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缤纷墨古行(13)

又一村

【又一村】《摄途漫笔》

五彩缤纷墨古行（13）

十、亡灵节——一场生命的庆典1

10月31日下午从哈瓦那飞回墨西哥城，参加11月1日举行的亡灵节大游行，这也是选择这个时段到墨西哥旅行的主要原因。

墨西哥亡灵节源于阿兹特克文明对生命的独特理解。他们认为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逝者灵魂并未远去。16世纪西班牙殖民后，为传播天主教，将这一传统与诸圣节日期融合，定在11月1-2日。期间人们搭建祭坛，用万寿菊引路，以美食、音乐欢庆，迎接亡灵回家团聚。这并非哀悼，而是与逝者共度的生命庆典。

下午4:15起飞，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哈瓦那的湿暖已被留在高空，墨西哥城在远方的暮色里展开，像一片无边的、灰褐色的干燥海绵，吸收着最后的天光。庞大的城市轮廓陷在沉沉的雾霭里，密集的低矮房顶连绵起伏，偶尔有较高建筑的方盒子从中突兀地升起，带着现代主义的疏离感。

随着高度降低，那一片混沌逐渐变得清晰、立体。能辨认出成片殖民时期风格的老房子，那些彩色的墙壁在夕照里显得格外沉静。棋盘格般的街道切割出无数的街区，细看如同电路的版图。城市正从白日的喧嚣，缓缓沉入夜晚的怀抱。

飞机降临已是暮色时分，还是住在第一天到达入住的酒店，亡灵节前夕，墨西哥城的夜已经热闹起来。

　　在墨西哥城就住在第一天入住的Galeria plaza reforma酒店，离亡灵节游行的改革大道步行就10分钟的路程。一早起来，先去改革大道一走，看看节日游行的氛围布置得如何？

　　淡青色的天光刚刚浸染东方的天际，改革大道在林荫中缓缓苏醒。金色晨曦穿过高楼间隙，为独立天使纪念碑的镀金翅膀镶上亮边。十九世纪的欧式建筑与玻璃幕墙的现代大厦在晨光中默然对峙，喷泉水柱在初升阳光下泛起粼光。早班公交车零星驶过，惊起广场上成群的鸽子。沿街悬挂的亡灵节彩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旗面上的骷髅图案若隐若现。整条大道还带着夜露的湿润，但已能感受到节日特有的期待在空气中悄然酝酿。

　　道路两侧，各式彩车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排列。工人正进行最后的调试：检查巨型骷髅模型的固定装置，调整由万寿菊编织的花环位置。最前方的"羽蛇神"彩车长达十五米，工匠正在为它的羽毛装饰喷洒保湿剂。

中间那辆"卡翠娜夫人"花车上，两位画师站在升降梯上，为裙摆的彩绘进行最后补色。后方的儿童主题花车周围，工作人员小心摆放着彩绘的纸灯笼。阳光透过树枝把这些彩车装扮的分外妖艳，这些静默的造物正等待下午焕发勃勃生机。

　　沿街的人行道上，摊主们陆续摆开地摊，支起遮阳棚。最先摆开的是糖骷髅摊位，大大小小的骷髅头在木质摊位上排列成阵。隔壁的纸花匠人正将最后一批彩纸万寿菊挂上展示架。空气中飘起热巧克力的香气，那是早点摊开始营业的信号。

最热闹的当属隔三差五的化妆摊位，画师已打开工具箱，先给自己画个脸谱，颜料在晨光中格外鲜艳。最早到的是一对女孩正指着图册选择心仪的骷髅图案。画师熟练地调匀油彩，第一笔白色已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勾勒出骨头的轮廓。

　　

中午12:00，在改革大道边上一个大型商场二楼午餐，导游通知，游行下午2点开始，让大家早点到街上去找个视角好点的位置。她又补充，墨西哥人拖拉作风厉害，可能到三点才会开始。

　　有好几个团友，连午餐也没吃就迫不及待到街上找位子去了，有的团友还专门买了小木凳可以在街边坐着观看。墨西哥餐实在不好吃，还一道一道慢吞吞上，我没吃完也上街了，不过没有去找位置，而是拍摄人文去了。

　　沿街亡灵节化妆的队伍蜿蜒如彩带。人们排了将近一小时，只为让画师在脸上勾勒骷髅图案。队伍移动缓慢，但无人离去。

正在画妆的大多是年轻的女性，任由画师用细笔蘸取油彩，在脸颊画出精致的花纹与白色骨骼轮廓。把原本的天生丽质弄得恐怖狰狞。一个穿传统刺绣裙的小女孩已经画好，正小心翼翼避免碰到脸上的彩绘，那双眼睛在黑白骷髅图案中显得格外明亮。

游行尚未开始，但各式各样的装扮在人群中早已开始流动。有全身黑衣、头戴巨大羽毛帽的卡翠娜骷髅，裙摆扫过滚烫的地面；有穿着旧时代礼服、面涂白粉的“亡灵贵族”，手持怀表假装计时；还有模仿《寻梦环游记》里赫克托的流浪艺人，抱着纸板吉他自弹自唱。

更多的是装扮成魔鬼情侣拍摄留影。已画好妆的孩子们在树荫下奔跑游戏，五彩的肥皂泡泡在阳光下闪烁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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