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九七六(二)

黑山幽谷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引 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当我翻阅泛黄的信封,一页页信纸,一行行字体展现在我眼前,浮现出当年的我,还有他和她,我们都很年轻,我们那个时代是什么样子呢?今天我就把它展现出来,让后人知道我们年轻的时候是如何学习、工作、生活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六年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我国的三位伟人相继去世(1.8、7.6、9.9);这一年,一颗陨石坠落到吉林省(3.8);这一年,唐山发生大地震(7.28),死了24万人;这一年,结束了十年动乱(10.6),改变了中国的发展走向和命运。这一年(10.21),我父亲从部队转业回到了重庆。这一年我在云大数学系测量进修班读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在这里并非要去讲述在上个世纪七十年,发生的什么大事,在那一年的历史大事,这些在史书上,或者网络上都有详细的记录。在这里,我主要记录的是一位青年,在一九七六年,他与他的朋友、初恋以及梦中情人,还有长辈的通信。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及生活,人们的情感等锁事。</p><p class="ql-block"> 现在只有这些人的寥寥几封书信,它们反映了一位青年,在那个年代的真实状况,他所处的政治的大环境,他的理想,他的学习,他的生活,他的喜悦,他的忧虑,他的烦恼,尽管我没有这位青年他写给其他人的信件,但是,从其他人的回信里可以看出这位青年的一切,以填补这一年的一介草民的空白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免责声明:为了保护个人隐私,按理说是不能公开私人信件的。这次我公开发表出来,第一,我不会用真实的名字,也包括我自己;第二、如有朋友和旧人觉得不舒服不安逸的话,可也给我提出来,我马上删除。我希望我发表这些信件,完全是历史的真实记录,也相当于您50年前给我说的话,我还当做宝物一样珍藏着,我当时跟您说的话,在你的信中流露出来,让我们共同来感受一下那纯真年代和无法复制的以往吧。你不追责,为此我表示衷心的感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挚 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少年时候,对A君的认识时间不长。1970年我父亲从河口槟榔寨726部队调到蒙自分区教导队,住在个旧边防总站认识的,我们没有同过学,他好像在个旧一中上学,我呢,在个旧二中,当时跟一个李保学耍得好,他还送了我一对兔子喂养,我们是个旧二中的同学。</p><p class="ql-block"> 我对A君的认识,1970年年底,我参加工作以后,我父亲已经调到泸西县电信局支左(军事接管),我在个旧市举目无亲,年纪又小。1971年,A君在云锡公司汽修厂工作,我经常到他的家里玩。他爸爸妈妈对我相当的好,就像一家人一样。A君的爸爸是独立团的副团长,参加过解放战争,是河南省兰考县人。</p><p class="ql-block"> 1974年12月份,A君去当兵了,我每到星期天,就他们家去蹭饭吃,他爸爸妈妈对我很客气,他们家还保持了北方人的习惯,每当我到他们去吃饭,阿姨和弟妹是不上桌的,我和老爷子喝点小酒,你一杯我一杯的,畅谈一切。</p><p class="ql-block"> 说起当兵,我和A君一起去验的兵,验兵的头晚上,我们哥俩在外面吃的饭,还喝了一点小酒,我当时在野外工作,在个旧没有住所,A君就联系到蒙自分区教导队的招待所住了一宿,晚上我们谈了很久,又喝了茶,我的朋友,身体比我好,他倒在床上,噗呲噗呲扯噗憨。我呢,一晚上也没有睡着觉。 </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验身体,他的指标样样合格。我呢,血压偏高,没有去成。朋友去当兵了,送我一把小提琴,我在个旧元件厂(山上)跟一位印尼华侨学拉小提琴时,认识了我梦中的情人(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p><p class="ql-block"> 我这个青少年的朋友,是个北方人,他继承了爸爸妈妈豪放好客的性格。记得有一次,我从野外(地质队)回个旧来休假,住在教导队的招待所里,教导队山背后有一片苹果园,到了苹果成熟的时候,那才是馋人。</p><p class="ql-block"> 有几次我俩偷偷钻进了苹果园,吃了个饱。后来当兵的发现了怎么园里树上的苹果少了,就派人放了暗哨,久走夜路必闯鬼,这次我俩被当兵的捉到了,他们问我们:“你们为什么要偷吃我们的苹果?”,我的朋友老实说了:“我们想吃了,下次不会了。”我的朋友平时就跟这几个当兵的打篮球,都是些熟人,也就没有对我们进行处罚。就把我们放了。</p><p class="ql-block"> 1976年,我的这位朋友,巳经在贵州遵义新津当兵两年了,我被单位保送到云南大学进修班读书。那一年的9月,朋友从贵州来昆明,说是要验飞行员。我们小时候在大院生活的小伙伴仨人,今天又见面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在昆明景区玩耍,一起畅谈人生的未来。三人很严肃地探讨了找对象的问题。最后的结果是:非“医生、老师、会计”的女娃儿不找,我们还到照相馆照了一张相片,佐证了我们的誓言。</p><p class="ql-block"> 就像一首歌唱的,我们有缘来相识,今生做朋友,来世也还要做朋友。下面,请欣赏这位年轻的朋友,在50年前,给我说了什么话?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时候的友谊和感情是什么样的,将一一地展现了出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4年年底,好朋友要去当兵去了,我们在相馆照张照片留念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第一封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XX友: 您好!</p><p class="ql-block"> 9月27日我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和你分手,今天是送我,已是我俩分开,你送我的第二次了。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与友在一起,心里总感到很愉快,总觉得友身上有我学不完的东西,但那无情的火车一点也不理解我们的心情,就这样又和友分开了手。(注:这位朋友是我在父亲的军营里,耍的好的青少年时小伙伴。我当时在昆明读书,他在贵州遵义新津当兵。他到昆明来验飞行员,很遗憾,他有沙眼,没有去成。)</p><p class="ql-block"> 友:这次在昆明我俩相处的时间比较长,给友找了不少的麻烦,也影响了你的学习。所以,使我有点过意不去。友,在昆明相会的那些场面,仿沸在眼前。使我非常怀念那些日子,那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愉快啊!多么的高兴啊!虽然时间不是那么的充足,但我俩就关心的问题进行交谈,都取得了了解,这胜过了一年间的通信。</p><p class="ql-block"> 友:近段时间心情安定下来了吧?应该安定下来了吧。不要想问题太多了,当然有些问题(家中的具体事),我们要有一个正确的态度,光着急也没有用。当前,你的重要任务是学习,一定要把学习学好。把掉的课程补回来,一些其他不及自己业务的书及事,少看,少做。要知道,过一天少一天,而且这种时间是很难得到的。不爱惜时间就等于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待以后出校后,再看也不晚嘛?当然有些内部书籍外面没得,要抓紧时间看,没有绝对的事,只有相对的事,这些友比我懂得的多,我在这里说,等于班门弄斧。</p><p class="ql-block"> 友:我到部队后,一切都比较顺利,勿掂。至于去人照顾病人,我不去了,我们连指导员去。所以也顺带此信,想说的事很多,但因时间关系,就谈到此吧。信手!</p><p class="ql-block"> 此</p><p class="ql-block"> 祝 学习进步!</p><p class="ql-block"> 友: XX</p><p class="ql-block"> 1976年10月2日</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二封:</p><p class="ql-block">亲密的朋友XX: 您好!</p><p class="ql-block"> 现已是九点半了,稍灯号已经吹响,同志们都睡到床上,同时把灯关上。我拿着友的来信走出宿舍,到路灯底下,仔细地看友的来信。你的来信是班务会后,通讯员才给我的,我当时一看是友的来信,我高兴几乎跳了起来了,自从给友去信后,我一直盼望着友的回音,等啊等,焦急的心情随着日历的翻阅,一天天等来的则是通讯员的一句话,没你的信。不得使我心里非常的焦急。所以,我又才提笔给友去信。友,当我发出第二封信后,我一直在想,不叫指导员带去(第一封信)也不会使我焦急了,现在搞得上不上,下不行的,真是急死人,正在我最焦急的时候,收到了友的回信,拿着友的信,就仿佛是跟我离散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一样,突然又相逢了,友你说我的心情是多么地兴奋呀,高兴啊!但是,一打开信看后,并没有给我带来高兴,而是带来焦急,我收到信时的高兴劲,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从信中得知友生重病,住进医院,而且还动了手术,哎呦!是什么病呀?不仅使我心情非常焦急,突然间,我也像害了一场什么大病似的,全身感到一点劲都没有了,老朋友,在此我作为你最亲密的朋友,用我心意的笔向你表示亲切的慰问,并祝友早日恢复健康!友在信中来谈到是何病?现在是否有危险?请友收信后,速回音说明一下,以免我焦急!</p><p class="ql-block"> 夜已经很深了,除了室内人鼻鼾声,屋外一些小昆虫的叫声和轻微的晚风声外,大地一片静悄悄的,但我的心情跟它们恰恰相反,像大海的波涛久久不能平息。我拿着友的信,默默的在想,友现在在干什么呢?友现在可能还没有休息,为了不影响课程,可能正在复习功课,因为友是一个很有志向的人,学习很刻苦的人,友对于时间是多么的爱惜啊,浪费时间的人就等于自杀,友也可能正在为自己得病住院而影响学习在烦恼,我是最理解友的,友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平静,在此我有几句话想对友说一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身体就一事无成,现在友得病住院,心情不能焦急,也不要考虑其他问题,要安下心来治病,至于影响自己课程的想法,要正确对待,你如是不管自己的病而要坚持复习功课的话,这种精神我不赞成,你现在有病,要住院,但是这样一来又影响自己的学习,住在医院有想到自己的学习,所以这样一来,就有矛盾。那怎么来解决这二个矛盾呢?从二者当中找出主要矛盾,病不好,必然影响学习,如果拉的越长影响越大,要是早日把病治好,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落下得课程补上来。所以说,现在的治病就是以后更好的学习,病就是你现在急需解决的矛盾。所以,要不要有各种顾虑,树立信心去战胜疾病。</p><p class="ql-block"> 友:你是一个有坚强信心和干劲,坚定的信念和志向的人,所以,使你的生命发出光彩,使你成为一个很知识的人,看到友的进步,使我从心眼里感动高兴和自豪,同时也感到自己很惭愧,跟友的距离越来越远。友之所以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是因为友有意志有伟大的理想和志向,向着自己的理想和志向前进,这种精神是多么值得我学习啊,我现在如是能跟友一起,能学到多少知识啊!但是现在又不能在一起,所以,只有请友以后给予指教和帮助。</p><p class="ql-block"> 友:前几天我收到家里的一封信,信中说我家(父母)不决定搬了,父亲在教导队帮助工作。哎,部队就是这样,计划没变化快,所以,我们以后仍然战斗在一起,如你需要什么,写信到教导队就可以了。我也死掉心了,在个旧安个家算了,我准备给家里写封信,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友你说可以吗?</p><p class="ql-block"> 友:你在昆明是否能找熟人,帮助买部电视机,我们连要买部电视机,如行的话,请来信说一声,如不行就算了。</p><p class="ql-block"> 友:近段时间我一切都比较好,比较如意,我从昆明回来到至今,一天班都没有上着(打机窝),身体比昆明时胖一点了,你看我们三人照得那张像片,我象个什么样子哟,如不是友W君在上面,我早已烧了,我难看的不像了人了,又瘦又黑。</p><p class="ql-block"> 夜已很晚了,连长查哨已叫我两次了,不要写了,休息了。我是在路灯底下写完这封信的,我只好收起笔,装住我还要说的话,下次再谈。</p><p class="ql-block"> 此</p><p class="ql-block"> 祝 </p><p class="ql-block"> 早日恢复健康!心情愉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密友:A君</p><p class="ql-block"> 1976.10.31 晚11点</p><p class="ql-block"> 到至今未收到W君的信,不知道他现在的病是否已好?在此,我向他问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编者按:</p><p class="ql-block"> 现在我重读这封信非常的感动,一位年轻的战士,在歇灯号吹了以后,在营房的路灯下给他最亲密的朋友写回信,从晚上九点写起,一直到十一多才结束,连长来查哨,两次催他回去睡觉,他坚持把信写完,从他接到信的高兴劲和看了信后的担心朋友生病的情绪反差,一跃眼帘。我的这位密友,1974年年底去当的兵,到给我写信的时候,已经一个年了。也算是个老兵了。</p><p class="ql-block"> 我经常在信中鼓励他,我们都是部队子女,到了部队要给父母争口气,不要给外面的人说闲话。我这个朋友悟性很高,人也长得很帅,又聪明。在工作中(打机窝)拼命地干,又一次一块大石头掉下来,还砸伤了头。三年里,他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后来还提为班排长。</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三封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密友XX:</p><p class="ql-block"> 您好,来信收阅,信情尽知。请勿念。进来我一切都很好,清友不要惦记。</p><p class="ql-block"> 从友的来信里得知,最近你们班到个旧参观“忆苦洞”,友受到了很大的教育,特别是知道了旧社会资本家(资产阶级)对于工人(无产阶级)的政治压迫和经济剥削,工人过着牛马不如的悲惨生活。友,你们这次去个旧忆苦洞参观,是什么目的?以我个人的看法,就是为了让你妈知道旧社会,我们的工人手中没权,所以,深受着资本家的压迫。但是如今,我们工人经济当家做主,担负起了建设社会主义,奔向共产主义的伟大使命。作为你工人阶级队伍中的一员,特别现在又进了大学,成了我们自己的工农兵大学生,担负的责任更为重大,但是,现在有很多年轻人,不知道使命是苦?使命是甜?更不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满脑子的资产阶级法权思想(这我是深有体会的),特别是你们大学生读了书,就不想到比较艰苦的地方去,当然通过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理论的学习,大学生,特别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生,以后都积极主动要求到艰苦的地方去,到祖国的边疆去到广阔的农村去,这些大学生都是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等级制)的带头人,有高度无产阶级觉悟的人,但是我们也要看到,由于我们国家仍然是一个没有资产阶级的国家,在很多方面都还存在着资产阶级法权,所有这些不可避免的影响到我们的头脑,毒害着我们。为了让你们成为社会主义觉悟有文化的劳动者的大学生,真正成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就要经常进行阶级教育,你们这次到个旧参观的目的意义,依我个人的看法是这个。当然也可能有其他目的。我总觉得友这次能去参加忆苦洞,我心里很高兴。为什么你?经常受点阶级教育,以免使头脑发热。当然我并不是说友的觉悟低,我总想友在继续的革命大道上团结的更加亲密。</p><p class="ql-block"> 从友的来信得知,友在百忙的参观当中,抽出时间到我家去看望我母亲,我非常感动,此谢谢友对我母亲的关心,从友的来信砍,我母亲比以前好多了,从身体和精神都比以前好多了,我看后,心情非常高兴。使我过去的一些顾虑和惦记,象肥皂泡沫似的,慢慢地消失了。友:在信中你谈到我爸爸谈的几个问题,其中第四个问题是关于我的事,你在这个问题上也谈了你的看法,以我的想法,锻炼纪念回去是比较理想的,但是这些事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我们的生活应该由长远的打算,计划不能太短浅了。现在就应该把以后五年六年,甚至将来都要考虑到,以前我们就少一点。所以,我们做了一些很可笑的事,说了一些很可笑的话,所以,我们吸取已经的教训,当然考虑要有一个现实,不能丢掉客观的因素去乱想乱打算乱计划乱考虑。</p><p class="ql-block"> 友:我现在学习、工作、生活等一切比较顺利,年头我从一班调到四班,担任起了班里工作,说句实话,自己很不放心自己干这个工作,但领导已决定了,所以,只有尽自己的能力去干吧,这就很希望友在以后的来信中多多指教。从担任以来看,基本还说得过去,不过就是麻烦事多了一点,空闲时间就更少了,考虑的事就多了一些,我们班75年度的兵3个,一个是马鞍山的,两个是湖南的,一个是副班长。一个75年度的广州兵,3个76年度兵,河南一个广西一个广东一个。全班总共8个人,都是团员,基本情况就这样,我想以后的是就会更多,而且矛盾也比较多,这就要看自己怎样去处理它,如处理的好,就会给自己带来顺利,如处理的不好,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且就带不好这个班,所以,说前进的道路是曲折的,因时间关系,下次再谈,信手!</p><p class="ql-block"> 此</p><p class="ql-block"> 祝友一切如意。</p><p class="ql-block"> 密友:A</p><p class="ql-block"> 76.4.9</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四封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密友XX:</p><p class="ql-block"> 您好,进来是否一切如意?身体很健康吗?生活愉快吗?大学的生活使你已经爱上了吧?来信收阅,信情知,请放心。</p><p class="ql-block"> 你的来信,主要谈了两个问题。一个是人的思想问题(用你们大学的例子说明这个问题);二是谈了你对“资产阶级就在共产党内”的认识。我认为,基本上都谈出了它们的实质问题,同时也谈了一些不清楚的问题。我觉得这些也并没有什么想不通的。清华大学、北京大学那些优质大学生到西藏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说这些大学生在学校是学怎样种田的吗?还是专门学边疆史,并不是吧。他们的行动是为了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缩小三大差别。他们的思想和行动,正是我们现在所要提倡的。以前部队干部转业,连排干部回家乡,营以上的干部统一由国家分配,都分配到比较好的地方。但是,现在听说,为了限制资产阶级法权,所有的干部都统一由国家分配,而且分配的地方是三个,边疆、农村、基层。一我个人的想法和同志们议论,形势像这样发展下去,部队开火车人也可能由国家统一分配。干部已做出榜样,我也做好这手准备。</p><p class="ql-block"> 关于友在信中谈到的第二个问题,资产阶级就在共产党内。现在各个单位都在学习这个专题,我们也停工(编者:工程兵,打机窝)三天专门学这个问题,当然,三天是学不到什么名堂。但是,这三天的学习是个引路。所以以后还长着呢。还待以后的刻苦钻研。那党内为什么会出现资产阶级呢?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说明。一是在社会主义社会的性质和阶级关系的变化。(一九)四九年以前,是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反帝反封建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所以,当时的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是无产阶级的联合对象。(一九)四九以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标志着社会主义阶段的开始,社会黑主义革命就是要用无产阶级专政代替资产阶级专政,用社会主义战胜资本主义。国内的主要矛盾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随着主要矛盾的转变,阶级关系也发生了信的变化。资产阶级已由原来的联合对象变为革命的对象。在我党发展几大过程中,难免泥沙具下,鱼龙混珠,混进少数叛徒、特务,阶级异己分子,也有益部分带着资产阶级的民主主义思想跑到资产阶级的队伍,是产生资本主义、修正主义条件的资产阶级分子经济基础,这是自己通过学习哪一点粗浅的认识。</p><p class="ql-block"> 友:我们部队现在一切都比较正常,至于整编还没有动静,听说要到下半年,不知是真是假。现在我们的工作一般,自己这个班,从各方面来看,属于一般。大矛盾没有出现过,小矛盾常出现。现在自己就比以前多操心了。所以,人也显得老的快乐,可能以后连老婆都找不着了(说句笑话),自己觉得经验太缺乏了,所以,希望友来信指教。因时间,下次再谈,信手。</p><p class="ql-block">此</p><p class="ql-block"> 祝:学习进步!</p><p class="ql-block"> 友:A君</p><p class="ql-block"> (19)76.6。28</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编者按:</p><p class="ql-block"> 我朋友的四封信录完了,从信中,我看到朋友在部队里,不断的学习进步,还当了小班长,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部队是个大熔炉,我的朋友在部队里入了党,后来还当了排长。再后来,他考起了军校,在徐州空军地勤学校学习三年,留校当教员,再后,跟他的父辈一样,转业到地方。所以说“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一点都不假。</p><p class="ql-block"> 从朋友的来信,可以看到,那时的政治学习和政治运动是相当平繁的。人们忧国忧民,生怕国家复辟了资本主义,消除不平等制度(资产阶级法权)。例如,当兵的复员和军官转业分配,打破等级制度,统一分配。现在看来,它有合理的方面,好样很公平。但是,也会产生新的矛盾。总之,那个时代有那个时代的局限性。我们只有尊重那个时代的现实,才能读懂那段历史。</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密友全家福</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记:</p><p class="ql-block"> 50年了,就象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一个年轻的士兵,在路灯底下,给密友写信到深夜的场景,非常的感人。人生有这样的知己,足也。祝远方的好友健康长寿!幸福滿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及编辑:杨安福</p><p class="ql-block">摄影:佚名</p><p class="ql-block"> 背景音乐:《万泉河水清又清》</p><p class="ql-block">发生时间:1976年 </p><p class="ql-block">创作时间:2026年1月20日</p><p class="ql-block">地点:云南省昆明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下面照片摄于1976年昆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