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常在午后绕过街角,去那座淡黄外墙的博物馆坐坐。石阶被岁月磨得温润,踩上去有微微的凉意,像老朋友递来的一杯清茶。门前的石狮子静默伫立,鬃毛微卷,眼神不怒自威,却也不拒人千里——它们守的不是门禁,是时间的门槛。</p>
<p class="ql-block">阳台圆润地悬在正中,黑铁栏杆弯出几道柔韧的弧线,花纹细而不繁,像谁随手勾勒的旧日闲笔。匾额上的“博物馆”三字金光已敛,只余沉静的光泽,仿佛不是在宣告身份,而是在轻轻提醒:这里收着许多没来得及说完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树影斜斜地铺在墙上,绿树与灌木错落有致,风一吹,叶子就翻出银边,窸窣声里,连空气都慢了半拍。偶尔有孩子踮脚去摸狮子的爪子,大人也不拦,只笑着看——原来庄重与亲切,并不相斥。</p>
<p class="ql-block">我总爱坐在门边的长椅上,看阳光一寸寸挪过砖缝,看人来人往,却总觉得这座建筑自己也在呼吸:晨光里它舒展,暮色中它低语。它不急着把历史塞给你,只等你愿意停一停,抬抬头,便自然听见了回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