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气刚刚过去,雪却没有下的足够厚,渐渐回升的气温再一次宣告了河谷即将到来的春天,已经在路上。</p><p class="ql-block"> 这个冬天,确实不太冷。</p><p class="ql-block"> 记忆里的冬天,雪没过膝盖,我们穿着棉衣棉裤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别人的印记走近热气腾腾的煤炉,把中午的干粮放在炉盖上煨着,两节课后掰开焦黄的馍馍一股面食的香气瞬间治愈了我们学习的苦闷。我的数学从小学不好,整个学生时代都是喜忧参半,深陷文理科的水深火热,冬天的快乐就是拖着半截结冰的裤腿走向另一个烧煤的炉子。脸冻的通红光亮,像镜子一样光滑,手指也僵硬在脸上一滑而过,说话的嘴巴成了机器猫康夫的方形,不知道是冻的定型还是麻木的肌肉失去弹性,头发上一层白霜雾化都需要等待。妈妈总是第一时间拿来另外一双棉鞋,看着我换。脚好像没知觉,硬邦邦的踩在地下,跺几下生疼的感觉一点一点的由下而上席卷全身,才知道原来慢慢变软的感觉热烘烘酥酥麻麻。</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的记忆,冬天就是白茫茫的一种颜色,写完作业就是看别人逮麻雀,然后吃麻雀。那时候再冷都会跑到外面找乐趣,父母总是进进出出忙不完,别人家的孩子出门一天不回,我们是几天允许出去一小时,每次意犹未尽的回来都提心吊胆,那时候觉得妈妈跟别人不一样,处处约束我们,要求我们,那时候一拿到数学成绩就抬不起头,于是,寒假成了我最不期待的假期。</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后的冬天,气候变暖,我们的抵抗力也日渐退化,抗冻的能力也在慢慢萎缩,肌肉的舒展成了毛毛虫一样。瑟缩的肌肉和蜷曲的心情一样,并不会因为不像冬天的冬天颠覆了我们的记忆,水面的冰块看不见了,河床露出了牙花,这一片疆土在温暖的冬天交出了反季的答卷。说不清喜不喜欢,毕竟我可以轻装上阵,可以深夜在公园悠然自得的散个步,可以听见梧桐树上成群的鸟叫,可以看见春节前已经妆点的霓虹。不一样的年纪对于季节的变化有着截然不同的翻译。三三两两的阿姨身披彩色的丝巾留住青春,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他们活力四射,激情飞扬!每次看到这一幕,我甚至怀疑《返老还童》的这部电影在倒叙手法的表达是否贴切现实。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乐趣,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表达,并不会因为季节是白色还是绿色停止更迭。</p><p class="ql-block"> 焦虑,是对未来不确定性担忧的一种情绪反馈。其实,生活不会因为个体的变动而放弃,直面每一次远行后的陌生,也要直面每一次靠近带来的惶恐,坦然的面对一花一草一世界。后来发现,心平气和是你领略了破冰而出再见万紫千红后才会懂得生命的每一次绽放都是在风吹草动里默不作声色的完成。除了淡定,焦虑的慌乱和心跳的频率早都火花四溅。</p><p class="ql-block"> 冬天冷不冷有什么关系,穿什么都不影响这个季节特有的寒意,呼出的哈气在空中画个圈,依然可以画出人间最美的抛物线。</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