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雪枝上开着几朵黄花,花瓣被雪轻轻覆盖,像盖了层薄被。我趴在地上仰拍,镜头几乎贴着雪面。寒气从裤管钻进来,可看着取景框里那抹娇嫩的黄,觉得值了。冬天从不意味着终结,它只是把生命藏得更深,等你愿意弯下腰,才能看见。</p> <p class="ql-block">街边那辆汽车的雪顶被雕成了笑脸,眼睛弯弯,嘴巴上扬,车牌“浙G·WW696”也被雪温柔地框了起来。我忍不住笑了,蹲下拍了张特写。这世界总有人,在寒冷里悄悄藏下温暖的玩笑。摄影的意义,有时不是记录宏大,而是捕捉这些微小的、会心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园林里的雪景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湖面如镜,亭台楼阁静立雪中,远处的楼宇在雾中若隐若现。我蹲在湖边调整光圈,手指冻得发红,却舍不得收手。快门声轻响,仿佛不是在记录风景,而是在收集冬天的呼吸。这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执着,并非非要拍出多惊艳的作品,而是愿意为一片雪、一缕光,在寒风中站上半小时。</p> <p class="ql-block">一位女子蹲在雪中长椅旁,手指指向椅上的字。湖面如镜,亭子倒影清晰,城市在远处静静伫立。我按下快门,没看清她指的什么。但那一刻,她与雪、与湖、与字之间,有种难以言说的联系。也许,她也在寻找某种答案——就像我,用镜头扫过一场场雪,其实,也在找自己的快乐。</p> <p class="ql-block">湖边的长廊铺满雪,穿着橙色外套,手握相机长杆,静静对着湖面。水镜般平静的湖面倒映出我模糊的身影,连同远处朦胧的亭台与摇曳的枯枝。按下快门的瞬间,仿佛连呼吸都凝滞了,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雪后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干净,干净得让人想放下所有执念。</p> <p class="ql-block">一位戴眼镜的老人捧着一团雪,站在湖边静静看着。他的红羽绒服在雪地里像一团火。我没打扰她,只远远拍下那个专注的侧影。他看的或许不是雪,是记忆,是时光,是某种只有他自己懂的宁静。而我能做的,是把这份宁静,轻轻带走。</p> <p class="ql-block">湖畔古塔在雪后格外清冷,塔影斜映在结霜的湖面。我站在远处,用长焦慢慢推进,想把塔尖与高楼的轮廓框进同一画面。现代与古老,在雪中达成了某种和解。快门声响起时,一只麻雀从塔檐飞出,划破寂静——原来,连沉默也有回音。</p> <p class="ql-block">走过那座红栏小桥时,紫色伞面在雪中格外醒目。小径两旁的灌木裹着厚雪,像披了棉絮的守夜人。围栏上的宣传画被雪半掩,字迹模糊,反倒多了几分诗意。我放慢脚步,不是为了拍照,而是想多走一段无人踩过的雪路——那种独属于清晨的、未被打扰的完整。</p> <p class="ql-block">古建筑的飞檐垂下冰凌,红灯笼在雪中微微晃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我仰头望着屋檐下那抹红色,它在黑白世界里如此倔强。雪花落在镜头上,化成细小的水珠,我用袖口轻轻擦去,又按下一次快门。这雪中的庄重与温暖,是城市里少有的诗意,而我,恰好路过。</p> <p class="ql-block">生活不在远方,就在这寻常的雪院里,安静地落着,慢慢地积着。</p> <p class="ql-block">好奇树林深处,一个红漆鸟笼挂在雪枝上,笼中鸟静立不动。四周万籁俱寂,只有风偶尔摇动树枝,抖落一蓬雪粉。我拍下这画面,心里却在想:是鸟笼困住了鸟,还是雪天给了它片刻安宁?有些美,带着一丝凉意,却更真实。</p> <p class="ql-block">有人牵着两只狗走过雪地,狗爪印和人脚印交错着,延伸向远处的高楼。我站在树后按下快门,没惊动他们。那背影很普通,却让我想起一句话:快乐不是轰轰烈烈,是有人陪你,在雪天散步,哪怕一句话也不说。</p> <p class="ql-block">一个小女孩穿着粉色兔子棉袄,蹲在雪地里用铲子挖雪,帽子上的绒球一晃一晃。她堆的雪人歪歪扭扭,却戴上了自己的小围巾。我悄悄拍下这一幕,没靠近。孩子的快乐如此直接,而我的快乐,是能看见这份快乐,并把它留在镜头里。</p> <p class="ql-block">一只穿灰色毛衣的小狗站在雪人旁,雪人戴着红围巾,像它的朋友。小狗低头嗅着雪下露出的一点绿草,尾巴轻轻摇。我拍下它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冬日的趣味,不在于雪有多厚,而在于还有生命愿意在冷中寻找暖。</p> <p class="ql-block">一片枯叶躺在雪地中央,几根细长的草叶从雪中探出。我蹲下,把镜头对准这片萧瑟。它不美,甚至有些凄清,可正是这份真实,让我按下快门。摄影不是只拍春天,也要记得冬天的沉默与凋零——它们同样是生命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一株植物从雪中伸出红色的叶子,像在喊“我还活着”。背景是灰蒙的城市楼群,天空阴沉,可那抹红,倔强得让人心头一热。我拍下它,不是为了构图完美,而是为了记住:哪怕在最冷的地方,也有人或物,不肯低头。</p> <p class="ql-block">透过一扇老式窗框,看见两人在雪中交谈,红衣在雪中格外温暖。我站在窗外不远处,拍下了这框中之景。窗是画框,雪是背景,人是故事。有时候,最美的画面不是刻意摆拍,而是生活本身,在某个瞬间,恰好对上了焦。</p> <p class="ql-block">湖边平台上,有人正用相机拍照,同伴裹着厚衣站在一旁。雾气笼罩湖面,建筑轮廓模糊,像梦境边缘。我举起相机,对准他们——原来,我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雪景。摄影人拍风景,也成了风景的一部分,这大概就是最温柔的循环。</p> <p class="ql-block">湖心亭在雪中静立,桥上两人穿红衣走过,像画中走出来的身影。我站在岸边,等他们走到桥中央才按下快门。那一刻,雪停了,风也静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个画面屏息。执着拍照的人,其实是在等一个“刚刚好”的瞬间——光、人、景、心,全都对上了。</p> <p class="ql-block">石桥上几个人穿着红衣走动,有人拍照,有人驻足。亭子在雪中静默,城市在远处朦胧。我调整三脚架,等一个所有人都静止的瞬间。快门落下时,雪又开始飘。这些画面不会被所有人记住,但我知道,我曾为它们停下脚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