒。</p> <p class="ql-block"> 他兴奋地说:听说你这个老师是上海人,我就想着能不能和你见面聊几句呢!就怕打搅你上课。 我也开心的说:是要上课的呀,不过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没关条的。</p><p class="ql-block"> 西宁多巴,因为有了这个国家级别的高原体育训练基地,热闹了许多。这个基地曾培养出了一位世界长跑冠军~王军霞,更是名声大噪,甚至于不少国外的体育运动员的训练,也选择这个基地。因为在高海拔的情况下,运动员通过高强度训练还能够出好成绩,那么比赛时,获奖的机率就会更大。</p> <p class="ql-block"> 这位先生告诉我,他是上海人,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因支内(即支援内地经济建设),带着他从上海迁移到西宁,他说父母在西宁工作了一辈子,已经去世,他在西宁长大,并在这里工作到退休,妻子和孩子都是青海本地人。因为热爱体育,常来这训练基地看运动员各种训练活动,后来干脆在基地里开一家小超市。我问他,上海有亲戚吗?他告诉我,他的叔叔,姑妈,舅舅和几个表兄弟都在上海。他在上海的杨浦区还有自己的一套两居室房子,每年和妻儿都要回去住上一小段日子。</p> <p class="ql-block"> 在他乡忽然遇见讲了一口家乡话的老乡人,这种心情愉悦得难以描述。其实,我去各地出差的频次比较多,常会在高铁站,机场侯机楼,听到旅客中有熟悉的乡音,不知怎的,这时心里就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虽说不上“他乡遇故知”,但心中就会有一句“他们是上海人”的话,是自己告诉自己的,有一种莫名的暖暖的热情。</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在湖北十堰市的街道上,正走着,忽然走在前面的几位老人中,一老太太蹲在地上,脸色发白,我走上前察看。她的同伴焦急得用上海话问:要紧吗?怎样了?我也用上海话问:不适意是吗?侬有药吗?几位上海老人都没有急救药(麝香保心丸),还好我有,给她二粒,让她含在舌头下,才几分钟,老人缓过来了。几位老人兴奋得对我说:侬是上海宁啊?我也开心的与他们交流。似在上海街道上碰见了熟人一般,乡音让我们有点激动,兴奋之态溢于言表。</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完成了二天的课程后,明天就要返回上海了。晚餐前,再去超市和老乡告别。他一把拽住我执拗地说,今晚来我家吃个饭吧,我们有缘。推辞不得,就随他去了。</p><p class="ql-block"> 他妻子和孩子都热情的招待我,我俩一起喝了点酒。他说,孩子的上海话也讲得很溜,妻子能听懂,却讲不好。他又说虽生活在西宁,但老祖宗可是上海人,上海是老家呀。所以在家,我就和他们用上海话交流。他问了我许多关于上海的事情,叹了口气说,从他这一代起,他们家就和上海没关系了。我说西宁建设得也相当好,也有许多优秀的方面。他说了四个字~“四海为家”。</p> <p class="ql-block"> 在青海西宁多巴,我这个异乡人的身份,这一刻被悄悄地暂时地卸下了。只是在这里的两个上海人似在上海的某地见面聊天说话而已。</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我返回上海。在机场的侯机大厅里,想到这次偶遇,觉得是故乡仿佛伸出的一根无形丝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轻轻的绊了我俩一下,又悄然松开。</p><p class="ql-block"> 之后的一二年,我又去了训练基地,和他再次相见时,每次都去他家喝酒了呢!</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