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妈妈的蝴蝶

红苹果

<p class="ql-block">崔妈妈的蝴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一天早上我站在陈家祠的广绣展柜前,玻璃罩里那只金线蝴蝶振翅欲飞,翅尖的红绒线像燃着细碎的火星。我忽然想起当年有一位崔妈妈,针线笸箩——那是个掉了漆的木盒子,里面永远堆着半剪子青布、几团绒线,还有她纳到一半的鞋底,以及我至今仍珍藏着的那个小枕头。</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崔妈妈是河北人,解放战争时做过模范妇女队长。那时村里的土坯房里,她带着妇女们就着油灯纳鞋底、绣手帕,为前线赶制军鞋。她的蝴蝶最鲜活,不用画样,指尖一捻,金线银线就绕成蝶翼,针脚里裹着庄稼人的利落,也藏着对亲人平安的念想。后来她随军南下,针线笸箩里的蝴蝶,便从燕赵平原飞到了岭南的木棉树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珍藏的小枕头,是她老人家用黑缎子底,红布包边,枕面上对称绣着两只蝴蝶,一只是暖黄翅尖点红,一只是金蓝相间,针脚粗粝却扎实,像北方田埂上的麦芒。这是崔妈妈给孩子们的礼物,枕着它睡觉,就像枕着满炕的阳光。前几日在陈家祠看见那只广绣蝴蝶,我忽然惊觉:原来跨越了大半个中国,蝴蝶的纹样始终是百姓心头最柔软的寄托。</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崔妈妈的蝴蝶用的是粗棉线,蝶翼上的纹路像田埂一样扎实;广绣的蝴蝶则用了绒线和金线,翅尖的渐变里藏着粤绣“三雕一彩一绣”的精巧。它们一北一南,却都带着一样的烟火气——是母亲为孩子缝在布鞋上的祝福,是姑娘为心上人绣在帕子上的情意,也是普通百姓把日子过成诗的细碎温柔。</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在想,如今崔妈妈已经去了天堂,也许还是在忙着绣蝴蝶吧。愿天堂的妈妈,蝴蝶的梦永远美丽动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天是大寒,我把小枕头翻出来,指尖抚过枕面上的蝶翼,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崔妈妈纳鞋底时哼的河北小调,是广绣匠人指尖翻飞的金线,也是我笨拙针脚里,想要留住的那份生活温度。当蝴蝶穿过岁月的经纬,落在寻常人的衣襟上、枕头上,它便不再是一只绣品,而是烟火人间里,永不褪色的心跳。</p> <p class="ql-block">结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些绣在布帛上的蝶影,从来都不只是纹样,而是崔妈妈这辈人把日子缝进针脚里的温柔。她们用最朴素的手艺,把对家人的牵挂、对生活的热爱,都织进了蝴蝶的翅膀里。如今我摸着枕头上的针脚,仿佛还能感受到崔妈妈指尖的温度,原来真正的传承,不是技艺的复制,而是把这份温暖的心意,一代又一代地传递下去。</p> <p class="ql-block">启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只蝴蝶,从河北的土坯房飞到岭南的陈家祠,再落在我珍藏的小枕头上,它早已超越了地域与技艺的界限。它让我懂得,平凡生活里的一针一线,恰恰是最动人的文化密码。当我们愿意停下来,去触摸这些带着烟火气的旧物,就会发现,那些散落在岁月里的温暖,从未真正离开。</p> <p class="ql-block">枕上蝶</p><p class="ql-block">针底蝶痕凝旧温,</p><p class="ql-block">燕云粤绣共晨昏。</p><p class="ql-block">天堂线缕仍飞舞,</p><p class="ql-block">一寸相思一寸春。</p> <p class="ql-block">  让缘和爱,天长地久;让福和寿,默默相守;让情和义,铭刻在心;让健康和快乐,一生拥有!</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蝴蝶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