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看到这位挑水老人的塑像,我心中顿感悲凉。一幅上世纪50年代赵化镇上,有位挑沱江水卖的老人,沿街叫卖,几十年来常常在脑中萦怀。</b></p> <p class="ql-block"><b> 沱江河沿江的纤夫们,脸朝黄土背朝天,手搬鹅宝(儿)脚登沙,艰辛拉船。</b></p> <p class="ql-block"><b> 何大爷,是一个弓背、佝偻的老人,年复一年,天天挑着水,脚踏石板路在赵化镇大街小巷叫卖。如今可能有人不相信水能挑着卖,因为生活在城市乡村的人全都用自来水,甚至许多山区农村都用上了自来水,拧开龙头便有水,谁还挑水卖啊?但上世纪50年代,沿江不少城乡、村镇就是那样。</b></p> <h3><b> 何大爷头戴草帽,草帽顶上的洞露出了他花白的头发,帽檐遮住他半边古铜色的脸;满脸皱纹和几道深刻在额头上的沟痕记载着他经历的沧桑和生活的艰辛;黑油油的皮肤被阳光晒得发亮;上身穿件蓝色粗土布的披肩(布背心),披肩的肩头补着厚厚的补丁;腰间系块白帕,挂着一个简易的水烟袋;黑色的土布裤子,卷过膝盖;脚穿一双草鞋,一步一步在沟坎间、在石板路上清晰地留下湿漉漉的草鞋脚印;一根丘木扁担,两端连着铁钩,牢牢钩着两只盛满水的大木桶。老人担着清澈见底的沱江水,沿街叫卖。</b></h3> <p class="ql-block"><b> 他脚步沉稳,小心翼翼,生怕水从水桶里荡漾出来。水桶打过桐油,桶底由于长期与水接触,长了一层薄薄青苔,黄澄澄的桶壁与江水辉映,在阳光下泛起金闪闪的小漪涟,桶口上有两道竹编的水箍管住桶里的水,丝毫不会被溅出桶外。老人挑着水时而上坡,时而下坎,从不歇脚,穿梭在石板路上。距江边近的文教街、河街一挑水卖1分钱,最远的生产街花园口一挑水卖2分钱,就是这一两分钱很多居民也不买,因为当地是“有钱才吃江中水”,多数市民是自挑井水吃。老人那期盼的眼神,多少带点乞求,偶尔有市民买下一挑水,他小心翼翼地把水倒入水缸中,面带一丝笑容,躬一躬腰,双手接过一分钱仔细地放入披肩的口袋里。</b></p> <p><b> 何大爷艰辛,水难卖啊!他深沉而不言语,他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消失的,无人过问,因挑水卖的不止他一人,历代皆有。谁是最后一个挑水老人,已经不太重要了。这场景深深刻入我的脑海,我时刻都想把它绘画出来,以告世人,可惜我不是画家。几十年来,每当想起,总有一种酸楚感在我心中涌动。</b></p> <h3><b> 七街四巷的条条石板路,是赵化的脊梁,它默默负重,承载着古镇的成长与兴盛。</b></h3> <p class="ql-block"><b> 可是沉睡着的运输自贡、江阳(古富顺)盐、糖、丝出川渝入湘楚的古道,却在五、六十年代,毁于一时的冲动。愚昧与野蛮无视千年文明,铁锤挥舞毁于一旦,青石路抱古含恨,欲哭无泪……,如今只剩下少许的石板路。</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