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煎饼

秋月寒江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夏智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吃煎饼 并非所有山东人都喜欢吃煎饼,就像不是所有巴西人都会踢足球。网络上很多问询“山东人都吃煎饼吗”“煎饼真的那么好吃吗”,的确不是。煎饼只是鲁中、鲁南地区传统主食之一,泰安、莱芜、临沂、枣庄等等地方都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有一年,二姨夫与几位同事开车路过我们村,在村头“柳下春”饭店吃饭。二姨夫把小葱摁在煎饼中间,撒上两勺芝麻盐,兜起来用大拇指一捋,煎饼变成真正的卷儿。那位操一口鲁西南方言的司机不会卷,跟着姨夫学,八九不离十。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都知道煎饼可以卷万物。听母亲讲,她的爷爷就着一根葱可以吃五六个煎饼,方法是:左手拿煎饼,卷上葱,右手拽葱叶,咬一口拽一下,咬一口拽一下……听得让人欢喜也让人心酸。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食堂学会一个煎饼的好卷法:煮鸡蛋剥皮碾碎放入煎饼,搭上小咸菜卷起来。嘿!美极了!还有一种吃法,把刚炸出来的油条夹上,再抹上一点豆瓣酱,咬上一口,有油条的脆、煎饼的韧、豆瓣酱的香。美极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姥娘能摊出世界上最好吃的煎饼。在我八九岁的时候,给姥娘的鏊子续柴火,边摊边吃,那个香呀,接连吃掉四个,没卷任何东西。姥娘的鏊子在南墙边,鏊子边上堆着麦秸、树枝、棒槌核子,南墙边还有一株粗大的梨树,梨花开败,姥娘就开始摊煎饼了。我喜欢梨树,喜欢梨花,喜欢上世纪慢吞吞的时光。麦秸燃烧的火光一跳一跳的,姥娘手中的平耙子,一圈圈在鏊子上推开糊子,顷刻间又摊出一张煎饼,不快不慢,正好够全家吃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刚摊出来的煎饼不难咬,酥酥脆脆,嘎嘎蹦蹦,咬一口满嘴焦香,凉了也不硬,回锅熥一下照样好吃。保存的时候却不能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因为要么过干要么过湿,还是盖一盖、包一包为好。外地人觉得煎饼难咬,还是吃得少,如果尝尝新摊出来的煎饼,就能明白这比所谓薄脆还要薄还要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煎饼是纯粹的,它没有浓油赤酱,仅仅散发自身的质朴味道,不浓不淡的玉米香气,高贵的黄色,每一口都是大自然的馈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煎饼是包容的,与何种食材搭配,都能碰撞出独特的美味。可卷蔬菜可配酱料,可配肉类可卷葱,那种感觉吃过的人才知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煎饼也是富有变化的,不同地域的煎饼有着不同的风味。有的地方煎饼薄如蝉翼,入口酥脆;有的地方煎饼稍厚一些,嚼起来更有韧性;有的地方用麦摊,有的地方用玉米,有的地方喜欢用高粱,还有的用小米、玉米、地瓜、高粱混合起来磨糊子,都好吃得很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每个人的愿景不同、蓝图各异。上学时,很多同学背着煎饼来学校,那是梦想;有人背着煎饼离家工作,那是乡愁;有人给孩子摊好煎饼,叠起来,装进包袱,那是期盼。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太阳远了,日子短了。人们的步伐,一张煎饼卷不住了,时光匆匆,也回不去了。煎饼的香气,却深深烙在记忆里,回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姥娘摊的煎饼是最好吃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当然,并非所有山东人都喜欢吃煎饼,就像不是所有巴西人都会踢足球。因为地域是狭隘的,生存的需要和感情的记忆却是永久的。</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