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大寒闲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李尚政(重庆巫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雪冻千山万里寒,一壶浊酒莫凭栏。</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浮生多少愁和苦,只有蹉跎伴梦残。</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雪里乾坤:从《大寒闲吟》看愁苦的审美超越</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 DeepSeek</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雪冻千山万里寒”,首句如一幅泼墨山水横亘眼前。千山覆雪,万里凝寒,诗人以简洁的笔触勾勒出茫茫宇宙的冰冷图景。这“冻”字用得极妙,不仅写出冰雪之寒,更暗示了时间在严寒中的停滞感。千山与万里,空间的对仗拓展了诗的境界,使读者顿生天地苍茫、人如微尘的浩叹。此句为全诗奠定了冷冽而宏大的基调。</p> <p class="ql-block">次句“一壶浊酒莫凭栏”,笔锋由外转向内,由景及人。“浊酒”二字暗含多少未尽之意——或是囊中羞涩的无奈,或是世事变幻的慨叹。最妙在“莫凭栏”三字,明知凭栏会触景生情,却偏偏劝自己不要凭栏,这种矛盾心理将诗人内心的挣扎展现得淋漓尽致。凭栏远望本是诗词中常见意象,此处反其道而行之,更显愁绪之深已到了不敢直面外物的程度。</p> <p class="ql-block">“浮生多少愁和苦”,由具体情境转入人生哲思。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诗人以问句形式道出,不直接言愁苦之多,而说“多少”,留白之处正是诗词韵味所在。这愁苦是个人命运的坎坷,是时代洪流中个体的无力,更是人类面对时间流逝的永恒焦虑。此句如一声长叹,穿越雪幕,在千山万壑间回荡。</p> <p class="ql-block">尾句“只有蹉跎伴梦残”收束全篇,将情感推向极致。“蹉跎”二字写尽光阴虚度的无奈,“梦残”则暗示理想的破碎。值得注意的是,这里“只有”二字用得沉痛——在万籁俱寂的雪夜,陪伴诗人的竟只有这虚无的蹉跎与残梦。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孤独与失落,反而成就了诗的审美高度。愁苦在这里不再是简单的情绪宣泄,而成为审美观照的对象。</p> <p class="ql-block">从艺术手法观之,全诗四句构成完整的意境结构:首句造境,次句写人,三句抒情,四句收束。意象的选择尤为精当——雪、山、酒、栏、梦,这些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意象被重新组合,产生新的审美效果。特别是“雪”的意象,既是实景描写,又暗喻人生的冷峻与洁净;既是外部环境的写照,又是内心世界的投射。</p> <p class="ql-block">在语言风格上,诗人深得唐人绝句精髓,用字简练而意蕴丰富。“冻”、“浊”、“残”等字的选择,精准传达了冷寂、浑浊、破碎的情感体验。平仄格律严谨工整,读来音韵铿锵,与诗中表达的沉郁情感形成微妙张力。</p> <p class="ql-block">此诗最可贵处,在于它将个体生命的愁苦体验,通过雪的意象和严谨的诗艺,升华为具有普遍意义的审美境界。诗人并非沉溺于愁苦不能自拔,而是将愁苦置于大雪无垠的时空背景中,使其获得了一种形而上的观照。当愁苦被凝练成“蹉跎伴梦残”这样的诗句时,它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情绪表达,成为对生命本质的诗意探索。</p> <p class="ql-block">雪落无声,诗成有韵。在李尚政先生这首《大寒闲吟》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文人在雪夜里的感慨,更是一种将生命苦难转化为审美存在的中式智慧。千山雪冻中,那一壶浊酒映照的,是中国文人千年不绝的精神底色——在困顿中持守,在愁苦中超越,在有限的时空中追寻无限的诗意栖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