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节令的玉兰花

辉太郎

<p class="ql-block">  大寒节令的云南曲靖,气温20℃,完全没有冬的寒意。天色是那种洗过的、彻底的蓝,蓝得空洞而慈悲,没有一丝云敢来做客。风很小,只是偶尔路过,像一声极轻的叹息。</p><p class="ql-block"> 就在这一片空旷的明亮里,我看见了它——白玉兰。黝黑的枝干此刻成了阳光最好的衬纸。而花,就那么开着。不是一朵,是许多朵,都醒了。</p><p class="ql-block"> 光线从毫无遮拦的天顶直射下来,穿过那薄薄的、微微透明的瓣,几乎能看见里面纤细的脉络,像藏着光的河流。整朵花便不再是玉的沉静,而成了一小团温柔燃烧的、没有温度的白焰,在枝头轻轻摇曳。微风来时,它晃动的影子落在更下面的枝桠上,黑的枝与白的花影便叠在一处,静中有动,像一出无声的、关于光与影的交响。</p><p class="ql-block"> 空气里浮着花被晒暖了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拂过来。它仰着面,承接着天空全部的恩赐,那样坦然,那样丰足。在这万里无云的清澈之下,玉兰花的盛开,仿佛不再是抵抗严寒的孤勇,而成了一场与光明的盛大合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