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未远》N0、01乡愁

墨源

作者：墨源

美篇号：15028059

　　我的家乡是一个普通的村子，却藏着数不尽的四季画卷。家乡是每个人期盼思念的地方，我的家乡虽然没有名胜古迹，但历史悠久。有山、有水，有清澈小河流淌，山不太高、但是山丘很多。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时常会有部队在我的家乡后山坡上拉练演习。村后有一条数千米蜿蜒的水渠，一年四季水流不断，夏季水渠的上游会开闸放水下来，婆姨们笑嘻嘻的端着一盆衣服挽起袖子下水洗衣服，等水流不急时，孩子们也会下水洗澡玩耍。我家屋后西北处有一个大湾，春来柳枝扯着嫩黄的穗子轻点着水面，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猛的把头扎进水里，在浮出水面时嘴里会叼着鱼儿。我们的村庄坐落在，“美丽的青岛莱西市西部接近三十里处毛家埠。听老人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个“老者”在这里歇脚时，梦见一只白猫和一只鸡在一起玩耍。老者醒来后，它们化作一缕烟消失了，因此；取名为毛家埠。

在70年代前家乡有小学，初中、高中，还有集市、集市的大街上立着一座高大壮观的牌坊，还有寺庙、戏台、村后309国道路北有粮所、有武备供销社、路南有变电所、路北的后山有采石场。我们家西面还有一片桃园，桃花盛开的时候，是我最美的模样，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是村里最美的姑娘。摘一朵桃花插在头上，美醉了我的心房，映红了我的脸庞。老屋后面有棵大槐树，槐花开时清香扑鼻，母亲会拿着高高的杆子头的那段绑上镰刀，撸一些槐花下来，包包子、煎饼、纳菜团子吃，美味极了。还有一颗大榆树，榆钱花开像极了形似铜钱‌：榆钱圆圆的，薄如蝉翼，边缘微微卷曲，活脱脱是大自然馈赠的微型铜钱，只是这铜钱是活的，会呼吸，随风轻颤。如串串翡翠‌：一串串榆钱挂满枝头，青翠欲滴，宛如春日里悬垂的翡翠风铃，在晨光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又似被春风熨帖过的裙裾。母亲会整一些下来腾着吃，或煎饼吃，那种香浓的味道让我至今回味。那个时候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到了母亲手里都成了餐桌上的美味大餐。

虽然我已离开家乡在城市里居住了30多年了，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对家乡的思念，对那片故土的热爱。因为哪里居住着我的父老乡亲，哪里有我儿时的梦和最美好的童年。哪儿曾有我嬉戏打闹的伙伴们，有母亲喊儿回家吃饭的声音，有父亲的严厉教导。父亲在2025年农历9月14日晚7时许离开人世，享年104岁。父母的离世，我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路上飘，在梦里我一次次梦到回家，可如今家还在，却成了空屋！有时梦到妈妈在灶台边坐着烧火做饭，爸爸在拨动“拨浪锤”给母亲制作着纳鞋底的麻绳。有时候梦到父亲给我买的鞋子总是大了2个号码。但实际在生活中父亲也是这样做的。一双鞋也要穿3年，第一年前头用布顶着穿，第二年鞋子的前头里面的布抽出来穿，到了第3年，鞋子也穿着合脚了，却被母亲缝了又缝补了又补。回想起那段往事；日子过得虽然很苦，但有爸妈在的日子里最甜。

现在自己也上了60岁的年纪，总念着父母的恩，总感觉父母在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孝敬他们照顾他们而感到内疚。眼泪就会情不自禁的落下来！有的时候会想起童年的那些美好时光，故乡的一草一木，装载着我童年的梦。醇厚的乡音，质朴的面孔深深滴植入我的记忆里。梦里不知身是客，梦醒才晓是乡愁。生活中，我们在哀叹生命不幸，在等待希望的瞬间，时间像一只顽皮的小精灵窃笑着与我们擦肩而去。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童年的无忧无虑早已如梦般散去。少年的浪漫往事，也伴随着日历飘逸在岁月的风中。时光飞逝，往事烟云如歌，也只能存在记忆的光盘中。而未来的时光又如一条无声的河流，在浩浩荡荡地、义无反顾地向身后延伸。岁月如梭，然而生命依然如苍穹的云朵那般轻盈，又像春天的原野般美丽而恬静。打开人生的第一页日历，就如掀开一张崭新的图画，岁月的年轮在春天的脚步中增长，生命在风的呼吸中升华。回忆让世界一切万物变得安静，让人变得放松，让人感到温暖，让你回想起遥远而不遥远的梦，让你回想起在雨中，那雨儿是跳动的旋律。当你摔倒时，一种力量在看着你，让你回想起在蓝天下放飞纸飞机，放飞你一个个让你期待的梦。

时钟只有前进，不可能倒退。童年只有回味和回忆，童年只有回忆，梦只有创造，将来只有拼搏。可是活着活着老了！童年以是过去的事了，只有回忆起那点点滴滴的事，只有积累更多的经验，这路才能走得更远更宽。每个人都拥有自己五彩缤纷的童年，童年是人生最珍贵的东西，它是你一生的开始，拥有着它那你就拥有一生，我们应该好好地珍惜它。梦常常都会变化着，梦是人一生中追求的目标，只有奋斗和拼搏，那才会梦想成真，那才会成为现实。

　　我们的村庄近靠着309国道，国道上奔驰着各式各样的车辆呼啸而过，奔向远方。309国道路北是武备粮所，离粮所不远处就是武备供销社。供销社的东边有一条南北路很长，直通后山。后山上有一座大铁架子，貌似通讯用得。夏天的雨季里，山坡上生长着野生地皮，也叫地耳，方言：叫（地冠皮）它像鸡冠子似的，样子很美，也很好吃。儿时我会到山坡上去捡一楼子回来，母亲把它洗净后做鸡蛋汤喝，味道很鲜。有时母亲会拿来包饺子吃，馅里放上韭菜、虾皮、和鸡蛋，一样的鲜美可口。南北路的东边仅靠国道就是武备中学和高中，后来高中搬迁到武备敬庄。靠近学校路西边就是武备供销社，里面配备各种各样物资齐全。父亲先是在粮所里工作，后来又到了供销社工作。哥哥念高中时成绩斐然，后来因母亲生病，哥哥把已考入师范的学业放弃，也到了供销社工作，后来在村里当了会计。我们村子很大，共分三个村，毛东、毛中、毛西都住着不同的姓氏。改革开放后；村里有本事的人都到了城里做起了生意发了家，然后就在城里安了家。

我家就住学校附近的一条柳家胡同里，父亲说；在我爷爷辈上，这条胡同里居住的人都姓柳，是一个支脉上的。后来慢慢的住了不同的姓氏人。胡同两头都有大门，到了晚上两头的大门就会关上，大门上都留有抢眼洞，据说是当年爷爷祖上特意用来看家护院。58年大跃进大炼钢铁时，两头的大木门被拆掉用来练钢铁。父亲说学校前面有一个很大的戏台，市吕剧团经常在这里演出。后来村里放映电影，我会早早的去占地方。即使下着鹅毛大雪；冻的全身发抖戳着耳朵，跺着脚也要把电影看完。在我印象最深刻的电影是；三打白骨精、小兵张嘎，霍元甲、红星闪闪、红楼梦等电影。为了看电影我和同伴们晚上跑10多里路到外村去看，那时不敢告诉父母，等看完电影跑回家已经是半夜了。有时母亲气的会打我，嫌我不说一声就往外跑。我们家房子多，我隐约记得那时侯；我们家会经常有外来人来我们家住。有时住来演出的吕剧团工作人员，还有工作组、教学老师、还有修大坝的民工等，当然这都是大队干部安排的。我们家屋后西北处，有一个很大的篮球场，每逢赶集市时，篮球场就会变成牲口买卖市场。有专门给牲口上铁蹄钉的，还有给牲口做节育手术的。人们手里牵着牛、羊，猪、等一些家禽在这里聚集交易售卖。南街，道路上会摆着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用品买卖。有时父亲会推着花生，豆子、玉米、麦子、去集市上卖，如果卖个好价钱，中午一般会改善伙食。我小时候有时我会单手爬到篮球杆顶部，然后纵身一跃从空中翻跳下来。我们村每逢初1初6会赶集，天刚放亮天南地北的人们，就会从四面八方涌上集市。我们家就住在集市街上。集市很大很热闹，老百姓的生活用品应有尽有。有专门家禽市场、布匹、鞋、帽、服装市场、水果、蔬菜日用品市场、药店、商店，储蓄银行，过去几十年热闹非凡的集市场景一去不复返了。虽然至今集市还在，但每逢赶集时，集市上的人们寥寥无几！父亲说；集市街是一条巨龙，南北东西延伸着，龙头在南龙尾在北，东西是龙抓。为什么说龙头在南，因为龙头上有一个3角湾，像极了龙角，常年有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集市迁移到毛西村西头，龙气也没了。

　　在60、70、80、年代，我们村农田以小麦水稻为主。春播时新翻的泥土泛着油光，赤脚踏进去暖洋洋，5月麦芒扎农民的汗水里。9月金黄花海里浮动着忙碌的身影。放眼望去、金灿灿的稻穗一眼望不到边，风起时稻穗随风摇摆，“像极了在恋爱中的情侣羞羞答答的牵手舞姿”，美到无法用尽文字来形容。脱了皮的大米，粒粒晶莹剔透，不用做熟就能闻到稻香味。每当妈妈做米饭时满屋就会散发出浓浓的香味，吃到口里好香好甜。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允许我们浪费掉一粒大米，即使不小心掉到餐桌上也要捡起来吃了，碗里更不允许剩下一粒米饭。“母亲说一粒大米就能换一颗手榴弹”，打败侵略者。母亲把抗战时期“一升米”换“一弹”，改成了她教育我们勤俭节约的金句。母亲虽然没有文化，可从来都不说废话，只要母亲一开口便是精句。我的母亲个子不高，但她贤惠，心善、心灵手巧。母亲会剪窗花，各种各样的窗花她都能剪，什么龙、凤、及十二属相、福字、囍字、等等……都难不倒我的母亲。每到过年时十里八乡的人们，都会找母亲帮忙剪窗花。谁家有喜事他们就会来请母亲去帮忙做花饽饽，母亲做出来的花饽饽又好吃又好看。我随了母亲，从小就悟性特别的高，洞察力极强，我的眼似乎能把人心看穿。我的第六感也特别的准，预感到的事情早晚都会发生。例如；我在上小学3年级的时候，写过一篇作文叫《儿时的梦》文章里写到我要做一名画家。那个时候也特想去参军，可惜我不是男儿身！下学后我到镇企业工作，那个时候一得闲就画画，同事领导们都羡慕我。现在我的梦想已实现了，成为了一名小作家、小画家。回顾我的前半生都在追梦的路上，虽然一路走来披荆斩棘，困难重重，但我始终坚信自己选择的路是正确的。

人间最美是故乡，哪里有童年的歌谣、母亲呼唤的回响。现在我的家乡，过去泥泞的土路修成了沥青路面，马路边安装了路灯。但是；居住在村子里的人几乎全是老人！也许是老人们不愿搬到城里给儿女添麻烦。也许是舍不得自己居住了一辈子的草窝！当儿女们回家看望他们时，他们便笑的合不拢嘴。当儿女们返城时，他们又偷偷的背过身抹着眼泪，然后笑着说；没事别挂着俺，俺和你爸过的都好，你们忙，不用挂念着俺们。路上慢点开车注意安全，母爱是伟大的！父母用一生来呵护着我们，即使我们已不再年轻了，可在父母的眼里我们依然还是个孩子。社会在进步在飞快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不断提升，在外的儿女们都各自在不同的岗位上忙碌着，偶尔轿车会停在村街上，那是谁家在外打拼的儿女又回了家！娘坐在门口的石堆墩上望着远方，爹在暖阳下打着瞌睡，娘见到我笑着站起了身。我摆摆手示意娘先别出声，然后悄悄的走到爹身边，笑着喊一声爹，爹又惊又喜地笑着说；二嫚你回来了？嗯！常言道；有父母的地方就是家，父母在家就在。在父母的眼里我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剪不断的亲情，放不下的故乡愁！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乡愁是文人墨客笔下的主题之一，它在余光中、北石和席慕蓉的诗里，在三毛的文章里，最经典的当属唐代诗人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故乡的风，带着炊烟的味道，还有那难忘的乡音，承载着我一生的梦想！人间最美是故乡，因她以最朴素的怀抱，安放我们所有的颠沛与荣光。她不仅赋予我们生命的根，更铸就了精神的魂。他乡的霓虹再璀璨，也不及故里窗前那盏昏黄的灯火。尝遍世间珍馐，最念仍是故乡井水的清甜。故乡是生命的地平线：启程时它默默守望，归来时它依然张开臂膀，诠释着人间最美的恒常。故乡的炊烟，是游子心中最美的画卷。故乡的田埂上，稻香与夕阳交织成记忆里最温暖的底色。无论行至何方，故乡的那轮明月始终照亮归途。纵览山河万里，终觉人间至美是那方生养我们的土地。走遍天涯，方知故乡的云最飘逸，故乡的土最芬芳，故乡的情最绵长。乡情似海深，思念无声却汹涌，只因那份乡音未曾远去。