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雪花盛宴:一场岁末仪式)‍作者:Lln2026年

Lin无悔人生

<p class="ql-block">岑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p> <p class="ql-block">今日大寒,上海这座繁华都市,恰逢一场不期而至的雪花夹雨盛宴。清晨推窗,天地已悄然换了妆容——雪如细羽,雨似轻纱,交织成一场岁末最温柔的告别与迎接。</p><p class="ql-block">推窗的刹那,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窗外花园已覆上一层薄薄的银白,像是时光特意为岁末铺展的素装。</p> <p class="ql-block">草坪成了最柔软的绒毯,雪花落在草地上,堆叠成细腻的纹理像宣纸上晕开的水墨,未融处则闪着晶莹的光,仿佛大地点缀的碎钻。</p> <p class="ql-block">**树枝**是这场盛宴最优雅的承载者。梧桐的虬枝托着雪,宛如素手执玉;香樟的常绿叶片上,雪水沿着叶脉滑落,滴答声里藏着冬日的韵律。最动人的是那些纤细的枝条——雪压得微微下垂,风过时轻轻震颤,雪屑便簌簌飘落,泛起细碎的金色光晕。</p> <p class="ql-block">**花园里的花**在这场寒温交织的仪式中,展现出别样的生命力。牡丹宽厚的叶片托着雪花,像捧着珍贵的礼物;百合的修长叶片上,雪水汇成珠串,从叶尖坠落,耐寒的茶梅蓓蕾——都在雪的覆盖下显出一种静默的尊严,雪没有压垮它们,反而像一层薄被,护着它们等待春天的苏醒。</p> <p class="ql-block">抬头望去,**天空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是云是雾还是雪幕。高楼轮廓在朦胧中软化,都市的喧嚣被这层白色滤去了棱角。偶尔有鸟掠过,翅膀扇动的气流搅动雪帘,那一刻,仿佛整座城市都屏住了呼吸。</p> <p class="ql-block">在雪花❄️飞舞中让人不禁回味诗人笔下的雪花——那些穿越时空的温暖与浪漫。</p> <p class="ql-block">**东方诗词里**,雪是禅意与孤高的载体。柳宗元“孤舟蓑笠翁雪”的天地寂寥;白居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温情邀约;岑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壮丽想象……雪在文人心中,更是心境的映照。此刻上海园中的雪,或许正应了张岱《湖心亭看雪》的意境——“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只是背景换作了都市楼宇,却古今相通。</p> <p class="ql-block">**西方诗歌中**,雪常被赋予更个人化的隐喻。英国诗人珀西·比希·雪莱在《西风颂》里虽写秋风,但那种“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希望,恰如大寒时节雪中蕴含的轮回智慧。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在《雪夜林边驻足》中写道:“这树林可爱、黑暗而深邃,/但我还有诺言要履行,/安睡之前还有许多路要赶,/安睡之前还有许多路要赶。”——上海这场雪,是否也让匆忙的都市人有了片刻驻足,在岁末检视自己未履行的“诺言”与未赶完的“路”?</p> <p class="ql-block">**现代语境下**,雪的意象更加多元。它可以是川端康成《雪国》开头那句“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所象征的时空转换——就像今晨推窗的刹那,我们仿佛也穿过了一道无形隧道,从日常跨入诗意。也可以是电影《情书》中,博子对着雪山呼喊“你好吗”时,雪所承载的思念与释然。</p> <p class="ql-block">大寒是二十四节气之末,冬的极致,春的前奏。这场雪雨交织的盛宴,恰是自然为我们上演的一场宏大仪式。</p> <p class="ql-block">**从气候学看**,大寒时节上海降雪并不常见。这座亚热带都市的雪,往往温柔而短暂,像时光特意安排的惊喜。气象学家会说,这是冷暖气团在岁末的“最后博弈”——暖湿气流北上,遭遇强冷空气,凝结成雪;但低空温度不够低,部分雪花融化成雨。于是有了这“雨夹雪”的独特景象:雨是留恋,雪是告别;雨是过往的余温,雪是新生的预告。</p> <p class="ql-block">**从农事传统看**,民间有“大寒见三白,农人衣食足”的谚语。雪覆盖田地,既能杀虫保温,又能为土壤蓄水。虽然上海花园不是农田,但雪落草木的景象,依然暗合着古老的生命循环智慧——最冷的时刻,往往孕育着最蓬勃的生机。你看那被雪半掩的茶梅花苞,不正是在严寒中积蓄绽放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从文化象征看**,大寒的雪是一场彻底的“净化仪式”。白色覆盖一切,暂时掩去城市的杂乱、生活的琐碎。就像新年大扫除,自然也在进行它的岁末清理——雪水洗去尘埃,寒冷冻死害虫,天地在寂静中准备重启。此刻站在窗前的人,或许也在内心进行着类似的仪式:回顾一年的时光在雪的白净中,让思绪沉淀、明晰。</p> <p class="ql-block">上海这座现代都市,在这场雪中展现出独特的气质。</p> <p class="ql-block">**历史建筑在雪中**仿佛回到旧时光。石库门弄堂的瓦檐垂下冰凌,让人想起张爱玲笔下“三十年前的月亮”。但转头又是陆家嘴的摩天楼群——玻璃幕墙映着雪空,东方明珠的球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这是只有现代都市才有的超现实画卷。</p> <p class="ql-block">玻璃窗蒙着雾气,捧着热饮看雪,外面❄️雪花飘舞、**孩子们的反应**最是纯粹。花园里已有早起的孩子在尝试堆雪人——虽然雪不够厚,只能攒起小小的雪团。他们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兴奋,仿佛这场雪是新年提前送来的礼物。这让人想起鲁迅《故乡》中闰土雪地捕鸟的场景,虽然时代已变,但雪带给孩童的快乐,跨越百年依然相通。</p> <p class="ql-block">这场大寒的雪,终将融化。或许午后,阳光破云而出时,草坪上的银白就会变成晶莹的水珠,顺着草叶滑入泥土。这种“短暂性”,正是雪最深刻的哲学启示。</p> <p class="ql-block">**日本美学中的“物哀”**(もののあわれ)崇尚瞬间之美。樱花七日,雪落即融,正因为易逝,才更显珍贵。上海这场雨夹雪,可能存不过午,但正是这“一期一会”的不可重复,让今晨推窗的瞬间成为永恒的记忆切片。拍照、写文字、站在窗前久久凝视,都是在试图挽留这种短暂——而最终明白,真正能留住的,是内心被触动的那个刹那。</p> <p class="ql-block">**从生态循环看**,雪的消融不是消失,而是转化。雪水渗入土壤,滋养草木根系;蒸发升腾,再成云雨。这恰如二十四节气的循环——大寒之后是立春,严寒尽头是暖阳。人生亦如是:每一个“结束”都内含“开始”,每一次“告别”都孕育“重逢”。岁末这场雪,正是在提醒我们:在时间的长河里,结束与开始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p> <p class="ql-block">**诗人里尔克在《杜伊诺哀歌》** 中写道:“有何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大寒是一年中最需“挺住”的时节,而雪以它的纯净与静谧,给予我们挺住的力量。它不喧哗,只是静静覆盖;不承诺,只是默默降临。这种“存在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启示:在喧嚣世界保持内心的宁静,在变动不居中守住自己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雪还在飘,有些雪花在触地前就化成了雨滴,有些则在叶片上停留得久些。窗外那株茶梅的花苞似乎比清晨更饱满了一些——雪水滋润了它,寒冷坚定了它。</p> <p class="ql-block">大寒的这场雪花盛宴,终究是自然写给都市人的一首无言诗。它告诉我们:**在最冷的时节,最美的风景可能不期而至;在岁末的忙碌中,最深的宁静可能就在推窗的刹那。**</p> <p class="ql-block">这场雨夹雪,是冬的终曲,也是春的序章。它洗净旧岁的尘埃,也湿润新岁的土壤。当最后一片雪花融化,当大寒过去立春来临,我们或许会怀念这个清晨——怀念这场短暂而丰盛的仪式,怀念天地换妆时那份最初的惊艳。</p> <p class="ql-block">此刻,雪还在下。不如再看雪如何以最温柔的方式,完成这场岁末的交接仪式。毕竟,下一个大寒,下一场这样的雪,又要等上整整一年——或许更久。但正是这份“难得”,让此刻的凝视,有了仪式般的庄重。</p> <p class="ql-block">**推窗见雪,推窗亦见心。** 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我们看见的,何尝不是自己内心的风景:那些被日常掩盖的诗意,那些在忙碌中遗忘的宁静,那些在时间流逝中对永恒的片刻触碰。</p> <p class="ql-block">“瑞雪兆丰年”是希望铺垫;是中国时间哲学的精妙体现——物极必反,寒至极处,春已暗萌。</p> <p class="ql-block">大寒,愿冬不寒,愿心安暖,愿有良人伴。</p> <p class="ql-block">愿这场雪,洗净旧岁,照亮新春、大寒快乐、安康。</p> <p class="ql-block">岁末大寒至,静候春归来。冬安吉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